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世界的终产者 第130节

　　轰！！！

　　赤红的尾兽外衣剧烈震颤，一条尾巴在一瞬间炸散成无数查克拉碎片。

　　羽高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废墟中，犁出一道上百米长的沟壑，最终撞在一块巨石上，才停下来。

　　受此重创，尾兽查克拉却还是在不断溢出羽高的体外，想要重新站起来，却有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腹部。

　　下一刻，尾兽查克拉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瞬间收回体内。

　　羽高趴在废墟里，大口喘着粗气，感觉浑身都在疼，完全动不了了，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腹部出现了大量纹路和符文，形成了一个五行八卦的图案。

　　“这是……封印术？”羽高抬头问道。

　　“嗯！”波风水门笑道：“我只是略懂，不过帮你压制失控的尾兽查克拉还是没问题的。”

　　听见这话，羽高沉默了。

　　半响，他又问道：“为什么不杀我？”

　　波风水门说道：“杀了你又能怎么样，六尾又不会死，战争也还会继续下去，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听见这话，羽高沉默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掉进他心底那口深不见底的井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吗！

第145章 人，生来平等

　　羽高想起那些村民看他的眼神。

　　畏惧、厌恶，像看一只随时会咬人的野兽。

　　自己从小便失去了自由，成为了六尾人柱力，被当做工具使用，只有老师真心待他。

　　不过这是以前了，师父春雨最近好像也变了。

　　尾兽人柱力的感知都不会差，羽高很清晰地察觉到师父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那眼神，他再熟悉不过……

　　是刻在骨血里、被当做怪物对待的刺痛。

　　他一直告诉自己。

　　整个雾隐都把他当工具，只有师父是真心待他的。

　　可现在，这份唯一的笃定，正在一点点裂开。

　　师父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全然的温柔和疼惜，多了闪躲，多了愧疚，更多的时候，目光根本没有落在他身上，只死死盯着他体内封印的六尾。

　　他能感知到书房里针对尾兽的查克拉波动，能闻到里面挥散不去的药味，能听见师父夜里反复念叨，要让他“摆脱命运”的话。

　　摆脱命运？

　　人柱力的命运要怎么摆脱？

　　除了把尾兽从体内抽离，没有第二条路。

　　而尾兽抽离，对人柱力而言，只有死路一条。

　　这件事，师父比谁都清楚。

　　难道他也和村子里的人一样？

　　之前所有的好，所有的护持，所有的温柔，都只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心，方便最后动手？

　　他不想怀疑。

　　师父是他在这片暗无天日的血雾里，唯一抓住的光。

　　可他控制不住地恐惧。

　　他怕自己唯一信任的人，最后会亲手把他推进地狱。

　　怕自己从头到尾，在师父眼里，也不过是个装着尾兽的容器。

　　羽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落在远处那道金色的身影上。

　　此时，波风水门正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望着他，好像在同情自己身为人柱力的宿命，又好像感同身受。

　　羽高不明白，对方又不是人柱力。从小就是天才，被木叶高层悉心培养，一路高歌猛进，成为如今名震忍界的黄色闪光。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懂他的感受？

　　怎么可能知道被关在山洞里不见天日的滋味？

　　怎么可能体会被村民扔石头、被骂“怪物”的刺痛？

　　怎么可能理解唯一信任的人正在慢慢变成另一个刽子手的那种恐惧？

　　可那眼神……

　　羽高说不清。

　　那眼神里确实有什么东西，让他觉得对方是懂的。

　　“你准备怎么处置我？”羽高忍不住问道。

　　“把你带回木叶，雾隐与木叶的战争，也该结束了！”波风水门认真地答道。

　　“罗砂会同意？”羽高说道。

　　“他会同意的！”波风水门笃定道。

　　砂隐村现在很乱很乱，完全组织不了多少力量去跟高度集权的雾隐村再打一场。

　　而且砂隐村好不容易才从忍战的漩涡中脱身，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人柱力再把自己卷进去。

　　人柱力的身份还是太敏感了，不管是抓还是放，都是个大问题。

　　因此罗砂肯定不介意将这个烫手山芋甩给木叶，让木叶自行处理。

　　反正两村是兄弟……

　　木叶是强是弱，对砂隐来说横竖都不亏。

　　羽高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那你把我带回木叶，打算怎么处理？”

　　“我不知道。”波风水门说道：“我不是火影，做不了这个主。”

　　“我只希望战争能快点结束，和平能尽快到来。”

　　“和平？”羽高自嘲道：“人柱力也能拥有和平？”

　　战争也好，和平也罢，都不过只是换个地方受人排挤，遭人歧视罢了，甚至他还觉得……

　　在战争期间，自己的待遇还稍微好一点，至少能去忍界其他地方看看。

　　不像以前，除了被谩骂就关押，永不见天日。

　　波风水门理解羽高的心情。

　　相比之下，玖辛奈的遭遇就比其他忍村的人柱力好上太多了。

　　能在村子范围内自由活动，自由交友，时不时还能搞点恶作剧，三代目大人也都会一笑而过，非必要不会有强制措施。

　　想到这，波风水门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守鹤现在算什么？”

　　“守鹤？”羽高微微发愣。

　　那个已经扭转了村民的初步印象，甚至还在砂隐村当上了部长的一尾？

　　现在想起来，他依然觉得这是天方夜谭，是砂隐村的一个阴谋。

　　“看来你也知道，他是砂隐的部长。”波风水门继续道：“有工资，有住处，有部下，几乎是想干嘛干嘛。”

　　“你说他算不算拥有和平、拥有自由？”

　　听见这话，羽高沉默了。

　　当然算！

　　不用被关在山洞里，不用被村民扔石头，不用每天看着师父的眼神一点点变冷。

　　除了必要的工作外，不会有任何除风影以外的人有资格干涉它的活动。

　　一个怪物，活成了人的样子。

　　而他一个人，活成了怪物的样子。

　　多么可笑啊！

　　波风水门继续道：“从很早以前我就在想，人柱力到底有没有其他路可以走，现在看来……”

　　“……有！”

　　“你愿意跟我一起努力吗？”

　　一起努力？

　　羽高不明白，一直以来，他都是被命令的那一个。被命令忍耐，被命令服从，被命令去死。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更没有人说过“一起”。

　　“你……为什么？”

　　“因为我的妻子就是人柱力，我希望她开心、快乐，能无忧无虑的，而不是被当成一个怪物看待。”

　　听见这话，羽高瞳孔微缩。

　　妻子？

　　人柱力？

　　他怔怔地看着波风水门，想从那张温和的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

　　但没有。

　　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一潭清水，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

　　“你……你是认真的？”羽高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的妻子是……”

　　“九尾人柱力。”波风水门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