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吉良吉影喜欢毛利兰的手 第399节
吉良吉影和修格斯同时开口，心相层面，吉良吉影无奈摇头，“我们思维是共通的，不要故意说错误答案啊。”
“这样很有意思吧。”
他对面的天人微微俯身，纤指如同幻影一般轻轻抚过那颗裸露的灰白色大脑，大脑皮层随着她的指尖不断亮起熄灭，前赴后继，如同地球上的灯火追逐着黑夜。
她的指尖带动着电化学信号，缓缓游走在那颗大脑的每一个角落。
除了一些已经坏死的细胞如同疮疤般黯淡无光之外，其他数据都与泽田弘树提供的电位映射一般无二。
“诺亚方舟还真是厉害呀，竟然可以解析人类的大脑到这种地步。”
“这可缺少不了人体实验，辛德勒公司应该出力不少。而且这些还只是开胃菜，茅场晶彦大脑的数学模型才是正餐，将它完美的印刻回人类大脑之上……
呵，诺亚方舟……不，那个泽田弘树真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泽田弘树想要茅场晶彦复活，那么被反向刻印数学模型的那颗大脑，首要条件便是……活着。
听起来像是一句蠢话，但它实际说明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事项。
毕竟，人类只要活着就不会停止思考，这是毋庸置疑的常识呢。
自羊水中分化出第一个神经细胞开始，直到那颗大脑完全死去，这或长或短的时间内，大脑无时无刻不在产生着种种极其复杂的神经活动。
睡眠、昏迷、休克……说不定当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出现时，神经元活跃度还要比平日高出许多不止。
因此，想要在一个混沌的动态系统之上，印刻下固定的数学模型？
没可能办到的。
奔涌的波涛无法被塑形，而一旦将它冻结为冰，它也就失去了生机，没有了塑造的意义。
甚至于每个人类的大脑都是不同的，想要将模型数据全部印刻回去，首先还得制造一颗与茅场晶彦原本一模一样的大脑，免得数据对应不上。
“修格斯，它找到我们的原因无疑就是你呢，那样的大脑可以制造出来吗？”
“完全办不到呢，主人，我是原生质生物，简单来说就是史莱姆，成实小姐的身体主人也清楚的吧，只有人类的外形呢，我根本不具备分化各个器官的塑造能力。”
吉良吉影想了一下，“这样呢？”
“用茅场晶彦的细胞克隆出足够多的神经元作为素材，我只是作为3D打印机拼接吗……”修格斯蹙眉思索。
“理论上的确有可能，但神经元级别的精度操作，而且得保证它是活物，一切功能运行正常……如果说这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办到，那么就只有主人您了。”
“我们是一体的，这点无需多言。”
吉良吉影所怀抱的血肉方盒之上，忽然延伸出数十条纤细的触须，爬出甲板，缓缓垂落至海面之下。
良久……
修格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主人，您将这片海域内的鱼群全都赶尽杀绝了呢，现在完全找不到实验品。”
吉良吉影无奈，自己想要钓鱼没想到竟然还真的空军了，“别闹，是那些鱼太蠢了，这边一片无人竞争的净土，竟然不赶快过来抢占。”
“没法生存的吧，水至清则无鱼呢。”
“……差点忘了你将藻类也席卷了干净，还好前面就要到漩涡之外了。”
“是主人在主导哦。”
“我有罪，我忏悔。”吉良吉影笑了笑，“但你不觉得吗？”
“什么？”
“清洗之后，这片海洋分外纯净呢，就和你的眼睛一样。”
修格斯唇角轻轻上扬，微微俯身，食指勾住了吉良吉影的下巴，红唇轻启。
“主人忽然说这种话，没可能不发生些什么了吧。”
吉良吉影无奈一叹，“我的本性不可能有那么差劲。”
“主人高看自己了呢。”
“有吗？”
“非常有。”
“真的吗……唔……”
良久，带着一丝晶莹，修格斯轻舔红唇，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不要想太多，主人，或者说，您只是喜欢这种感觉？”
吉良吉影抿了抿嘴唇，一丝红酒的芬芳萦绕在舌尖。
他摇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可奈何，“你明明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我只是认为那蔚蓝纯净的大海，刚好可以用于给格蕾丝打造最完美无瑕的宝石。”
