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的社恐新人生 第34节
路明非看向她行礼的雕像，果然比其他的雕像大了一圈，面前地面上有黑色的痕迹，想来是千百年的供奉所致。
诺诺稍作停留，继续往前走。
开始还是清脆的脚步声，渐渐变掺杂了水声，最后完全是涉水的哗哗声。
诺诺停下脚步，她面前是一片宽广的水域，由浅到深。
“这是圣湖，古人从这里登船，划过去朝拜他们的王。”诺诺说，“巨大的青铜皇帝端坐天穹之下，那是龙王诺顿的青铜雕像。”
湖边确实有腐朽的木船，但那不是他们要走的路。
诺诺从路明非口袋里抽出颜料棒，掰断后扔到水里。
“《冰海残卷》中记载，水流从高往低，流淌到火焰的御座下。”诺诺说，“观察颜料的痕迹，便能指引我们真正的路。”
颜料入水并不散开，而是跟着水流形成一条线，路明非和诺诺只需要沿着线走，终点便是他们需要安置炸弹的地方。
路明非明白染料的尽头，根本不会有什么龙王。
老唐现在的记忆还未修复，估计正在享受他的花花人生。
除非康斯坦丁出现问题，否则即便是路鸣泽，也无法强行唤醒老唐的记忆。
不知道路鸣泽给他安排了什么东西在等着他？路明非甚至有些期待。
“我们得下水了，颜料笔直向下，证明下面有通道。”诺诺戴上了头盔，拧开氧气阀，重新连接两人之间通讯用的短线。
“路明非，准备好了吗？”
没有回应，只有哗哗的水声。
诺诺感觉腿被轻轻撞了一下，低头看去，只见路明非已经游到她前面去了。
“真积极！”有短线连着，诺诺只能跟着下潜。
湖水很清澈，下水不久就能看到湖底。
跃然眼前的景色，让诺诺倒吸了一口气。
只见湖底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骸骨，骨骼森白，积累了一层又一层。
诺诺认出了这都是人的骨头，曾经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在了这里，尸体沉入水中，像是沙子堆积成沙丘。
“师姐，怕不怕？”路明非说，“害怕的话可以抱紧我的大腿哦！”
“哇，好可怕，求大腿。”诺诺以极其平静的语气说。
“唉，这种时候身边的妹子如此冷酷，真是遗憾啊。”路明非说，“如果是零的话，她可能会吓得紧紧抱住我哦。”
“不会的，那家伙只会比我还镇定。”诺诺说，“据说入学三个月来，就没人见过她有过表情变化。”
路明非想了想，确实如此。
他和零在一块训练了三个月，其间也有发生危险的时候，但即便是眼见轮船要碾到脸上，零的表情都毫无变化。
路明非不由得叹了口气：“卡塞尔学院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萌妹子。”
诺诺没接话，路明非回头去看，发现她正在骸骨堆里摸索着什么。
“这些都是军人。”诺诺把摸出来的东西递给路明非。
那是一片锈蚀的金属片，长方形，四周有小孔。
“这是甲片，汉朝政府军使用的盔甲，就是用麻绳将甲片拴起来，名为‘甲札’。”诺诺说，“骨头下面都是这种甲片，还有统一的制式武器……这些人是汉朝的军人，政府军。”
“什么政府军，古代叫官兵。”路明非说，“是不是官兵训练比较好，龙王吃起来有嚼劲？听起来这龙王是跟劳动人民站在一起的啊。”
诺诺没理他，而是抓起一具胸骨观察，连看了几具之后，摇头：“没有任何伤口，找不到死因。”
“是被烧死的。”有人在他们身后说，“死得可惨了。”
诺诺和路明非同时一愣，那声音不是他们的嗓音，而是来自他们身后……
路明非转身，看到一具骷髅站了起来，没有一点肌肉的下颚骨上下开阖，竟然发出了声音。
说的还是普通话。
“那一天，我们攻入了龙王的府邸，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战争，我们的王调动了千军万马。”骷髅的声音透着恐惧，“但在这里，我们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力量，一团蓝色的火焰烧过，所有人都死了。”
路明非长吸一口气，倒不是因为害怕，它沉声道：“路鸣泽，出来！”
即便是龙族也得讲科学，死去的骷髅不可能重新活过来，它的眼窝里甚至没有代表精神元素的蓝色火焰。
唯一的可能是这只是一场幻觉。
而唯一能让路明非在不知不觉中招的，只有路·古希腊掌管梦境的神·鸣泽。
骷髅突然停下了，拔出自己一根肋骨当剑，向路明非冲过来，声音冰冷：“我说过，不许再叫我古希腊掌管梦境的神！”
冲着冲着，骷髅变成了路鸣泽的模样，那根肋骨做成的剑变成了他伸出的拳头。
路鸣泽冲到路明非面前，轻轻打了他胸膛一下。
