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吉良吉影喜欢毛利兰的手 第296节

　　“到此为止了，兰，我甚至不知道水无怜奈背后的第四方是谁。”

　　“永夜今后的方向是？”

　　“诺亚方舟，它如果生出了高级的认知能力，那么就找到它的本体，和它谈判。它如果愿意和解，我们就和解。如果不愿意，我们只能想办法消灭它。”

　　“之后呢？”

　　“没有之后了，小哀如果愿意，那就让她继续研究A药，如果不愿意，那就好好的生活，至于其他人……谁知道呢，永夜说成受害者联谊会的确有些牵强，或许会成为一个奇怪的俱乐部吧。”

　　“佐川政二呢？”

　　“他在生物研究之上有着极高的天赋，与A药系列相配合，甚至可以说触摸到了造物主的权柄。兰，洋子小姐的手术就是由他完成的，你如果无法饶恕那样的亵渎……”

　　“朱砂小姐呢？”

　　“她原本是佐川的护士，在青山……”

　　“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那个。”小兰嘴唇轻抿，眼神中有着一丝黯淡。

　　吉良吉影走到她身后，轻轻拥抱住她，她轻微地挣扎了一下，被紧紧搂住，一下子，浑身好似失去了力道一般，倒在他的怀中。

　　“兰，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是特殊的，你是独一无二的。不要在意其他人，她们永远无法和你相提并论。”

　　“没有正面回答呢。”

　　“因为我知道，你其实并不在意她。”

　　“我在意的是什么？”

　　“你在意的，是无法分辨真假。

　　兰，你应该看得见吧，今天的一切，全部都完美闭环，每一个细微的疑点，我都可以找到绝对合情合理的解释。

　　但，你并没有询问。

　　而我，也仅仅只是将帷幕合拢，便再也没有去关注。

　　谎言太过完美之时，便会成为真相；而真相的不合理之处太多，那么必然另有隐情。

　　永夜的天之帷幕过分精妙了，明明繁星也很是耀眼，它却笼罩了一切。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却得到了最好的结果，所有人都逃出了法网。

　　这很不合理，对吗？”

　　小兰轻轻点头。

　　“如果我说，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呢？”

　　“命运……会如此的具现化吗？”

　　“它曾今是否会如此具现，我并不确定，但是现在……会的。”吉良吉影拿出手枪，对准了京极真的眉心。

　　“兰，你认为他是否是真的背叛拂晓，投降了永夜？”

　　“绝不是。”

　　“没错，他是明面世界上最强的武者，他的决心和意志绝对不容亵渎，哪怕那个人是自己。他是卧底，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一名掩饰极其拙劣的卧底。

　　为了永夜，为了我们自己，兰，你说我们应该杀了他吗？”

　　小兰的眼神极其复杂，她的眼前好似出现了一座深渊，又好似出现了一尊由污秽血肉汇聚而成的耶和华。

　　不要自欺，神是轻慢不得的。

　　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

　　顺着情欲撒种的，必从情欲收败坏；顺着圣灵撒种的，必从圣灵收永生……

　　爱，是虚幻的吗？

　　情感，是荒唐的吗？

　　由基因所决定，人类的本性必是自私。

　　但是，

　　在那命运的引导之下，那灵魂之中，那意识之中，到底生出了何等离奇而又怪异的存在啊。

　　想想看吧，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竟然可以让一个人类将自我无保留地，托付给一个之前从未有交集的陌生人。

　　这不是很不合理吗？

　　小兰轻轻一笑，语气悠远地如同教堂里的颂唱似的。

　　“杀。”

第243章 吉良×兰，接纳真实的彼此

　　迷途者明知受到欺骗，却心甘情愿；

　　织梦者以挣扎与憧憬为网，求不得。

　　这大概就是双向折磨吧，再找不出来比这更离奇的体验了。

　　吉良吉影自认他与小兰尚不至如此。

　　然而，

　　当那天使微阖双眸，对人间投下无慈悲的审判时，他的心脏，毕竟还是狠狠抽动了一下。

　　繁华的都市在眨眼间就化作崎岖的山路，现代风格的圣母教堂，分明屹立于那山颠之上。

　　有光辉洒下，

　　有钟声响起。

　　教堂的大门缓缓开启，神甫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无知的羔羊，你毕竟不曾觉悟吗？”

　　圣母玛利亚的雕像缓缓睁开了双眼。

　　“孩子，不要怕，主就在你的身边。”

　　吉良吉影缓缓抬头，有天使羽翼的流光溢彩从天落下；他又回头看向身后，漆黑无尽的深渊正在追逐着他。

　　道路好似在自行推着他向前一般，他忽然站住了。

　　他站在光暗的交界处，看着周遭充斥迷离而又分外真实的触感。

　　良久，

　　抬手抚向自己的心脏，轻声细语。

　　“杀手皇后。”

　　无声无息间，一切都破碎了。

　　“还不是时候。”

　　一个声音悠远的回荡。

　　“但，天国近了……”

　　世界忽然被剥离开来，海浪将溺水者送回了岸上，吉良吉影缓缓睁开眼睛，现实的光芒让他感到无比的平静。

　　他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

　　刚刚过去了十三秒。

　　怀中的小兰臻首微扬，向吉良吉影投来视线，淡淡的哀伤，还有着希冀与坚定。

　　吉良吉影收起了枪。

　　“我不想杀他。”

　　他松开怀抱，看向京极真，“说起来或许有些奇怪，但这绝不是为了向兰你证明或是掩饰什么，单纯就只是一种感觉，无由来的，我认为他不会背叛永夜。”

　　吉良吉影按着自己的心脏，片刻后才放下手，平静道：

　　“我自认我的一切行为都有逻辑可循，无一不是追求那圣洁的美好，追求永恒的安心。

　　但这次不一样。

　　这莫名的自信与仁慈绝非出自我本心，它更像是某种命运的感召，乃至于未知的神秘力量。

　　若是往常，我一定不会听从它的声音，我会遵循自己的意志，清理任何可能碍眼的存在。

　　但现在，兰，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给我和你一个机会。

　　帷幕落下，真相已然确定，没有再更改的余地。

　　那是谎言还是真实，都不重要了。

　　兰，走下去吧。

　　道路，答案，都会自己浮现的。”

　　在他身侧，杀手皇后同样按压着自己的心脏，那漆黑的火焰刺青好似燃烧一般跃动着。

　　他转身看向小兰，杀手皇后身形缓缓消散。

　　“我无法向你保证绝不隐瞒，乃至从这一刻起，就变成一个纯粹的善人，这并不现实。

　　但，我已经不想再欺骗了。

　　至少，我不想永远将你隔绝在真实之外，只让你看到我精心编制的幻梦。

　　那样会让我感觉很可怜的。

　　不是你，是我。

　　我竟然懦弱到那种地步，可怜到那种地步，连真心相爱的人都无法信任。

　　我必须要坦白交代，这一刻的到来，本来绝不会是今天。

　　我担心铺垫的还不够多，我担心……”

　　他停下了话语。

　　并非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只是单纯的，他已经无法再说话了。

　　有人起身，用她的唇，封住了他的唇。

　　有逐渐急促的呼吸在病房中回荡，有清澈的泪滴自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