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世界的终产者 第163节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些和尚，一出手就是几十个亿！”

　　“几十个亿？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我表弟的邻居的侄子的堂哥在警备部当差，亲眼看见的！”

　　“所以说，咱们砂隐村现在是真起来了！”

　　几个老头越说越兴奋，加上酒精的刺激，话题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危险。

　　秃顶老头一拍桌子，“要我说啊，再过几年，那些大国算个屁！什么岩隐、云隐，到时候都得看咱们脸色！”

　　“嘘，小声点！”旁边一个老头赶紧拉他，“让人听见了不好！”

　　“怕什么，这儿又没有外村人！”秃顶老头毫不在意，继续高谈阔论，“再说了，就算有外村人又怎么样？咱们砂隐村现在五个影级，哪个村敢动？”

　　“这话倒是不假.....”

　　“那必须的！我跟你讲，等再过几年，咱们村发展起来，那些大名都得乖乖来求咱们！”

　　“大名？那些贵族能答应？”

　　“不答应？大名有多少忍者啊，就敢不答应！我算是想明白了，那些贵族有这么多钱，却又什么事情都不干，要他们有什么用。”

　　“就是就是，还是风影大人好，知道给我们赚钱的机会，怕我们干不动还给装义肢。”

　　“所以说，风影大人是真把咱们当人看！那些贵族呢？只知道收税，收完税就不管你了，死活与他们无关！”

　　秃顶老头越说越激动，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贵族算个屁，我们以后肯定也能过上他们那种日子！”

　　“坐下坐下！”旁边几个老头赶紧把他拉回座位，“让人听见了真不好！”

　　“怕什么！”秃顶老头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坐了下来，“我就是看不惯那些贵族，凭什么他们天生就高人一等？”

　　“行了行了，喝酒喝酒，别说了......”

　　几个老头又举起酒杯，碰在一起。

　　听完这一通，波风水门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这些老头胆子这么大，说说其他忍村就算了，连贵族都敢骂。

　　波风水门转头看向罗砂，发现对方正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样？”

　　波风水门沉默了几秒，道：“......你们砂隐村的村民，胆子挺大。”

　　罗砂哈哈大笑，举起饮料，道：“所以我说，听老头吹牛，挺有意思的。”

　　波风水门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举起酒杯。

　　两人一饮而尽。

　　窗外，月光如水。

　　酒馆里，那几个老头还在高谈阔论，指点江山，从街边杂事聊到忍村格局，从贵族制度聊到医疗保险，话题越跑越偏，嗓门越来越大。

　　不知为何，波风水门却觉得这样的场景格外真实。

　　在木叶，他很少听到这样的对话，因为没人敢说。

　　木叶的规矩多，派系多，隔墙有耳更多，说错一句话，第二天就可能被请去喝茶。

　　但在这里，这些老头可以肆无忌惮地骂岩隐、骂云隐、骂贵族，畅想砂隐村的未来，甚至说急了连砂隐的干部都一起骂。

　　说句无法无天都不为过。

第182章 大气

　　只是令波风水门想不明白的是......

　　百日整顿行动才结束不久，从惶惶不可终日、谨慎言行，到如今的指点江山。

　　这转变也太快了。

　　波风水门看向悠然喝着饮料的罗砂，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风影阁下，你们砂隐村的村民，忘性都这么大的吗？”

　　“什么意思？”

　　“百日整顿才结束没多久吧？那时候可是人人自危，说错一句话都可能被抓进去。而现在，这些人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他们就不怕？”

　　面对波风水门的疑惑，罗砂放下杯子，开口道：“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水门君，你还记得这家酒馆的地理位置吗？”

　　波风水门回想了一下，偏僻的巷子，简陋的门面，周围没什么住户。

　　罗砂继续说道：“这种地方，来的都是什么人？干了一辈子活、没攒下多少钱、家里也没什么背景的老头，说不定连后代都没有。”

　　“他们最大的爱好，就是干完活之后喝两杯，吹吹牛，骂骂那些他们够不着的人。”

　　“那又怎样？”波风水门还是不明白。

　　罗砂笑着指了指那几个呼呼大睡的老头。

　　“这么大年纪了，要是因为说错几句话被抓进去，受点刑，万一死在里头怎么办？”