“没想到是你亲自出马。”路明非说，“你竟然在三峡里释放鬼齿龙蝰，你疯了么？”
“鬼齿龙蝰只是告诉你这里的危险性。”路鸣泽说，“我现在来是救你的，龙王寝宫里有非常危险的东西，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第46章 绝望的编剧
“危险的东西，这里的危险不都是你搞的鬼么？”路明非反问。
“不要冤枉我。”路鸣泽举起双手，“在这片土地上活跃的远不止我一个。”
路明非点了点头，现在世界上活跃的龙王级人物，起码还有三个。
路鸣泽幽幽道：“那一天就快到了，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做准备，只有你还在试图走那条危险的路。”
路明非沉默。
上一世路鸣泽总是算计他，也有察觉到时间紧迫，逼他提前走上封神之路的意思。
路明非与其他龙王不一样，他只需要吞噬自己就好了。
“我原本确实给你准备了东西，但那东西把我设置好的家伙杀死了，现在它磨刀霍霍，就等着卡塞尔学院的牛羊前来。”路鸣泽说，“那是连我都感觉棘手的东西，你最好现在退出。”
“连你都感觉棘手？”路明非说，“有一头龙王？”
“远比康斯坦丁这种小男孩强大得多的龙王。”路鸣泽说，“不过那家伙不是针对你，他是来找东西的，你可以避开。”
“龙的世界里有逃避这个选项么？”路明非声音冷起来，“我去会会他！”
他说着就要去开门，路鸣泽拦在他面前：“你玩真的？对方是那家伙最好的容器，起码能发挥它一半的力量，你怎么和他打？”
“这就不得不提到我亲爱的好弟弟了！”
路明非按住路鸣泽的肩膀，目光真诚，“我们再交换四分之一，我去把那家伙打出奶嗝来。”
路鸣泽被他气得要打嗝，拍开路明非的手：“你想去就去吧，我给你举行最好的葬礼！”
“行，我去和他碰一碰！”路明非说着就往水底钻。
路鸣泽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茫然。
在他原本写好的剧本里，他给路明非设置很多困难，逐渐杀死他周围的人，逼他交换，解开身体内的四道锁。
剧本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把路明非逼入绝望。
只有真正孤独的血之哀，才能解放他最深处的龙之心。
但一次次接触下来，路鸣泽感觉绝望的好像是他自己。
路明非就像个莽夫一样，横冲直撞地维护身边的人，又傻又呆又有力地快乐着。
叹了口气，路鸣泽轻声说：“我不会再帮你了，但也不能看着你去死，不过归根结底，你这种愣种还是死了得好。”
他的身影消失，路明非回到了现实。
诺诺还待在原地，她的对面，一个穿黑色潜水服的人正直视她的眼睛。
空中弥漫着第五元素精神的力量。
言灵·森罗。
看来之前偷袭诺诺的也是这家伙。
看到路明非恢复过来，黑色潜水服收了言灵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路明非没拦他，他看了诺诺一眼，又看向脚下的地面。
青铜地面上活灵的脸已经伸了出来，只需要一滴血，就能打开通往龙王的寝宫。
要打开，然后直面那个拥有一半真正龙王之力的家伙吗？
和那家伙比起来，康斯坦丁只是一个小朋友，连百分之一的龙王之力都没有，芬里厄只是个低能儿，就像只会挥舞狼牙棒的巨魔。
没有犹豫，路明非把手按在水底。
活灵的獠牙刺穿了他的潜水服，刺破了他的肌肤。
青铜城隆隆运转，与用钥匙鲜血开门时的反应截然不同。
所有的蛇脸雕像都移动起来，对着路明非的方向弯下了身体。
像是在朝拜。
连那苍穹下巨大的青铜皇帝，似乎也微微低下了头。
这一幕路明非看不到了。
他脚下的活灵吸收了鲜血，嘴巴像鳄鱼的嘴一样扩张到极限，一个巨大的旋涡成型，将路明非和诺诺都吸了进去。
路明非和诺诺掉在了一张温软的垫子上，路明非起身，观察四周。
和上一世来一样，出口是一辆巨大的水车，青铜的水车，表面缠着一层厚实的织物，非常舒适。
青铜水车在水流的冲击下缓缓移动着，将路明非和诺诺送入一条黑暗的通道。
等像坐过山车一样滑出来时，路明非看到了一间青铜铸造的小屋。
如果不是在如此巨大的青铜之城里，如果不是它通体使用金属铸造，从其他方面看不出小屋和古代民舍的区别。
有微弱的光从小屋里照出来，地上躺着一个人，路明非小步跑过去。
那人生机已经断绝了，浑身都是鳞片褪去的痕迹，从他身上残留的元素痕迹来看，这个人言灵同样为森罗，但血统比之前那人强大得多。
从他身上的痕迹来看，他经历了一场强弱悬殊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