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周目玩家 第231节
“嗯，好，我等你~”苏子衿抱住沈默言左边的手臂，乖巧地等在一旁。
地上的秦诩和骆瞳挣扎着喊道：“不是，这地上还有雪，能不能给我俩弄起来啊？我们现在浑身无力啊！”
右侧沈默言抬了抬手，两人周身便被一层金光覆盖。
“先躺会儿吧。”他如是道。
随后，左右两个沈默言全部沉入心神之内。
······
意识空间中，三个沈默言相对而立。
说实话，单论外貌的话虽然三人都很像，但却又有着极大的不同。
其中一人是面瘫脸，一头白毛，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表情。
另外两个分别是正版的大学生沈默言，和明显有些成熟与疲惫的毕业沈默言。
“为什么这么果断就认输了？”大学生沈默言率先开口询问。
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苏子衿。
毕业沈默言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了：“在她眼中，我不是她的沈默言，而在我眼中......她也同样不是我的苏子衿。是我太过想当然了，所以我并不想继续错下去。”
大学生沈默言抿了抿嘴：“那，你们该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了吧？”
“罗阿那普拉。”毕业沈默言淡淡道，“一切悲剧的开端，都在那里。”
“那是什么地方？”
“沈不视如今所在的地方，对于整个世界来说，不过是一个角落而已。但在不久后，他......会死在那里。”
“跟血族有关？”
毕业沈默言沉默片刻，缓缓道：“我至今都没有查清楚跟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但我知道一点，这个世界上太多、太多、太多的人想要他死了，所以借着这次血弑亲王令......嗯，你应该懂我是什么意思。”
呵，那个搅屎棍搅过的屎还真多啊。
大学生沈默言眯起眼：“所以，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去罗阿那普拉找他。”
“他都应付不了的事情，我去了就能解决？”大学生沈默言皱起了眉。
这次总不能还跟亚特兰蒂斯那次一样吧？哪有那么多机制BOSS和记忆宝珠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身边已经没有酥妲己了......
“如果是在担心武力的话，大可不必。”毕业沈默言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缓缓道，“我很强，接下来继承我全部战斗与修行经验的你也会以一种很夸张的速度变强，虽然短时间内也只能达到我的五十分之一左右，但......”
他停顿片刻，随后一字一顿道：“那也足够了。”
大学生沈默言从对方的言语中感受到了极强的信心，于是下意识问道：“你比原初时间线里的‘我’强吗？”
“......”毕业沈默言一时语塞，片刻后默默移开了视线，“那个我当初在亚特兰蒂斯里展现的东西，现在的我已经能百分百复刻。但在你不知道的未来里，我见到了更多东西。可以说，他......已经到达另一种层次了。”
大学生沈默言从对方的言语中感受到了什么，于是立即转移话题：“好，我知道了，我也相信‘我’。那罗阿那普拉之后呢？还会发生什么？我该怎么做？或者说如何提前防备？”
毕业沈默言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事情般，猛然看向了那个白毛沈默言。
“你......难怪你会出现......呵呵......原来是这样啊......”毕业沈默言的身形渐渐变得虚幻，在即将消失的瞬间，他将承诺过的自己的‘一切’都注入了大学生沈默言的意识空间之中。
“喂，你......”大学生沈默言显然对此时的发展有些诧异。
毕业沈默言用那即将彻底消失的手指了指白毛沈默言：“接下来就交给他解释了。”
这是毕业沈默言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第323章 “原初跨越时间线给了我一个选择”
在毕业沈默言消失后，白毛说出了迄今为止的第一句话：“我很庆幸，‘我’不是那种一旦不从头开始说明就无法行动的人。”
他的声音很冰冷，语气中毫无感情，甚至有些......异常的机械化。
大学生沈默言抽了抽嘴角：“但我也希望你能讲明白一点......”
