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周目玩家 第134节
提法的身躯迅速重组，最终化为了瑟西亚。
“你们所有的长老都不过是公主以意识为母本，创造出来的......维持整个亚特兰蒂斯族群稳定的工具。”
“本应如此。”瑟西亚缓缓道，“我或者说‘我们’本应只是工具，分别对应着公主所掌握的不同权柄。但哪怕是公主，也无法在给与我们智慧的同时让我们不会产生‘思考’。”
沈默言针对她的话道：“这本身就是悖论，智慧本身就代表着‘思考’。没有任何存在可以做到创造一个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智慧生物。”
瑟西亚看向沈默言，又看向了他身前的酥妲己，随后快速收回了目光：“或许吧。总之，只要会独立思考，那便会有所谓的立场，身为各个族群的‘长老’自然也会不断为了各自族群所牟利。”
“如此，分歧就产生了。”
“等下等下等下！！！！”爱丽儿有些抓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为什么一点都听不懂啊？？？为什么瑟西亚长老您能变成提法长老的模样？为什么画像里那么美貌的公主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从头到尾，她们都是同一个人罢了。”沈默言扫了她一眼，还是决定稍微跟她解释一下，“你们亚特兰蒂斯人是不是从未见过任意两名长老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是......”爱丽儿张了张嘴，她记得长老们通常都不会主动彼此见面，因为这是公主设下的规则，为的是避免族群之间产生的小团体影响大团体的团结。
唯有在波塞冬神殿中，所有族群的长老都会同时出现......
但这也是关上门之后的事情了！在长老们议会的时候，是没有人可以随意进出波塞冬神殿的！
“每个长老有不同的意识，而意识交融于同一具身躯内，就会导致记忆混乱。”沈默言道，“这就是我之前问你，瑟西亚长老是个什么样的人时，你回答我——她很健忘。”
甚至在偶尔族内开会的时候，她都会忘记甚至是叫错族长的名字......
“本质上来说，所有种族的长老，都是亚特兰蒂斯公主的代行者，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公主。”
“这些，你们都是从何时知晓的。”瑟西亚朝着沈默言和沈不视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开始。”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沈默言的‘破妄’和沈不视的‘观心’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只能说太过bug，在见瑟西亚的第一眼时就已经把对方的状态给看透了。
回答过后，他们又彼此对视一眼，露出了一副‘你小子早都知道了竟然不说？？’的表情。
而在刚刚才明白过来真相的苏子衿：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孤立了......
第191章 当王从王座上站起，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
亚特兰蒂斯长老的情况可以用一个词来统称——人格分裂。
他们本身都是公主的人格，共用同一具能变换形态的身体。
其中身为海魅族长老的人格却也受到了族群内的同化，变得有些好战极端。
为了摆脱这族人不得不承受的罪孽，她背着其他人，在叹息之渊筹画了一件大杀器。
以族人精血与战意辅以整个亚特兰蒂斯的怨念，共同孵化出了那只神话生物，九头蛇。
然而，她跟其他长老本就是一体的，哪怕竭力用手段控制，又如何能完美瞒过所有长老的眼睛？
于是，最擅长交易与挑拨人心的海魔族长老在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后，便偷偷动手了。
公主的命令是凌驾于他们所有人意志之上的，她们的确无法违抗公主的命令，所以也不能让自己来伤害对方。
更何况她们本是一体。
所以海魔族长老做的，便是将猜忌的种子植入海魅族的首领心中。
海魅族本就是弱肉强食的种族，族内的自相残杀是符合规矩且不被公主条令所束缚的。
然而这一届海魅族的首领有些过于谨慎了，或许是因为提法本身在海魅族威望很高的缘故。
这是一把双刃剑，既让首领很快被挑拨，又让首领对‘下手’这件事有些投鼠忌器。
于是，首领在苦思冥想多日后，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让自己一直都很讨厌的陆生人帮忙除掉提法！
这样做的好处是，能完全洗清自己的嫌疑！
整个亚特兰蒂斯都知道，自己是最讨厌陆生人的。
不过新的问题很快就出现了......如果真的直接发布除掉提法的任务，意图暴露的也就太过明显，一旦被抓到把柄......