“嗯……看来主人果然是喜欢这种感觉呢。”修格斯上身继续下压……
停住了，蓦然回首。
吉良吉影已经站在围栏边，远眺天空之树，纵然相隔已有十数里，它依旧清晰无比。
“修格斯，你可以感应到它吗？”
修格斯轻盈地向他行去，高跟鞋落在甲板上的第一声清脆响起时，天空之树的树冠上，闪耀起了血色的光泽。
并非是阳光反射，而是源自修格斯本身的心灵，外界不可见。
“不错，范围大概有多少？”
“现在已经触及了东京湾，但那并不是全知视角的监控，而是只能感受到我的存在。”
“比如我，比如……丑尾宽治？”
“也比如宾加，比如增长天王。”
吉良吉影微微一笑，“修格斯，仅仅只是他们呼吸进入体内的那部分，除了定位和震动耳膜，你还可以做到哪一步？”
“离天空之树越远，越是什么也做不到，而且分量太少的话，自体新陈代谢会将我的部分给排除掉的。”
“诶……好失望，我还以为你可以像丧尸病毒一样感染全世界。”
邪恶计划泡汤了啊，虽然他也没有什么计划来着。
修格斯无奈道：“我在荒川区所展现出的同化能力看起来很厉害，但其实只是依靠大量的基数来完成的。
一个自体细胞吞噬牵引一个食物细胞，然后快速流动走换下一批细胞，仅仅只是这样。
人体的呼吸系统本就具有防护措施，分体微型到那种程度，我也没法主动操纵，所以能起到的效果非常小。
和空气中的其他病菌一般，会被免疫系统打败的。”
吉良吉影恍然大悟，“哦，原来你的蠕动还和消化有关吗……等等，荒川区那块死肉里，不会还有人类的尸体没有被完全消化吧？”
“那倒没有，只剩下一些骨骼和金属了。毕竟只要还是人类，无论哪个等级，血肉之躯都只是血肉之躯。”
“好吧，说回正题。
宾加在所有人中受伤最重，在伤口部位接纳了你的最多分体，现在可以和他通讯吗？”
修格斯在身后缓缓蒙住了吉良吉影的眼睛，“主人，你毕竟还没有习惯另外一个视角，我的所有感官中，您所体会的人类部分，其实很局限呢。”
“我要怎么做？”
“绝圣弃智。”
吉良吉影幽幽一叹。
“如是，如是……”
依循切断自己五感之时的信念，吉良吉影缓缓放弃了思考，将自己的一切感知、妄想、理智、常识……全数消散，完全荡漾在修格斯广袤的意识海洋之中。
修格斯愣了一下。
紧接着，那意识的深处，就蓦然涌现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崇敬之情。
何其……何其！何其伟大！
老实说，哪怕是它这样的异类存在，哪怕它本质上有着上万人的意识汇聚，在刚刚那一刻，也绝对没有想过，吉良吉影可以做到那一步。
完全地摒弃自我这一概念，作为人类这个物种，真的有可能办到吗？
就算是它，在自我形成的那一刹那，其实也会有着所谓核心的呀！
然而在仰慕达到极限之时，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担忧。
主人不会因此迷失自己吧？
如果在那种情况下无法保持自我，会完全融化在它体内的。
吉良吉影会融化吗？
不知道。
因为他现在根本没有那种概念，甚至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从各个方面来看，他都有些冒失过头了，完全没必要吧。
但，他就是想去做而已，然后就做了。
会成功吗？
他忽然看见了，那广袤无垠的金色海洋上，漂浮着一块巨大的血色大陆。
其上，便是那天空之树！
吉良吉影神色漠然，微微低头，看向自己西装衣摆。
那里，正有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消散。
说起来有些奇怪，但透过那粉红色指甲中的健康活力，吉良吉影忽然认出了她。
杉本铃美，好像是这个名字吧。
在不能回头的小巷中，将自己骗入地狱的那个女人，第几个受害者来着？
忘了。
这里是心相，还是地狱？
全都不重要了。
吉良吉影轻蔑一笑，抖了抖衣摆，看向遥远的海平线。
其实这里没有“看”这个概念，不过他愿意，就这样用着吧。
“宾加，酒厂在大洋浮标的卧底是谁？”
外界，海面之上的某艘小船上，宾加悚然一惊，蓦然抬头看向四方，眼中满是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