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世界的终产者 第49节

　　“日斩......”

　　“够了！”猿飞日斩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厉声道。

　　“团藏，我才是火影！”

　　志村团藏的气势不由得一窒，眼中满是不甘、愤怒，还有一丝屈辱。

　　当猿飞日斩说出‘我才是火影’这句话时，意味着争论结束，任何逼迫都再无意义。

　　“嗬......”

　　团藏缓缓后退，拐杖在地上一顿，怨声道：“日斩，你会后悔的！”

　　砰——

　　会议室大门被狠狠关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灯火摇曳。

　　空旷寂静的会议室内。

　　猿飞日斩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他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后悔？

　　也许吧。

　　但他此刻更深的感受，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孤独。

　　前路茫茫，左右皆险，无人能真正为他分忧，所有的重担和可能的骂名......

　　最终都要由他这个火影一肩承担。

　　窗外的夜色愈发粘稠，仿佛要将整个火影大楼吞没。

　　......

　　......

　　是夜，驿馆内。

　　罗砂和守鹤对立而坐，神情严肃，好像举行什么庄重的仪式。

　　片刻后，罗砂捧起手中的护额，问道：“守鹤，你愿意成为砂隐村忍者，以平等的身份，与我们并肩而行吗？”

　　守鹤板着小脸接过护额，挂在脖子上，回道：“我愿意！”

第56章 我要成为火影

　　与此同时。

　　离开了气氛压抑的会议室，波风水门并未直接回家，几个闪烁出现在火影岩上的平台上。

　　夜风凛冽，吹动他金色的短发。

　　他需要一点时间，独自消化罗砂那番话带来的冲击。

　　“棋子......执棋者......”波风水门低声重复着，目光扫过脚下灯火点点的木叶村。

　　这里是他的家，是他发誓用生命守护的地方。

　　罗砂说得对。

　　忍者流了最多的血，却往往在决定利益的桌前，坐在最卑微的位置。

　　这公平吗？

　　这合理吗？

　　这是初代目大人建立忍村时想要的吗？

　　波风水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

　　他渴望和平。

　　不仅仅是停战，更是一种能让忍者真正掌握自身命运、不再被随意牺牲的、有尊严的和平。

　　罗砂提出的‘兄弟之城’，虽然激进，却指向了一种全新的可能。

　　忍者自己建立规则，自己守护未来。

　　但他也理解火影大人的犹豫。

　　三代目背负的是整个木叶的安危，任何剧烈的变革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灾难。

　　这份沉重，他感同身受。

　　波风水门喃喃道：“以人为本......”

　　初时，他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简直惊为天人。

　　在战火纷飞、人命如草芥的忍界，在各大忍村都惯于将忍者视为工具和资源的背景下。

　　以人为本的口号，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耀眼而震撼，说出了许多人心底不敢言说的渴望。

　　但随着了解的深入，他发现罗砂口中的以人为本有问题。

　　这里的‘人’指的是少数人，而不是所有村民，一切改革、蓝图、乃至看似美好的构想。

　　最终都服务于这少数人。

　　这个理念，他不认可。

　　真正的以人为本就应该像说的那样，以所有村民、所有忍者的共同福祉为本。

　　可又应该怎么做呢？

　　夜色深沉，寒风似乎也带上了几分思想的滞涩。

　　波风水门站在高处，心中刚刚燃起的理想之火，在现实的冷风中摇曳不定。

　　反而映照出他更深的迷茫。

　　他认为罗砂的‘道’有问题，是少数人之道。

　　但他自己的‘道’呢？

　　那让所有人都能活得好、有尊严的‘道’，该是怎样的面貌？

　　需要什么样的规则来支撑？

　　如何在激励人奋斗的同时，又不让多数人被少数人踩在脚下？

　　如何在追求强大的同时，不把弱者的性命当作燃料？

　　......

　　......

　　此时的波风水门，就像是一个站在十字路口的旅人。

　　看清了其中一条路上布满荆棘和陷阱，却完全看不到另一条路的轮廓，甚至不确定那条路是否真的存在。

　　如果是火影大人来，或许他会采取放任的态度吧。

　　放任自流。

　　让时间去冲刷，让矛盾在平衡中发酵，直到下一个天才或危机出现，再被动应对。

　　等到事情无法挽回时，就亲自出面一锤定音，让木叶回到之前的道路上。

　　说实话，这种事情，他做不到。

　　放任，或许可以维持一时的平稳，但无法给所有人带来共同的福祉。

　　或者说。

　　放任本身，就是纵容了罗砂那种‘少数人之道’的滋长，默认了强者对弱者的天然压榨。

　　寒风灌入衣领，波风水门却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迷茫依旧，但一种更简单、更直接的念头压倒了一切繁复的思辨。

　　既然看不清前路，那就先登上能够定义道路的位置。

　　如果放任和妥协无法带来真正的改变，如果旧有的框架已经锈蚀，那么......

　　我要成为火影。

　　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手握最高的权柄和最多的资源。

　　他才有可能去尝试构筑自己的理想世界，去推行新的规则，去探索让所有人都能有尊严活着的道。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烧尽了残余的犹豫和自疑。

　　他知道这很难。

　　三代目身体尚健，威望犹存，村内派系林立，利益盘根错节。

　　自己虽然战功赫赫，声望卓著，但在政治资历和势力经营上，可以说是毫无根基。

　　但......

　　这难道比挑战整个忍界的潜规则更难吗？

　　而且火影大人会让自己旁听这场对木叶至关重要的会议，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态度。

　　四代目，不是没有机会的。

　　波风水门的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平台上。

　　虽然迷茫依旧，但至少已经有了一个目标。

　　......

　　......

　　来到家门口。

　　波风水门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思绪，他不能让玖辛奈太担心。

　　推门而入。

　　在见到坐在沙发上的那道身影时，波风水门温和地笑道：“我回来了。”

　　“欸......”

　　听到声音的旋涡玖辛奈揉了揉睡眼，在看清来者后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