　　波风水门的瞳孔微微收缩，想到了一种可能。

　　罗砂继续道：“砂隐村现在讲究以人为本，要是对方因为抓捕过程中的‘意外’死了，那剩下的那点价值谁来承担？”

　　“自然是抓人的那个来承担。”

　　“抚恤金、丧葬费、家属闹事的赔偿、上级追责的处罚，七七八八加起来，对一个普通科员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所以，抓他们？”罗砂摇了摇头。

　　“抓他们干什么？又没什么油水，还容易惹一身骚。让他们骂呗，骂累了就睡，睡醒了继续干活，多好。”

　　听这罗砂的讲述，波风水门久久没有说话，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人的了解，还是太浅了。

　　波风水门苦笑道：“风影阁下，你这一套一套的，我算是服了。”

　　罗砂笑道：“水门君，治理村子不是要把所有人都管得服服帖帖，人是不会知足的。

　　说着，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几个说累了，开始呼呼大睡的老头身上。

　　“你今天让他们吃饱，明天他们就想吃好。后天让他们吃好，他们就想顿顿有肉。等真顿顿有肉了，他们又开始琢磨别的。”

　　“你要真跟这些人较真，累死你。今天抓一个，明天冒出来两个，明天抓两个，后天冒出来四个。”

　　“抓不完的。”

　　“让他们说，让他们骂呗。把心里的不痛快都倒出来，心里舒服了，明天起来该干嘛干嘛。”

　　“只要他们不闹事，不造反，不触及底线，说几句怎么了，骂几句又怎么了？”

　　“可是......”波风水门沉默片刻，道：“万一他们越说越过分呢？”

　　罗砂问道：“比如呢？”

　　波风水门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罗砂替他回答，道：“骂我吗？随意，我又不在乎，别说全忍界了，村里骂我的人可都一点不少。”

　　波风水门愣神道：“村子里还有人敢骂你？”

　　整个忍界中，骂罗砂的人肯定不少，只是让他没想到，就连砂隐村内部都有很多人在骂他。

　　这要是放在木叶啊，那可得遭老罪了。

　　“不理解吗？”罗砂看着波风水门脸上的疑惑，随口道。

　　“以前那些村民，大字不识一个，每天就是干活、吃饭、睡觉。他们知道什么？他们只知道风影说什么就是什么，村里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没想法，没意见，没抱怨。”

　　“现在呢！”

　　“村子里读书认字的人多了，开始能看懂告示，能算清楚工钱，能跟别人争论政策是对是错。”

　　“有想法了，有意见了，有抱怨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盲从了。”

　　“水门君，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

　　波风水门认真想了想，道：“......应该是好事吧？”

　　就好像他的理念是想要让所有人都能以平等的身份生活，而平等的基础是什么？

　　是每个人都能独立思考，都能表达自己的想法，都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为自己争取更好的生活。

　　如果所有人都只会盲从，只会点头，只会说‘是’，那所谓的平等，不过只是一句空话。

　　罗砂点头道：“当然是好事。”

　　“有想法的人，才会动脑子，动脑子的人，才会想办法让自己过得更好，让自己过得更好的人，才会给村子创造更多价值。”

　　“但反过来，有想法的人，也会骂人，而且是有逻辑性的骂人。所以，你问村子里有没有人骂我！”

　　“有，当然有，多了去了。”

　　“那些被我拆了部门的，丢了肥差的，在整顿期间被抓了亲戚的，觉得政策不公的，或者单纯就是看不惯我的，都在骂。”

　　“可那又怎样？”

　　罗砂摊了摊手，继续道：“搞得他们好像敢当着我的面骂我一样！”

　　“......”

　　听到最后这句话，波风水门忍不住笑出了声。

　　确实，骂归骂，当面骂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几个老头骂得再凶，也只是在这间偏僻的小酒馆里，对着几个同样喝高了的老伙计发泄。

　　真让他们站在风影大楼门口骂，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所以......”波风水门总结道，“你让他们在背后骂，把情绪发泄出来，又不影响实际工作。”

　　“骂完了，心里舒服了，第二天该干活干活，该交税交税。”

　　“对。”罗砂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真正危险的人，是不骂的。”

　　说着，罗砂好像想起什么，戏谑道：“哦，你村的志村团藏除外，跟个没开智的人似的。”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心里却觉得罗砂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