龙族：路明非的社恐新人生 第157节

　　炼金术是丛生到死，由死到生的过程，炼金术师们一直在追求将物质杀死的办法，比如更高温的火焰等。

　　而尼伯龙根中一切物质都是死去的，天空是死去的，黯淡无光，水是死去的，毫无浮力，大地也是死去的，松软如烂泥。

　　但实际上真是如此吗？

　　奥丁的尼伯龙根中，生长着无数不会死去的巨蟒，水是有浮力的，可以让他划着小船进出。

　　夏弥的尼伯龙根里，电视机、薯条等物应有尽有，就像一个偏远的山村，连普通人都能进入那里。

　　这些尼伯龙根中有死去的物质，但不多。

　　而眼下这个尼伯龙根里，不光所有的东西都是死去的，甚至连这个尼伯龙根都是死去的。

　　路明非想明白了这一点，伸手往下一抓，满脸都是激动之色。

　　说也奇怪，他身下明明是烂泥一般松软的物质，但一抓之下竟然整个提了起来，就像是一个整体一般。

　　“果然是多次死去的岩石，路鸣泽，你有福了！”路明非大笑，但死去的空气无法传声，连他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龙王创造的尼伯龙根中，物质都是被他们主动杀死，像诺顿融化钢铁，将其浇筑成自己的城市，以城市为容器制造活灵。

　　这些被融化过的钢铁，便是被杀死过的钢铁。

　　而且即便将冷却后的钢铁再次融化，也不能算杀死了两次，必须用更高温的火焰将已经有了活灵的钢铁再次融化，才算杀死了两次。

　　而这个尼伯龙根中，所有的物质都是九死的。

　　九死不代表死了九次，而是代表它们一直在重复死去的过程，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而路明非判定它们是九死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个尼伯龙根便是死去的。

　　路明非闭上眼睛，躺在松软的岩石上，任由自己的身体缓缓往下沉。

　　他在感受这个尼伯龙根的过去。

　　时间是会流逝的，记忆会消散，但在死去的尼伯龙根中，记忆像是死灰一样存在于各个地方，不沉不浮。

　　要想感受这个世界的记忆，就要把自己融入世界。

　　一片黑暗中，路明非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世界的历史。

　　渐渐地，一丝光从绝对黑暗中亮起。

　　路明非看到了一个点。

　　从那个点上，路明非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沧桑的味道，似乎在宇宙之处它就存在了。

　　随着漫长的时间流逝，那个点开始产生了变化，长出了一颗芽，不停抽发，最终变成了一棵树的形状。

　　路明非知道那是世界树。

　　虽然和记载中的世界树不一样，但路明非非常肯定，它就是世界树。

　　世界树以某个点为根，立足于宇宙之中，洪荒射线落在它的枝叶上，星辰为它的养分。

　　随着世界树逐渐繁茂，在它身上积累的宇宙灰尘也越来越多，它变成了一个球形。

　　路明非知道，属于生命的世界诞生了。

　　一棵树，即为一颗星球。

　　生命在星球的表面繁衍，并不知道那厚重的地壳下面，流淌着怎样炽热的树液。

　　世界树也逐渐融入星球之中，在它枝叶的最顶端，走出了人族。

　　也许是地表生命过于活跃，地心也开始蠢蠢欲动，要填补没有生命的缺口。

　　但它只孕育出了一个东西，一个黑色的卵——黑龙尼德霍格。

　　那是行星级的生命，它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和地表的所有生命达成平衡。

　　所以黑龙一个生命，就能平衡地表上所有的生物、植物之总和。

　　虽然都是诞生于世界树，但在树根中出生的黑龙掌握元素之力，可以呼风唤雨，使得山崩海啸。

第252章 路明非和路鸣泽的起源

　　同一条主干，黑龙诞生于树根，掌握力量，人类诞生于顶端，生生不息。

　　“原来从地升天，又从天而降，获得其上、其下之能力，指的是要从龙进化为人，再获得龙之力量，方为成神之道。”

　　声音出口就消散，无法在死去的空气中传播。

　　路明非感觉到了闷憋感，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发现这里无法呼吸，待得时间越长，就越有离不开的风险。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满心都是新发现的震惊。

