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之主 第1077节
事情定下,猛子学武修,娟子学念修,小山学文修。
小山抬起头,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众人道:“我不怎么认字,能学文么?”
孩子的问题,很朴素,也很直接。
谭金孝眨眨眼睛:“这就不好学文了,猛子认字么?”
猛子抬起了头,淡然一笑:“昨天肖姐教过我们,我能写自己的名字。”
他有几分得意,因为娟子和小山还写不出自己的名字。
李伴峰道:“这种情况下就不能修文了,你们再给小山想个道门。”
这道门不太好想,他们三个共用一个身子,要避免对控制权的争夺,还要保证彼此间的配合。
谭金孝道:“武修、杠修、念修,也是一套修为,无罪军里也算常见,你们学这个吧!”
小山同意,可李伴峰有点为难:“我这没有杠修的药。”
欺凌者的药剂,娘子还没做出来。
两无猜道:“让小山练个毒修,我觉得合适。”
谭金孝觉得不妥:“毒修的在修行的时候要吃毒药,这会糟蹋自己体魄,对武修大不利,这个道门对你们不合适。”
娟子想了想:“我们小山爱唱歌,他唱的挺好,只是平时不太敢唱,让他做个声修,合适么?”
谭金孝还是摇头:“声修也不合适,层次低的时候,声修不好控制技法,对念修有干预,真到打仗的时候,弄不好就把你给坑了,
要我说,小山跟着我学吧,痰修不用身子,无论打成什么样,都不耽误你啐痰!”
小山低下了头,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恶心。”
“介孩子怎么说话!”谭金孝生气了,“我还不管你们了!”
小山有自己的理想:“七爷,我其实想学欢修!”
娟子扇了小山一耳光,小山放弃了理想。
商量再三,李伴峰替小山把道门定下了。
他让小山学魇修。
谭金孝也觉得这主意不错:“魇修是身外的道门,手段都在鬼仆这,别的都不耽误。”
事情说妥,李伴峰回随身居取药剂。
“娘子,通灵者药剂放哪了?”
唱机把通灵者药剂拿给了李伴峰:“宝贝相公,你最近说话口音有点奇怪。”
李伴峰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新认识一个朋友,这人口音重,把我拐偏了!”
“是什么样的朋友?”
“他叫谭金孝,云上开了三门,有金修、痰修和笑修!”
洪莹放下了粉扑,突然觉得盒子里的香粉不香了:“这世上还有这么恶心的人?”
唱机道:“话不是这么说,各门有各门的好处,各家有各家的好汉,他修的这三个道门都不常见,留在相公身边,应该是个好帮手。”
李伴峰点头道:“确实是个好帮手,我也挺欣赏这个人。”
离开了随身居,李伴峰把引导剂给了娟子。
谭金孝提醒道:“别喝,含着,药水进到胃里,就不一定是谁的,三瓶药混在一起,弄不好还要出人命。”
三人听从谭金孝的劝告,一直含了两个多钟头,嘴里的药水彻底化了,三个人相继陷入了昏睡。
这是正常现象,肖叶慈给娟子盖了条毯子,和两无猜轮流在身边照顾。
当天晚上,小山第一个醒了,他一睁眼,呜呜一声,哭了出来:“姐,这屋里有鬼!”
两无猜一笑:“看见鬼,证明魇修成了。”
……
李伴峰和谭金孝在房间里商量对策,按照谭金孝的估算,两天之内,东家肯定要来人市。
“你刚说你有办法把记号取出来,是什么办法?”
谭金孝摆摆手道:“我可没这么说啊,介个记号我取不出来,但我有办法对付它。”
“怎么对付?”
“你在这等会,我拿个东西给你看看。”谭金孝出了门,没过多一会,他抱着块石板子回来了。
石板子上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谭金孝。
第二行:这人没怂过。
李伴峰看了看这石板的形状:“这是块墓碑吧?”
谭金孝点点头道:“材料选的不错吧?”
“你弄这个东西做什么,多不吉利?”李伴峰想把这墓碑砸了。
谭金孝把墓碑放在了身后:“别介呀,七爷,咱不说好了么?这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刚才我想让小山学痰修,就是想给自己找个门人,也算了去一桩心思,可人家孩子还没看起我!
看不起拉倒吧,可七爷,有件事你得答应我,这块碑,你得帮我立上,我的碑上必须得写这句话,我介人真没怂过,
我去饭馆,找左武刚的麻烦,被那位姓唐的兄弟给镇住了,那仗算我打输了,可你该不会觉得我真认怂了吧?”
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李伴峰知道谭金孝的实力:“你要真下死手,唐昌发都没机会来,一照面,左武刚就没命了。”
谭金孝闻言笑了笑,笑的有点苦:“你看得起我,我心里敞亮不少,当了这么多年混混儿,都没几个人愿意正眼瞧我了,
我也不愿意介样,当年在战场上,我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我也立过不少战功,
我打过不少仗,脑袋受过伤,几十年前的事情,我有点记不全了,可这座地下城,我从来没忘了,那是弟兄们用一腔子血拼下来的,
等仗打赢了,我换个地方享福去了,我有我自己的地界,身上的修为也稳稳当当往上走,
可我没想到,不知哪冒出来个东家,把地下城给抢走了,我听说我那些老弟兄们在这吃苦受罪,我忍不了介个,我就跑回来,想救弟兄们一把,
我攒了几百号弟兄,先和东家谈,又和东家打,就打了一仗,弟兄们死了一大半,真要是战场上拼死了,我们也认了,可你猜我那些弟兄是怎么死的?”