“试图完全讲明白的下场你已经看到了。”白毛沈默言瞥向刚刚毕业沈默言消失的地方。
大学生沈默言微微皱眉，却也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于是不再去纠结这件事，而是反问道：“那你会告诉我什么？”
白毛沈默言静静地看着大学生沈默言的双眸许久，就在后者以为对方不会说话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或许，我不需要再告诉你什么了。”
大学生沈默言表情复杂：“不是......那你来这儿干嘛？”
“我只是来确认一些东西，现在已经得到确认.....作为回报，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如果可以说的话，我便会回答。”
大学生沈默言轻啧一声，心中暗忱：过去未来里的自己怎么个性都这么......让人烦躁呢？
但他此时倒也没怎么进行吐槽，毕竟外面苏子衿还在等自己。
于是他直截了当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的我？”
“我是一个没有自己的时间线却又存在于所有时间线里的‘我’。”
我超？这么有b格？
大学生沈默言下意识反问道：“原初的我？”
“不。”白毛沈默言摇了摇头，“我算是原初之后的第二个，也是......惟一一个面对面见过原初的‘我’。”
“嘶——”大学生沈默言倒吸一口凉气。
抱歉了苏子衿，我现在开始好奇了。原谅我，请再多等我一会儿吧。
在心中暗暗抱歉后，他正视白毛沈默言，认真道：“请说出你的故事。”
“虽然我并不认为我的故事能对你有何帮助与意义，但既然你想知道，倒也无妨。”白毛沈默言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冷静且无感情地就像是一台纯粹的机器，“秘书制度因我而生，我，是0号秘书。”
“宝儿姐！？”大学生沈默言没绷住。
白毛沈默言没接茬，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在我的时间线中，九尾小姐并没有将妖丹强行塞入酥妲己的体内，所以酥妲己死得很早。”
大学生沈默言的手微微一颤：“也就是说......你最后没有找到能救下酥妲己的办法？”
“没有。”白毛沈默言淡淡道，“在与九尾小姐告别后的一周后，酥妲己便虚弱得撑不住了。”
“我在最后告诉了她一切真相，告诉她，她其实是我创造出来的生物，我很抱歉给予了她如此糟糕的人生。”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却虚弱地笑着、喘息着、抚摸着我的脸，轻轻说道：‘master，这并不糟糕，我的人生倒是也有两件幸运之事。第一件是临死前，我终于明白那根植于自己灵魂中对您近乎疯狂的执念和向往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我终于能够将其放下了。第二件......是一年前，我遇见了您。’”
“她死了，死在我的怀里。”
“也是从那时起，我发现当自己没有能力的时候，一味地自大只会导致身边的人不断离去。”
“因为酥妲己不在，所以我失去了很多东西。或者说，我从一开始就无法拥有那些。”
“比如苏子衿。”
“我与她在那个时间线中，并无任何交集。我不知道世界会毁灭这件事，也完全没有踏入超凡者的圈子。寄生兽、尸解佛、亚特兰蒂斯这些我都没有经历过。我成为了一个彻底的普通人，不，应该说是一个比普通人还要普通的存在。”
“直到......”
“世界毁灭发生的那天，原初跨越时间线找到了在家静静等死的我，给了我一个选择。”
“......但具体是什么选择我不能说。”
白毛沈默言的一句话，直接给吊成翘嘴的大学生沈默言干破防了。
“你不能说为什么还要把前置条件说出来啊！！！”
白毛沈默言淡淡道：“这叫吸引读者阅读兴趣。”
“那你放在开头啊！”
“我已经放在标题了。”
“焯。”
白毛沈默言似乎有些心虚，罕见的移开了视线：“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我获得了原初的一切，但作为代价，我必须舍弃肉体，同时将精神体分布于各个时间线之中。精神体不受寿命限制，在原初的操作下，我甚至突破因果，可以出现在‘我’出生之前的时代，成为字面意义上的‘缸中之脑’。”
“字面意义......”大学生沈默言反应了数秒才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
“是的，现在我所处的位置，是官方总部地下绝密层的......一个只能放置大脑大小的容器之中。”
“我被他们内部称为——‘预言者’。”
大学生沈默言理解了一切。
他很早之前就在思考，为何自己会受到上头的关注？甚至不惜派出五名秘书轮流保护自己？
他并不相信仅仅是因为乔黎，仅仅是因为‘十常侍’。
但彼时的他也无法得到任何确切答案。
现在，他终于懂了。
可......为什么？
仅仅是一个选择，就值得面前这个白毛自己付出这么多吗？
“值得的。”白毛沈默言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淡淡道，“我的本质是在利用蝴蝶效应，去让未来过去的‘我’尽可能不去体验失去和无力的痛苦，以此来弥补我的遗憾，这对我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但想要操控所谓的蝴蝶效应，实在是太过困难。”
“刚刚毕业沈默言只给了你一个开头，是因为他也只能给你个开头。之后的事情，哪怕他告诉你，也大概率不会按照他说的那样发展。”
“当然，前提是你能将这个开头的结局成功改写。”
大学生沈默言深吸一口气，莫名感觉肩膀有些沉重。
其他时间线的自己将‘希望’灌注于未来的自己身上么......
“其实苏子衿的死亡次数远超你的想象，但她不记得了。”白毛沈默言似乎想到什么，再度突然开口道，“尽可能减少她的死亡，当死亡达到一定阈值，她的精神会崩溃、会彻底疯掉，然后......遗忘掉一切，从‘第零次’开始。”
大学生沈默言喉咙一紧：“她......永远都无法跳出循环吗？”
白毛沈默言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大学生沈默言。
显然，这也是不能说的东西。
“那......毕业沈默言是彻底死掉了吗？”
“放心，他还活着，只是无法再在这个时间线与你同时出现在一处而已，这算是一种时间线的‘纠正’或者说是......‘惩罚’。”
“世界因何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