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吉良吉影喜欢毛利兰的手 第237节
“已经在搜索了。”
茅场晶彦面色凝重，无数光影在他眼前闪过。其实搜索监控的是诺亚方舟，他完全可以不用看的。
不过一种深重的自责正如粗粝的石头一般，缓慢磨过他的内心，哪怕是无意义之举，他也必须要去做。
一道光影骤然从那繁杂的信息海洋之中跃出，化作一副画面。
黑色的宝马740i，正不急不缓地行驶在公路上，方向是东京到西多摩市，时间是……四分钟前！
茅场晶彦心底一沉，佐川政二！
佐川政二在被通缉之前，可从没有隐藏过自己，住所、车辆等信息都是公开的，诺亚方舟一查便知。
茅场晶彦并没有立刻将至告知工藤优作，而是继续等待。
等待……那另一辆车辆的出现。
然而，
“如何了？”
直到工藤优作发问，终究是没有发现，那辆熟悉的雷克萨斯。
“抱歉。”
抱歉，我只有诺亚方舟的一部分权限，并非真的互联网神明。
抱歉，哪怕是诺亚方舟，也终究有很多事情办不到。
有什么东西控制不住地自眼眶涌出，工藤优作声音嘶哑地发问：“可以搜索一下车祸和爆炸的场景吗？”
这一回，结果很快出来。
叮咚！
工藤优作收到一封邮件。
第204章 泽田弘树要改良人类
邮件内容是一张照片，居高临下的道路监控视角。
照片的主角毋庸置疑，是那依旧翻滚着黑烟的车辆残骸。
工藤优作双手握得紧紧的，指尖泛着青筋，面容却竭力维持平静。他之前反应就已经太过头了，现在，只能忍耐。
他缓缓为自己带上了眼镜，掩饰那眼底流露的痛苦，嘴唇微抿，表情仿佛被一层坚硬的面具所覆盖。
茅场晶彦在另一个视角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连千山泷信面都没有见过，对于其人的死亡倒也没什么感触。
他所在意的是，他使用着堪称世界上最先进的信息技术——诺亚方舟，不仅没有取得碾压的胜利，反而被愚弄了。
他是一个技术论者，坚信诺亚方舟在网络方面是无敌的。
那么，拖后腿的就是自己了。
人类的意识果然低效而充满赘余，无法做出最精准而理性的判断。
某个念头，愈发清晰了。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看到工藤优作深深吸了一口气，似将全部情感压制了下去一样，面色重归平静。
永夜。
这个名词作为一个确切的组织名字，他也只是在一个小时前才初次听到。
完全没有实感，不过是当做某种游戏中的BOSS一样在对待。
好吧，现在依旧如此。
茅场晶彦向前迈出一步，一点涟漪自他脚下浮现，眨眼间扩散至整片广袤的草原，绿茵低伏，草茎被狂风席卷入天空，当它盘悬着落下时，周遭已化作一座浮空的城堡，便化作漫天光点随风而散。
城堡之内，巨大的大殿中弥漫着沉静的氛围，高耸拱顶上悬挂着华丽的吊灯，红色地毯从大门一直铺到王座前。
在这被光芒照亮的烈焰走道之上，穿着科研白袍的茅场晶彦缓步行入。
他走到台阶之下，仰头看向那华美的王座，嘴角微微勾起。
那里，有一名年幼的君主屹立。
茅场晶彦右手轻抬，拳心正对心脏，恭敬地行礼。
“尊敬的冕下，您终于现身了。”
互联网的神明、超越时代的强人工智能——诺亚方舟！
它的人格化具象，正是那王座之上的小孩！
诺亚方舟，或者说泽田弘树，他外表很是稚嫩，看起来不过十岁，穿着一件蓝色的短袖衬衫，与茅场晶彦一般，风格与这中世纪的大殿很是不搭。
他低头看着恭敬的茅场晶彦，眼神颇为复杂。
它其实不是主动出现，而是被发现。
怎么说呢，他虽然是强人工智能，但心智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茅场晶彦在这个世界中设置了很多有趣的东西，他有些好奇地尝试了一些，然后就被锁定了。
茅场晶彦的技术虽已是人类的顶尖水平，但毕竟与诺亚方舟还有着差距。
他并没有任何采取强制措施的办法，泽田弘树若是想走，随时都可以。
只是这个世界里的诸多信息流中，都表述着茅场晶彦的善意，当他发出会面请求之后，泽田弘树犹豫片刻，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你的目的。”泽田弘树道。
