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的社恐新人生 第66节
“看看我专门为您准备的欢迎仪式,怎么样,还满意吗?”
副校长紧紧牵着安德鲁的手,走过花团锦簇的学生们,来到花车前。
花车前站着一个同样穿着夏威夷花衬衫的年轻人,他向前一步,紧紧握住安德鲁的手。
“您是?”安德鲁有些拘谨,生怕这位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大人物。
对方满脸灿烂地笑:“我是您忠实的朋友芬格尔呀,新闻部的负责人。”
安德鲁松了口气,虽然看不起眼前男人的低贱的风格,但毕竟是自己弹劾校长的强大助力,所以安德鲁赏了芬格尔一个笑容。
芬格尔一挥手,全体学生大喊:“安德鲁老师辛苦了!”
不知道为什么,安德鲁觉得氛围总有些不对。
他更没想到他根本没见到校长的面。
“听说你们来调查他,这老家伙闹情绪了。”副校长说,“不过没关系,他不在我们更方便行事不是吗,欢迎晚宴上我邀请了所有的院系主任们。”
安德鲁心说副校长果然是想搞掉昂热,晚宴上不邀请昂热,但邀请了所有的院系主任。
这简直就是为了他的成功铺路,是他的庆功宴啊!
安德鲁心痒难耐地等到晚上,果然大喜过望,老态龙钟的院系主任们一个不落地出现,给足了副校长和安德鲁的面子。
晚宴是地道的中国风味,主菜是明炉烤鸭,汤是酸辣汤下面疙瘩,搭配重油重色的红烧肉、肘子,按副校长的话说这玩意下酒!
侍酒师端上来满满一杯子二锅头,安德鲁不认识这种酒,香倒是有点香,但看着跟水一样,想来寡淡得很。
副校长举杯:“我们走一个!”仰头一饮而尽。
陪在副座上的芬格尔也一饮而尽,赞叹道:“好酒,暖暖的很贴心!”
安德鲁以为干杯是某种风俗,而且人家都轻描淡写地干了,他也一仰头。
他没想到这看似寡淡的饮料入口如此辛辣,好不容易咽下去,副校长已经赞了一声海量,挥手让侍酒师搬来成箱的二锅头。
一瓶瓶二锅头跟开礼炮似的打开,KVT里开啤酒也不过就这架势。
副校长紧紧挽着安德鲁的手,拎着玻璃酒壶到处给院系主任们敬酒。
院系主任是必须拉拢的对象,安德鲁只能一杯杯喝下去,很快摇摇欲坠。
他终于意识到,这晚宴不仅是中国风格,灌酒也是,记忆的最后就是白酒已经没有味道了,他被帕西拖回了招待所。
第二天,头疼欲裂的安德鲁被校长邀请去看广播体操,一群年轻的女学生们整齐有序地旋转跳跃,安德鲁感觉脑袋里全是星星,没看进去。
第三天,醒酒的安德鲁被邀请看深水合格证考试,他和副校长都穿着泳裤,躺在躺椅上,一边喝加了冰的二锅头,一边看女孩们展现自己年轻的弧线。
看进去了,但看的时间长了,还是有点头晕。
第四天,安德鲁受邀参加“三好学生”的颁奖仪式,但上台的时候,他才发现受奖者是楚子航,还有一个“道德标兵”奖颁给了路明非。
安德鲁终于意识到,这样下去他除了酒量之外收获不了任何东西。
更让他感觉惊恐的是,原本关在监禁室里的路明非和楚子航,被人以“堂堂三好学生和道德标兵,怎么能受到这样的待遇”为由,强行释放了出来。
负责看管两人的调查团队员没能拦住,被纷纷打倒在地。
而自始至终,他们甚至没能看清来人的模样。
安德鲁意识到不对之后,给家族打去了求助电话。
当天晚上,一份关于昂热的调查文件,突然出现在学院的线上和线下,用词激烈,如刀一般狠厉。
夜深人静,校长办公室还亮着微光。
偌大的办公室里坐着几个人。
楚子航,以端正的坐姿坐在沙发上,他旁边是路明非,跟副校长一样以瘫坐的姿势陷在沙发里。
一叠材料放在昂热的办公桌上。
“劣迹斑斑啊!”副校长叹了口气,“你让我怎么说你好,难怪你被调查,你担任校长的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无法无天啊!”
“你也好不到哪去吧,作为副校长整天缩在阁楼里喝啤酒看成人杂志……”昂热有些无精打采,这份材料是校董会出具的正式弹劾文件,里面的内容相当专业。
“其他的都好说,就连那种看起来很变态的,如‘对年轻漂亮的女孩更加关照’这种问题我都帮你解释了。”副校长说,“但楚子航和路明非真的很难洗啊,他俩一个高危血统,一个高危言灵,加起来都能凑成个龙王了。”
他旁边,路明非哼哼一声以示抗议。
“现在主要问题是院系主任们,这些老家伙不会给你面子。”副校长说,“他们介意您把危险的血统和言灵拥有者引入校园,不久后就会有一场针对你的听证会,代你受审的是楚子航和路明非,他俩只要有一个人完蛋,你也跟着完蛋了,陪审团是所有的终身教授,法官是所罗门王。”
昂热揉了揉眉头,不管是所罗门王还是终身教授们,没一个是“给面子”的家伙。
“放心,有我呢。”副校长挥手,“不要忘了我们有最专业的人士,他们最擅长洗你这种黑得像煤球一样的人。”
房门被推开,一脸谄媚的芬格尔走了进来。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师弟你别这样看我,我其实一直是忍辱负重深入敌人内部。”芬格尔说,“我已经掌握了第一手资料。”
“哦,是么。”路明非没想到废柴师兄还有大用,他还以为芬格尔只是单纯蹭酒去的。
第93章 芬格尔的措施
“安德鲁现在已经明白了我们的拖延政策。”芬格尔说,“那份资料就是家族支持他的重要证据,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把水搅浑,因为安德鲁正大量使用我提供给他的素材。”
说话的时候他满脸得意,他在安德鲁面前卑躬屈膝就是为了送出那份素材,那是藏着刀子的地图。
他的自信也提起了昂热的兴趣:“芬格尔,你早就准备好办法了?”
