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世界的终产者 第97节
“现在看你跟风影大人相处还算不错,村里也不再排斥你,我也就没什么理由继续拖着残躯了。”
“况且,最近总是梦到师父......大概,是时候去见他了。”
“......”
守鹤彻底说不出话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枯瘦却始终平和的老和尚。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总是安静坐在佛堂里、仿佛会永远存在下去的人类,真的快要消失了。
守鹤一脸迷茫地看向一旁的法一,见他面露悲色,却无意外,显然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可是......可是......你死了,我......我找谁说话去?”
在砂隐村,分福几乎是唯一一个不把它当作兵器、工具或怪物来看待的存在。
虽然罗砂给了它自由和地位,但也只有在这个老和尚面前。
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抱怨,说些傻话,甚至流露出一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软弱。
看着守鹤眼中那抹孩童般的无措,分福浑浊的眼底泛起一丝真正的温柔。
“守鹤!老衲只是一介凡人,终有一别。”
“你未来的路还长!你要学着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心去判断。”
“力量可以用来守护,也可以用来毁灭。”
“如何选择,存乎一心。”
“莫要被他人完全左右,也莫要辜负了这份来之不易的自由。”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分福笑了笑,温和道:“如果砂隐欺你、负你,你就......”
“......离开吧!”
“躲到一个没人去得了、也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好好生活,不要再出来了。”
“......”
佛堂内陷入一片死寂。
守鹤无措道:“你......你不会死的,我去找罗砂,他肯定有办法救你。”
说着,守鹤转身就要往寺外冲。
分福却叫住了它,说道:“生老病死,乃自然之理。”
“老衲此生......”
“作为容器,使命已尽,作为僧侣,修行已足。
“无需再以残躯,劳烦他人,更不必再耗费村子的珍贵资源了。”
“你能有这份心,老衲便已知足。”
“过来吧,孩子,陪老衲......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
孩子这个称呼,让守鹤浑身一震。
它从未被这样叫过。
守鹤终究还是慢慢挪回分福身边,趴伏下来,脑袋轻轻靠在老和尚枯瘦的腿边。
分福伸出手,温柔地抚了抚守鹤头顶坚硬的毛发。
“法一。”
一直沉默垂泪的法一连忙上前:“师父。”
“时辰快到了。”分福轻声道:“去通知村子吧!”
作为人柱力,性命与尾兽相连,所以自己在死前,还需要遭最后一份罪。
也就是解除与尾兽的封印。
“是,师父!”
等法一离开后,分福轻笑道:“守鹤,老衲这副躯壳,也困了你近百年了。”
“是时候还你自由了,真正的......”
“......自由。”
第109章 人心
不多时,茂林寺外边汇聚了一大群人。
医疗忍者迅速进入茂林寺,对着分福进行身体检查,暗部将整个寺庙都包围了起来。
不允许任何进入。
罗砂则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检查结果。
片刻后,医疗部副部长白川说道:“风影大人,分福的生命体征已经极其微弱,挺不过今晚了。”
罗砂微微颔首,说道:“按规程处理吧。”
“解除封印过程,由法一主导,医疗部和暗部全力配合,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分福大师是砂隐的功臣,让他走得安稳些。”
“是,风影大人。”
白川躬身领命,犹豫道,“守鹤大人也在里面,情绪似乎不太稳定。”
罗砂摆了摆手:“没关系,让它陪着吧。”
为了确保消息不传出去,罗砂带来的人基本上都是自己人。
除了白川和那些医疗忍者。
在暗部的监视下,他们从踏入这片区域开始,在事情结束前就绝对无法离开。
就在这时,法一从寺庙中走了出来,悲戚道:“风影大人,师父想见你。”
罗砂点了点头,越过法一走进了寺庙。
佛堂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摇曳。
分福盘坐在破旧的蒲团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只是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任谁都能看出,那是一种强撑的姿态。
守鹤趴伏在他身边,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暴躁,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悲伤。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守鹤也是有所改变了啊,知道了什么叫做失去,什么叫做悲伤。
罗砂走到分福面前,微微躬身道:“分福大师。”
对于这个为砂隐村付出了一辈子的老者,罗砂并不介意在对方临死前,给予表面上的尊重。
分福艰难地睁开眼睛,说道:“风影大人来了。”
罗砂点头道:“我来了,我也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会照顾好守鹤的。”
分福笑了笑,继续道:“风影大人,果然明察。老衲想说的,不止是这个。”
他的目光,这次没有看向守鹤,而是深深地看着罗砂,仿佛要穿透那层永远冷静的外壳。
“砂隐,在老衲看来,像一棵被强行催生的树。长得很快,很壮,枝叶伸向从未有过的高处。
“但是......根呢?”
“风影大人,您有没有想过,支撑这棵巨树,让它不至于被一阵狂风就吹倒的根,是什么?”
罗砂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有打断。
“是人心啊,风影大人。”
“是村民们对村子的归属,是忍者之间的信任与情谊,是即便在最艰难的时候,依然愿意相信明天会更好的那点念想。”
“您用利益、用恐惧、用强大的愿景将大家凝聚在一起,这没有错。”
“但若只有这些......”
“砂隐或许会变得很强大,却也会变得很脆弱,很孤独。
“就像守鹤曾经那样,空有力量,却不知为何而用,与谁同行。”
这番话,让罗砂感到一种微妙的不适。
分福属于局外人,能看穿砂隐村的种种变化,他不意外。
但并不代表能对他指手画脚。
人心?
那是最善变、最廉价也最不可靠的东西。
分福说的或许有道理。
一个纯粹由利益和恐惧驱动的集体,确实可能缺乏韧性,在极端情况下容易从内部崩溃。
历史上不乏这样的例子。
但那又如何?
罗砂心里知道,什么村子,什么同胞,他重生后的一切所求,皆为自己。
哪怕是错的。
只要自己还掌握着绝对的力量,就能对局势不断拨乱反正......
直至找到自己认为对的那条路。
只要最终,他能站在这条路的尽头,掌控一切,实现他的野望。
那么过程中的所有牺牲与偏离,就都是值得的。
“分福大师,你的担忧我明白。”罗砂冷淡道:“但砂隐没有时间慢慢培育所谓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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