‘勾结陆生人击杀族内长老’的罪名可比‘因猜忌而杀掉长老’的罪名要大得多。
最后，还是海魔族的长老在‘不经意间’为他提供了一个绝妙的思路。
‘我最近好像看提法总是往叹息之渊里面跑，似乎里面的东西对她很重要一样......你们海魅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吗？’
既然如此，我直接发布探查叹息之渊的任务不就好了？那样陆生人必定会跟提法撞上，从而互相残杀，届时自己岂不是能坐收渔翁之利？
该死的陆生人别想从我手里拿到报酬，而那个越来越目中无人的提法再不济也能消停一阵。
而当计划初步确定之后，最重要的问题也随之而生——人选。
身为极度讨厌陆生人的首领，他完全对陆生人一无所知，去哪才能找到至少能伤到提法这整个亚特兰蒂斯里战力排名都数一数二的陆生人呢？
于是乎，瑟西亚出场了。
当通过海魔族长老的手段得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后，她第一时间并不赞成这种做法，而是选择劝诫提法。
当然，结果自然是失败了。
但饶是如此，她也没有选择放弃，反而不断利用预言能力去探寻最有可能解决目前状况的办法。
在一次又一次的使用能力后，她却始终找不到解决方案。
百般无奈之下，她来到了波塞冬神殿，向那王座上的公主残躯寻求了帮助。
王座上的公主回应了她。
贯穿于过去与未来的，曾完全属于公主的那些记忆涌入了瑟西亚的脑中。
原来当世界末日到来之时，公主会从王座上站起，重新取回她的所有权柄和意识。
而目的，却渺小到仅仅是为了让亚特兰蒂斯不会沉没而已。
当她站起时，所有人都会死，而她将是亚特兰蒂斯这座不会陷落的巨型坟墓里唯一的那名守墓人。
‘瑟西亚，你继承了我的名字与最重要的预言权柄，该怎么去做，我想你应该会明白。’
‘是的公主，我明白。’
按照公主的记忆，瑟西亚告知了海魅族首领一个名字——沈不视。
这是在曾经记忆里，孤身一人就将提法的计划彻底毁灭的陆生人的名字。
但这不够。
如果公主只是想让自己挫败提法的野心，根本不需要让自己知晓她的全部记忆，只需要提供个名字就好。
拥有了公主记忆的瑟西亚仿佛成为了公主，她完全明白公主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于是，她派出了爱丽儿，上岸去寻找那在无论任何时间线的公主记忆里都占据了重要色块的那两名陆生人。
沈默言和苏子衿。
······
“我感觉你们像是有那个大病。”
在听完瑟西亚讲述的一切真相后，苏子衿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弟妹，好嘴替！”沈不视朝着苏子衿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的效率就真的跟议会制度一样低下啊，来来回回绕了这么大一圈，把一个简单的问题硬是变得无比复杂。”沈默言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说句失礼的话啊......公主殿下，要不然你退休吧，别干了，这么弄真挺累人的。”
“是我们能力不足，跟公主本人没有任何关系......”瑟西亚竭力想为公主辩解。
“你们不就是公主本人的意识碎片？”沈默言一句话将瑟西亚怼得哑口无言。
对不起公主，我们让您失望了......瑟西亚心中悲痛道。
“好吧，反正再怎么说，现在目标也算是变得清晰了。”沈不视拍了拍手总结道，“现在我下叹息之渊，不会受到提法的图腾影响了吧？”
“这点请放心，我们会压制住她的意识，短期内不会再占据身体主导权了。”
“那就赶快解决吧，我想回到正常人的世界。”
沈不视感觉自己再在亚特兰蒂斯待下去的话，或许也会精神分裂......
“在此之前，我想额外多问一件事。”沈默言却突然道。
瑟西亚疑惑地看向他：“一切都已经跟你讲了，还有什么想问的？”
“那个海魅族的首领，长什么样？”
瑟西亚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这并不是什么难回答的东西，于是她道：“海魅族在很早以前其实是被称为‘海蛇族’的，而提法是以海魅族现在的首领为原型，创造出的那只九头蛇。所以，海魅族首领的模样我想你应该听完这句话后也猜到了。”
“他是一个返祖现象严重的、长着九颗头和蛇尾的蛇人”
沈默言和苏子衿对视一眼，眸中皆是露出了一抹精光。
跟画像对上了！
第192章 所以说出招前喊招式名真的很帅啊！
随着波塞冬神殿祭坛上被插入青铜钥匙，海水扭曲旋转起来，强大的吸力卷着沈默言几人沉入了叹息之渊。
当海水平息，沈不视和酥妲己率先站起，而后沈默言和苏子衿也缓缓互相搀扶着站起。
0分贝的环境中，仅仅几秒，众人耳膜便被无意义的嗡鸣声彻底占据。
“这种环境还真是让人混身不适啊。”沈不视很不喜欢这种过于安静的地方，“死在这种地方的我还真惨呢。”
沈默言没有回答，他觉得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速战速决吧。”沈不视也没再废话，只是抽出了辟水刃，一阵淡淡的龙吟响彻叹息之渊。
沈默言身上金光变得耀眼，照亮了整个叹息之渊。
周围无数蠕虫和管虫在仓皇逃离，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酥妲己瞳孔缩为针芒，淡淡的绿光泛起，不断扫视着周围，最终目光定格在了某处。
“来了。”她与沈不视几乎同时急促道，“地底。”
说时迟那时快，地底沙暴轰然炸开，九颗山峦般的蛇首破土而出，随后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仿若青铜棺椁般的厚重鳞片。
在场所有人都只能仰头看着面前的神话生物，巨物恐惧如同深海恐惧一般是刻入生物DNA中的本能。
酥妲己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