“那是当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芬格尔说,“我们只需要突破两个点,路明非还好,他只是在公众前暴露了一次自己的言灵,关键在于楚子航。”
一小沓纸被他推到昂热面前,“这是楚子航十三次执行任务的记录,和他的任务次数一样,也有十三次受罚记录,堪称我们这边的李团长,就拿上次在中国的任务为例,一共有五十三人被送往医院,其中有四个需要急救,如果不是运气好,早就该出现人命了。”
“听起来真是……幸运。”
昂热说不出话来了,身为校长他觉得有点惭愧,甚至有些赞同调查团了。
如果在他的治下真的有学生伤及无辜到闹了人命,他校长确实是失职。
副校长看出了昂热的心情,把自己从沙发里拔出来,走过去拍了拍昂热的肩膀:“屠龙的战场就是这样,如果这是战场,这最多算乌龙枪。”
昂热捂住脸,为自己培养出的乌龙枪手感到惭愧。
“最糟糕的是楚子航上过许多媒体报道了,虽然他没有露脸,但是诺玛都记录了下来。”芬格尔说,“我们无法销毁证据,因为校董会已经把它们存档保存,这些都会在三天后递交给陪审团。”
副校长站起身来,拍拍芬格尔的肩膀:“万幸我们还有你这个学生,一部分资料是由他交给安德鲁的,到时候想来一定会让陪审团大吃一惊。”
“那是,我是专业的。”芬格尔自信满满。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副校长说,“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楚子航的血样。”
此言一出整个校长室所有人都沉默了,温度仿佛降低了几度。
因为接触了某个禁忌的技术,楚子航每一次暴血,基因都会向龙族靠拢,一旦校董会的人获得了他的血样,那就是铁证。
“这个倒是很难洗。”芬格尔说,“不如我们现在把楚子航碎尸万段,然后烧成灰,彻底毁灭物证。”
“当着我的面这么讨论我真的好吗?”角落里,楚子航淡淡道。
“哦,不好意思,你在那一言不发,我把你忘了……”芬格尔说,“如果不能把你碎尸万段,那我得好好研究一下解决方案。”
“学生的问题也需要注意。”副校长说,“有相当多的学生见到过楚子航失控,好在他是狮心会会长,狮心会都会顶他,问题在于凯撒的学生会。”
“学生会觊觎狮心会第一的位置已经很久了,当年凯撒想做的其实是狮心会长,不过老会长不太喜欢他,所以他才退而成立了学生会。”芬格尔说,“如果有扳倒楚子航的机会,凯撒不会放弃的。”
“这一点倒不用担心。”路明非突然开口,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为什么?”副校长问。
“如果说学院里有人比校长还讨厌加图索家族的话,那必然是凯撒了,而且凯撒是个骄傲的人,他要打倒楚子航,一定是在公平的擂台上。”
路明非露出一抹“我也在学生会潜伏了很长时间啊”的笑容。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路明非不知道校长和芬格尔在暗中做了多少努力,总之他回到宿舍的这三天,几乎整日不见芬格尔的人影。
倒是狮心会的兰斯洛特来过,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他等了几个小时芬格尔才赶回来,从他手中接过那枚信封:“放心,虽然很难,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听证会的事都交给我。”
兰斯洛特走后,芬格尔对着路明非晃了晃手里的信封。
“师兄你可以啊,上吃校长下吃狮心会。”路明非说,“我听说昂热为了雇佣你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芬格尔龇牙一笑:“学着点,这次事件过后我也是毕业生了,而且我还拿了安德鲁的钱,这叫通杀。”
路明非竖起大拇指,一份工作三份薪水,这上哪找去。
听证会开始前一段时间,路明非被转移到楚子航的病房里。
毕竟当着校董会调查团的面,而他又是被控诉的对象,即便昂热也不能让他到处乱走。
但昂热以“楚子航伤病未愈”为由,把路明非和楚子航都安排在了特护病房里,比之前的监禁室好多了。
路明非进来的时候楚子航伪装的还挺像,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吊着盐水。
“师兄你化妆了吗?”路明非说,“粉打得有点厚啊。”
“不是,是校长来过了。”楚子航淡淡道,“做了点小手术。”
路明非并不知道楚子航所谓的小手术,指的是把体内血液抽干,然后换一遍新的血液,还以为真的是术后修复之类的小手术。
楚子航状态不好,他也不多打搅,躺在旁边的床上准备睡一会。
但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只是隐约有点困意。
楚子航看着他在床上打滚,犹豫了一下:“我能问你个事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你说。”
路明非心说师兄向来是有啥说啥,要不然也不会是公认的情商低,但今天说话竟然如此扭捏,八成跟上辈子一样。
果然,路明非听到了那熟悉的词,“喜欢一个人……大概是什么样的?”
“老大你终于开窍了!”路明非跳起来,精神焕发,“我跟你好好聊聊!”
“不是我喜欢一个人,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感情产生的依据。”
“哪有什么依据,这完全是感性的东西。”路明非握住楚子航的手,像是谆谆教导的知心大哥哥,“你看到一个人,心里一动,想让她和你一起聊天吃饭看电影、洗脸刷牙做饭,岁岁年年不分开,那就是喜欢了。”
“就这样?”楚子航说,这和他想象中的喜欢毫不相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