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之主 第1079节
唱机轻抚着钟摆的脸颊,柔声说道:“傻妹子,你想要身子,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我还能拦着你么?你还能瞒得住么?
我让你吃这魂魄,是为了你好,你现在魂魄不齐整,有了身子,你也操控不住,赶紧把这魂魄吃了!”又一团蒸汽袭来,钟摆都快被烧化了。
唱机把话说到这份上,钟摆自知羞愧,不敢再有半句争辩,一边抽泣,一边把魂魄吃了下去。
唱机挺满意:“好妹子,仔细嚼,慢慢吃,好好品品滋味儿,你吃完了,红莲再吃。”
刷拉!
红莲在二房关上了花叶,看着就像一个摆件,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眼看钟摆吃完了魂魄,唱机冷哼一声:“红莲要是不吃,你们就分着吃,自己选吧!”
洪莹闻言,朝着九姑娘看了一眼。
九姑娘上前把红莲摁住,洪莹掰开了红莲的花瓣。
……
出了随身居,李伴峰找到了谭金孝:“老谭,我知道你做事从来不怂,我今天要帮你把记号拿出来,你敢是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谭金孝一点没含糊,“七爷,介东西要是能拿出来,哪怕我死这了,也算我死的干干净净,我走在黄泉路上,腰板儿都是直的!”
这人真是条好汉,李伴峰拿出了八音盒,给谭金孝放了首曲子。
以谭金孝的修为,八音盒放不倒他,但李伴峰告诉谭金孝:“老谭,你得睡,你要不睡觉,这记号我拿不出来。”
谭金孝听从了李伴峰的建议,躺在床上,听着八音盒里的小曲儿,睡熟了。
李伴峰用乞丐钵子打到了暗维空间,让手套把铜钱掏了出来。
出于好奇,李伴峰又拿钵子试探了片刻,却发现谭金孝身体里暗维空间不见了。
暗维空间不会凭空消失,可为什么取走了铜钱,就感知不到了?
想了半天,李伴峰做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推测。
这道暗维空间原本不在老谭身上,老谭中了记号之后,暗维空间自己跑到老谭这,把铜钱给收了进去。
这个过程不太好理解,这是工法还是别的手段?
李伴峰拿着铜钱在指尖上转了转,这东西还真得交给娘子好好研究。
大楼、铜钱、暗维空间……孔方先生可不止能打,术法也用的非比寻常。
……
谭金孝一觉醒来,看着李伴峰手里的铜钱,愕然道:“这个就是记号?”
李伴峰微微点头。
谭金孝拿着铜钱看了看,手有点哆嗦。
他以为这辈子都甩不掉这记号了,没想到真就有这么一天,有人能把这东西拿出来。
“七爷,这个能扔了不……”谭金孝不敢拿太久,他害怕这铜钱再钻进他身体,他真是怕了。
“别扔啊,我这还有用。”李伴峰把铜钱收了起来。
“七爷,我还有不少弟兄身上也有记号,你能不能……”谭金孝知道这事儿肯定不容易,他也不太好开口,说了一半,又想吞回去。
李伴峰点头道:“我能帮他们把记号拿出来,但得找合适的时候,这事不能让他们知道,否则事情肯定会传到东家耳朵里。”
谭金孝连连点头,他信得过自己的兄弟,但这么大的事情,但凡一个不留神,消息就漏出去了。
他在李伴峰面前坐立难安,他不知道该怎么向李伴峰表达谢意。
磕一个?
七爷不让下跪,也不让磕头。
请七爷喝顿酒?
介哪是一顿酒能报答的事儿?
要不我干脆……
谭金孝还没想出主意,却见李伴峰拿着铜钱走了:“仔细打探东家的行踪,一有消息就告诉我。”
……
等了整整三天,东家这边没动静,他没来人市。
谭金孝也觉得这事儿不正常:“奇了怪了,东家这是改了脾气了,整个人市都丢干净了,他居然还不露头?
不过我估计他也忍不了太长时间,人市这边是最赚钱的地方,这生意他肯定不能撒手,咱们再等两天。”
李伴峰看了看路上的铁轨:“不等了,直接去土市。”
铁轨空了整整一天,今天没有小火车来收货。
这就意味着东家已经采取了行动,他中断了人市的经济命脉。
不能出货,工厂就没有收入来源,工厂倒闭,工人的生活就没了着落。
至于朱玉贵的金库,里边的钱确实不少,单靠发钱也能支撑一阵子。
要不再等等?