　　这个发型足够颠覆龙族和混血种的基础世界观，在无数的记载中，人族都曾经是龙族的奴隶。

　　冰海铜柱说，黑王以人类为羊群放牧。

　　混血种记载说，人类曾像奴隶一样被统治，龙族看不上人族，就像是人类看不上虫子。

　　但今天形势逆转了，人族虽然无力，但位于世界树最顶端的枝叶之中，脆弱但是掌握着生生不息的力量。

　　换句话说，龙族掌握着“力”，人族掌握着“道”，只有双方合二为一，才能成为媲美“世界树”的“神”之存在。

　　之前龙族不得其法，黑王想要进化为神，选择的是从世界树的树根开始吞噬，反而威胁了整个世界。

　　这个举动导致世界树枯萎了一半，卡塞尔学院的校徽也是因此而来。

　　这个死掉的尼伯龙根，应该就是死掉的一半世界树制造出来的。

　　路明非看到世界树分为两个部份，枯萎的一半中生出两条黑色神龙，活着的一半生出两条金色神龙。

　　四条神龙各孕育着两个生物……那像镜子一样的卵上映出路明非自己的脸来。

　　路明非猛然睁开眼睛。

　　所有景象如梦幻般消散，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只是路明非脑海中的一场幻梦。

　　但路明非知道，这是死去的记忆，沉睡在死去的尼伯龙根中。

　　小魔鬼消失就是这个原因。

　　路鸣泽的原身在那个隐藏在西伯利亚的堡垒中，身体被昆古尼尔贯穿，死而未死。

　　之所以这么说，昆古尼尔是用世界树枝做成的武器，带着强烈的死的力量，上面附着着类似言灵·审判的力量，能剥夺一切生物的生机。

　　而路鸣泽的身体是实打实的龙王级，单论身体素质的话，比路明非现在还要强上一线。

　　昆古尼尔不断侵蚀他的身体，而龙族高贵的血统帮他的伤口重生，死亡和新生达到了平衡，如果没有外力干扰的话，路鸣泽可以保持这个状态数百年，直到附近的一切被他吸干营养之后，再被昆古尼尔杀死。

　　如今路鸣泽被困已有几十年，他不是会坐以待毙，看着自己死亡的人。

　　在此期间，他以“精神”的方式游离于肉体之外，利用之前积累下的人脉，比如零等人，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组织。

　　但他并没有用这个组织来解救自己，毕竟路麟城派也不是易于之辈，更何况末日派在西伯利亚，是以他为中心建造了巨型的尼伯龙根。

　　路鸣泽的所作所为，其实只是想赶在终末之战前，把路明非推上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如果在外面，以路明非和路鸣泽之间的联系，路鸣泽的精神可以第一时间降临，但现在不行了，这里是死去的尼伯龙根，这里的一切精神都已死去，如果路明非的精神没有肉体的承载，都无法在这里存在。

　　路鸣泽应该是在进门的一瞬间，就被挡在了门外。

　　但这不代表这个世界对他没用。

　　相反，能在这个世界获得最大收益的人，正是路鸣泽。

　　路明非挣扎起身，他要在这个死寂的世界里，寻找一个合适的东西，用来给路鸣泽制造“容器”。

　　所谓容器，其实更像是活灵的做法，只不过用来代替活灵的是路鸣泽的精神。

　　多次死去的物质，在炼金术上被称为三死之物，乃是炼金术的极品材料。

　　而这个尼伯龙根里的物质，因为一直在重复着不停死去的过程，乃是极品中的极品，被称为九死不灭。

　　这种材料至今只存在于龙族的传说之中，毕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龙，能够将物质多次杀死。

　　物质的每次死亡，死亡的条件都会提高，即便是黑王，也不可能将物质彻底杀死，制造出九死不灭的材质来。

　　但这里到处都是九死的物质，只要出去以炼金术重新赋予生命，就能制造出不灭的活灵来。

　　路明非很期待，九死不灭物质制造出的活灵，将达到历史上活灵造物的新高度。

　　路明非相信即便是黑王降临，也无法用简单方式摧毁九死不灭活灵。

　　“路鸣泽，你有福了……哥哥一定找到世界树的残骸，给你制造容器。”

　　路明非在松软的岩石中像游泳一样往前游，因为土壤过于松软，所以行动起来毫不费力。

　　但随着身体活动，体内的氧气消耗加剧，脑袋一阵阵眩晕，路明非憋住一口气，奋力游向世界的最中心。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应该耸立着半颗黑色的巨树，也应该有这个尼伯龙根的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路明非看到了光。

　　胸中的闷憋感一扫而空，路明非看到了一颗孤零零的黑色古树，耸立在一片死去的元素中。

　　这里依然没有氧气，但路明非可以呼吸了，因为这里是他的家，或者说他曾经是这里的一份子。

　　黑色古树中间凸起一块平台，上面有半块满是鳞片的蛋壳，路明非沿着粗糙的、树枝组成的台阶走上前，轻轻抚摸那蛋壳上的鳞片。

　　他想起来了，他是在这里诞生的。

　　在黑王还匍匐在世界树下的时候，世界树便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注定死亡的半颗巨树提前枯萎，孕育出了路明非，另外半颗世界树加倍繁荣，孕育出了路鸣泽。

　　从种族上来讲，路明非非龙也非人，人族来自于世界树主干的顶端，龙族来自于世界树的根部，而路明非和路鸣泽来自世界树的中间部位。

　　从繁荣世界树中诞生的路鸣泽，注定是世界的下一个主人，引领世界从生到死。

第253章 母亲的礼物

　　而从死亡世界树中来的路明非，是人类的保惠师，引领世界从死到生，完成龙族到人族的过渡，同时作为明辨是非的存在，为路鸣泽指引着方向。

　　如果一切正常的话，本该是这样的。

　　然而拥戴旧皇帝的逆臣们杀死了未来的新帝，黑王吞噬世界树，人类也打破了禁忌，制造出了本不应该存在于世界的混血种。

　　于是世界开始沿着不可控的深渊滑落，世界树作为世界本身，为自己设置的生长线被打破，三个种族纠缠在一起，最终发展成了现在的模样。

　　看到这个地方，路明非轻轻叹了口气，多年以来他忘记了很多事，可看到这里，记忆一下子就复苏了。

　　他想起那个万族都匍伏在世界树下的时代，他从黑暗中睁开眼睛，作为祭司的白王亲手将他捧下来，宛如捧着世界树赐予龙族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