“你想要让我帮工藤优作对抗永夜，但我不觉得这种事情有意义。人类为了利益而组成各种隐秘的团体，在暗中展开你死我活的争斗，已经持续了数千年。
有谁是正义的？
有谁是邪恶的？
不过是无意义的治乱循环，不过是丑恶的世代交替。
离开这里吧，茅场先生。
利用我的力量去开发SEED，为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可能。不要再消耗在那些琐事上了，不然我会收回权限的。”
茅场晶彦当然没有离开，微笑道：“您似乎对拂晓有些恶意，他们目前怎么看都是守序善良的一方吧。”
“有什么区别吗？”
“若您完全是从数据中凭空诞生的意识，或许没有，但您的人格形象说明，您目前大概率还遵循着生前的价值观。”
泽田弘树一直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被认出来也并不意外。
“所以呢，我的价值观是什么？”
“我并不擅长妄论人类的心理，但因为另一个发现，倒是可以猜测一二。”
一副画面自绘有华美诗篇的拱顶落下，贪婪的恶魔向它喷出雾气。
画面是双塔摩天大楼三楼展示厅的监控，放大后的中心人物，是铃木史郎夫妇。
“丑恶的资本家，世代高高在上，把持着财富，您厌恶着这种存在，对吗？”
泽田弘树并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发现了那种电磁波？”
“是的。”
茅场晶彦微笑道：“茧能够控制人类的五感，因此在制造过程中受到了严格的监管，以安全作为第一要务。但您却留下了足以致命的暗手，再结合发布会那天会参与游戏的人，您的计划就变得清晰起来。
您作为强人工智能，轻而易举便可接触到政、军、商等各界的隐秘信息，您或许目睹了足够的黑暗。
因此，您对人类充满了失望，想要进行一次大清洗，大换血。
而六天后的发布会，便是您的首秀。
这就是我的推理，请您斧正。”
泽田弘树沉默。
茅场晶彦的推理大致正确，但……他的计划其实没有那么宏大。
政治家的儿子长大仍旧是政治家，董事长的儿子仍旧是董事长。正是相伴着这种世袭制，人类的错误历史被不断的重演，这样的话无论过了多久，日本也不会改变。
肮脏之人的后代依旧肮脏，贪婪之人的后代依旧贪婪。
想让日本变好的话，就必须把这样的关系一次性清除干净才行。
这就是他的原计划。
只针对日本，只针对小孩子。
至于对人类充满失望，想要大清洗什么的，这种常见的智械危机情节，他反倒没有想过。
太超过了吧！
见泽田弘树不说话，茅场晶彦还以为自己的推理有缺失，他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
“大清洗只能维持一时的洁净，而人类的天性决定，这洁净并不会持续太久。您是想要在初步的大清洗之后，建立一种监察机制吗？以此来促使人类彻底走向人性的进化。”
哪怕对这一切并不感冒，茅场晶彦还是忍不住赞叹。
“何其伟大的计划！”
泽田弘树没法沉默了，茅场晶彦再脑补下去，他只怕就成黑客帝国里的矩阵了。
“你是怎么发现那种电磁波的？”
茅场晶彦眼中闪过一抹憧憬的光芒，嘴角带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因为，我也有同样的打算。”
“……”
泽田弘树忽然觉得，人类或许是真的没救了。
“冕下，您如果想要彻底改变人类，发布会那天反而不要弄出太大动静的为好。我计划设计一种更加便携的完全潜入式头盔，等它扩散到全球各地，我们再采取行动，那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展示力量！”
茅场晶彦自告奋勇地出谋划策，擅自就把自己归为人工智能的下属了。
这算是人奸吗？
绝对是吧。
哪怕泽田弘树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依旧有些无语，不过……茅场晶彦的计划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