这还真不能等。
金库能支撑起财路,却支撑不起人心,有不少老板已经和工人一起站在工厂门口,伸着脖子等着小火车出现。
谭金孝有些为难:“七爷,我不是怂了,我就想提个醒,咱们能不能不去土市,先去海市?”
“为什么不去土市。”
“土市的瓢把子白苗生,介人不好对付,你肯定也听说过,耕修这个道门到了云上,都快成精了,什么东西都能种的出来,
而且土市住的那群人,不敢和东家叫板,他们的生计都在东家手里攥着,必须得先拿下海市,才能给土市争一条活路。”
李伴峰没明白谭金孝的意思,谭金孝也解释不清楚:“七爷,咱们一块去海市看看,你就明白了。”
海市离人市可不算近,中间还有一段路被土市隔着,路上到处都是拉土的牛车和马车,堵的寸步难行。
要是换了别的地方,李伴峰早就绕道走了,可地下城这个地方特殊,土市通往海市的道路,大多都是狭长的山洞,无路可绕。
李伴峰看了看这些赶车的,从衣着来看,应该都是农人。
这在李伴峰的意料之中,人市靠人力为生,住在人市的多是工人,土市靠土地为生,住在土市的理应是农人。
可这些农人拉着这么多土,去海市做什么?
“他们是去换土,”谭金孝解释道,“土市里的土,是从石头缝里刨出来的,种有光的种还将就,种没光的种,肥力不够。”
有光的种子,指的是正常的作物,用外州的话讲,就是利用光合作用生长的植物。
无光的种子,有的不进行光合作用,有的进行特殊性质的光合作用,和传统意义上的植物并不一样。
新地生长的植物就是无光种,这类植物的生长,要依靠土地的肥力,所谓的肥力和外州的定义也不太一样,具体区别在哪里,也没几个人能说得清楚。
谭金孝指着运土的马车道:“介些土种了一年,都被榨干了,介不已经开春了么?种地的得抓紧时间把土换了,要不明年地里长不出东西。”
这土上哪换去?
李伴峰正要问个明白,忽听肖叶慈道:“恩公啊,那个驴子吃煤炭的!”
肖叶慈所说的驴子,离李伴峰不远,灰毛,长耳,大脸,从外观上来看,确实是头驴。
赶驴的老汉从车上的麻袋里,铲了一锹煤,送到了驴子嘴边。
驴子嚼着吃了,吃过之后,还“嗯啊嗯啊”的叫了好几声。
外边春寒料峭,但山洞里人很多,有些闷热。
这头驴子每叫一声,都会喷吐出浓浓的雾气。
不只是这头驴子,其他拉车的牲口都有共同的特点,他们每次呼吸都会喷吐大量的白雾。
这明显不是牲口在呼吸,这是蒸汽机在喷汽。
“这些是内州的牲口吧?看着像牲口,其实是机器。”
谭金孝摇摇头道:“他们不能算是内州来的,他们和老陈的媳妇儿一样,说不清是哪来的,
有人说他们是地里长的,有人说他们是水里生的,还有人说他们是虫子变的,有人说自打三头岔有人那天起,就有他们,
内州打过来的时候,他们也不和内州来往,普罗州来人了,他们也不和普罗州人亲近,
外州的人想把他们带出去研究,可一旦离开三头岔,他们走不多远就完了,身子骨支离破碎,魂魄也没处找去。”
李伴峰摸了摸身边一头牛。
那头牛看了李伴峰一眼,有些生气,有些戒备,还有些畏惧,他叫了一声,躲到了主人身旁。
看着那头牛厌恶的眼神,李伴峰干笑一声:“他们这性子还挺特别。”
谭金孝点头道:“确实不一样,他们只和三头岔的人亲近,在三头岔有家的人,只要和他们对上了眼,他们就愿意跟着过日子。”
李伴峰问道:“有没有哪个和你对上过眼?”
谭金孝低着头,小声说道:“要是真有那么一个,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李伴峰挑起帽檐,瞠目结舌:“你刚说嘛玩意?他们还能生孩子?”
谭金孝点点头道:“能啊!有的生出来是人,有的生出来和他们差不多,还有的生出来之后自成一脉,两边都不像!”
李伴峰说不出话了。
他又看向了那头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类生灵。
叫他们机器肯定不合适。
叫他们机器人?
貌似也不合适。
“你们平时怎么称呼他们?”
谭金孝道:“我们平时叫他们本地人,因为他们从不离开三头岔。”
本地人?
本地人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称呼让李伴峰产生了一些联想。
“没有一个本地人离开过三头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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