李伴峰思索片刻道:“是因为记号?”
“没错,就是记号,我是真没想到,在青园子和他们谈了一场,我们都中了记号,”谭金孝伸出了右手,攥成了拳头,“东家,和他手下那几个人,在我们面前,就这么一攥拳头,弟兄们成片的往下倒,他这记号居然这么狠!
当时我也被放倒了,东家有个手下叫关火洞,是个云上的窥修,现在在海市那边做瓢把子,还有个云上耕修叫白苗生,在土市那边做瓢把子,他们两个冲我动了动手指头,我差点没疼死,
死就死了,死了也清静,可东家不杀我,还非要让我留在地下城,他说我要是走了,他就把这些兄弟都弄死,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个意思,但这些年,我一直等着,等再有机会,我非把弟兄们的仇给报了,
现在机会来了,七爷,我全指着你了!
当初我劝你不要去青园子,就是怕你沾上记号,而今已经沾上了,那就得想别的办法了,
我这些年研究个绝活,专门对付他们记号的,这是个痰修的技法,叫黏皮着骨,
东家只要来了,我连啐三口老痰,就能把他黏住,还能把关火洞、白苗生这些鸟人都黏住,我仔细算过,差不多能黏住他们一分多钟,
在这一分多钟里,他们肯定有办法弄死我,介事儿你就别管了,只要你能趁这个机会弄死他们,我这辈子就算大赚了!我在黄泉路上给你磕头了,七爷,我现在就磕一个,当是定钱了!”
谭金孝要下跪,李伴峰一把将他扯住:“站直了说话,你先告诉我,这东家是不是雪花浦的孔方先生?”
谭金孝点头道:“我觉得就是他,但我觉得地下城这事儿应该和货郎没啥关系。”
“确实和货郎没关系,你千万记住,整个雪花浦都和货郎没关系。”
谭金孝道:“雪花浦不是货郎开的么?”
“还真就不是,这事儿我以后说给你,你知道记号长什么样么?”
谭金孝摇头:“这些年,我一直想把记号拿出去,我找了不少高人,给了不少酬劳,可没有一个人能帮我把记号摘出去,
绿水城有个何家庆,你应该认得,这人是盗修高手,摘记号相当有一套,我前些日子去找他帮忙,他都看看出有记号了,可愣是找不着记号在哪!你说这事儿多邪门?”
连何家庆都找不到?
他连鲁老板的记号都能摘出来。
不过想想也对,鲁老板给杜文铭的记号,估计是随手留下的。
孔方先生留在地下城的记号,这可就不知道用了多少心血。
那我又是怎么把记号弄出来的?
李伴峰仔细回忆此前的经历,在高枕无忧之技的帮助下,李伴峰只是感觉自己呕出了一个异物,虽然过程十分艰难,记忆也非常清晰,但李伴峰真不知道那枚铜钱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李伴峰又问谭金孝:“这位东家每个手下,都能用这记号来攻击你们么?”
“那当然不能,介事儿我专门查过,得拿着东家信物的人,才能操控记号,人市、土市、海市的瓢把子,他们身上都有信物。”
李伴峰起身道:“这话你不早说,我去把朱玉贵抓来,咱们从他身上把信物找出来,咱们不就能反制他们了么?”
“没法找,”谭金孝摆摆手,“这信物和记号一样,都是用特殊办法留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藏在了什么地方,这事儿连朱玉贵自己都不知道,
人市这边换了好几个扛把子,上一任扛把子被我开膛破肚,找了个把月,也没把信物找出来,七爷,这条路走不通!”
“没准我就能找出来,或许是你找的不仔细。”
……
李伴峰到街上,把朱玉贵给抓走了。
这两天朱玉贵天天在街上贴免租的告示,事情已经在人市传开了,他这人也没什么用处了。
李伴峰把他带回了随身居,唱机当场恼了:“相公,你把这腌臜东西带回来作甚?这味道谁能受得了?”
“娘子别急,我得从他身上找一样东西,找到了就把他扔出去。”
洪莹连胭脂都顾不上拿,直接用畅行无碍,跑去了十房。
家里众人全都躲了出去,梦德从月份牌上爬了下来,要往三房钻,被唱机一把扯住,拽了回来:“你留下,给相公搭把手。”
唱机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把梦德留下,就得她给李伴峰搭手,她实在不想碰朱玉贵。
“夫人!”梦德被呛得眼泪直流,“我搭不上手,我,我不擅长找东西。”
唱机问道:“那你说,谁擅长找东西?”
梦德想了片刻道:“那要看老爷想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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