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之主 第1118节
其他人也不落后,跟着谢俊聪一并进了大楼,留下两个人在楼外把风。
这两个把风的十分机警,一人守在门口附近,盯住守门人的举动,同时还观察着是否有人进出。
另一人躲在路边,观察过往行人,防止有人断了他们后路。
谢俊聪来到了三楼会议室门前,正要推门,迟疑片刻,又退了回来。
身后一名钳手小声问道:“当家的,这是要撤么?”
“撤什么?”谢俊聪瞪了钳手一眼,“我是觉得这里有机关。”
几名钳手探查一番,纷纷摇头,他们没看出机关。
有人从头到尾数了两遍,这确实是第六间房,他们也没找错地方。
可谢俊聪还是觉得不对劲,他啃了啃大拇指,把大拇指甲啃出一个尖儿,在门边轻轻试探了一圈。
咔哒。
拇指一颤,谢俊聪在门边试探出一根细丝,他推测的没错,这门上确实有机关。
谢俊聪朝着墙壁上轻轻吹了口气,观察了好一会。
这是盗修技,吹灰找缝,专门用来发觉隐秘处的玄机。
这回谢俊聪看清了墙上的细丝,这根细丝比头发丝还细,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材料,谢俊聪的指甲在细丝上轻轻拨弄了两下,“会议室”这门脸儿换了,变成了剪辑室。
众人一惊,这是幻术。
沿着走廊尽头,重新数了一遍,众人这才发现,眼前这不是第六间房,这是第五间房,之前受了幻术影响,这些人都数错了。
这机关做的高超,谢俊聪的技法也高超,眨眼之间就能把幻术化解干净。
会议室在隔壁,两名钳手开了门,众人小心翼翼进了屋子,直奔着会议室后边的库房走去。
会议室里有不少蜡烛,所有蜡烛突然亮了起来,就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会议桌旁边,缓缓浮现了一道人影。
谢俊聪大惊,这人影他熟悉。
他转身要走,却发现四面墙壁,白茫茫一片,看不见门在哪。
众人都吓坏了,他们刚从门进来,这门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不光门没了,连窗户都没了,四周就剩下白墙,墙壁有光能透进来,能让他们隐约看见会议桌上的那道人影。
那人开口说话了,一字一句都说的非常清楚。
“我来到这里,是因为信任你,是为了追随你,是想要和你一起构建新的秩序,让普罗州重拾尊严,重拾信念的秩序,为此我不惜付出一切。”
是钱桑雪。
钱桑雪从会议桌旁边缓缓站了起来,神色冰冷的看着众人。
她仿佛不认识谢俊聪,也不认识在场的每一个钳手。
通过钱桑雪脸上的阴影,谢俊聪看出了光线的来源,他一头撞在了墙上,撞破了幻术,撞出了会议室,来到了走廊,正想跳窗脱身,却没使出力气。
他觉得胸前发凉,呼吸十分困难。
盗修技,摘心取胆。
何家庆攥着一颗心脏,看着谢俊聪,面无表情问道:“你找我?”
走廊里,烛光纷纷亮起。
门缝里,鲜血缓缓涌出。
第666章 贼心不死
谢俊聪的心胆都被何家庆摘了,可他还没死,何家庆还吊着他一条命,就让他眼睁睁看着鬼手门二十多人是怎么死的。
这二十多人不是普通的帮门弟子,他们是鬼手门最强的战力,是鬼手门的根基和骨干。
而今这二十多个人,眨眼之间变成了满地尸体,躺在会议桌下边,可谢俊聪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何家庆趴在谢俊聪耳边问了一句:“老谢,鬼手门就这么完了,你不心疼么?”
谢俊聪不想听何家庆说话,他现在想的只有怎么自救。
哪怕心胆都没了,谢俊聪只要有一口气在,就得想办法让自己活下来。
何家庆把谢俊聪放在会议室的椅子上,笑道:“当初你把道门里不少后生晚辈骗到笑千手身边,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了笑千手的一只手,
你为笑千手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就是为了守住鬼手门么?而今鬼手门都没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怎么能说没意思呢?”笑千手的声音传进了会议室。
何家庆站了起来。
笑千手缓缓在谢俊聪身边现身,把一颗心脏从后背塞进了谢俊聪的身体里。
何家庆一低头,发现自己手里的心脏没了。
谢俊聪喘息半晌,也开始慢慢复原了。
这是什么手段?
笑千手能偷回去谢俊聪的心脏,这一点,何家庆并不觉得意外。
可谢俊聪的心脏被何家庆偷出来的时候,血管都被扯断了,难道笑千手还有办法把血管给谢俊聪接上?
笑千手走在会议室里,看着满地的尸首,叹了口气:“老谢这个人,天赋不济,做事儿也不灵,你要说他忠心耿耿,更是扯淡,
他对谁忠心?对我?还是对鬼手门?都是扯淡,这世上就没有对鬼手门忠心的人,
在普罗州,如果有人把三英门的弟子砍了,哪怕就是个普通喽啰,到了第二天,三英门的铜印肯定会带人去报仇,在鬼手门,你见过有人给同门报仇的么?
小钳偷东西孝敬大钳,大钳偷东西孝敬老钳,要是不给孝敬,明天就给你使绊子,后天就给你下黑手,
鬼手门就是这么一群货色,同门没有帮衬,彼此全是祸害,这样的帮门,谁能在乎?谁能心疼?
蹲在这个房檐下边,就是为了吃香喝辣好好活着,活都活不成了,老谢哪还能在乎鬼手门?”
何家庆点点头道:“老祖宗,您说得好,既然鬼手门都没用处了,我灭了他们您也不在乎,那您为什么还要来这救他们?”
“我可没想救他们,我来这纯粹是为了你!”笑千手露出了笑容,“小兔崽子,为了把你引出来,我宁愿豁上整个鬼手门,这面子给的够大吧?”
何家庆摇头道:“这哪是给我面子,老祖宗大驾光临,不是为了入门药粉的配方么?”
笑千手连连摇头道:“小兔崽子,你这手能骗得过谢俊聪,可骗不过我,我给你一根铁筋竹子,你就能把配方破解出来?配方要是这么好弄,货郎当初还至于下了这么大的心血?
你用这招就是想把鬼手门钓出来,再借鬼手门把我给钓出来,我现在成全你,我来了,你看我诚意够了吧,跟我走吧!”
何家庆皱眉道:“你就那么想把我变成你的手?”
笑千手真心实意的点了点头:“我想,我真想,我收过那么多弟子,就没有一个像你这么好用的!”
何家庆点了支烟,抽了一口:“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应该弄到不少手了吧?”
笑千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确实找不到不少,有些手还挺好用,但用着就有那么点不顺心,因为这东西和我不是一个种血。”
何家庆笑了一声:“老祖宗,别管什么种血,您老人家将就用着,我这条命你不好拿,一直纠缠下去,我怕您这条老命也保不住。”
笑千手放声大笑:“兔崽子,还说的挺满,可你事做的不济,你要取我性命?我放在这,让你取,你敢动手么?”
说完,笑千手一直平静的看着何家庆。
何家庆没有说话。
笑千手笑叹一声:“兔崽子,怂了?我看得上你的天资,但真看不上你的天性,
你说你为什么要选盗修?因为你贪啊,这天下的贼就没有不贪的,
可你不知道什么是贪,把你何家的本钱守住了,这算贪么?你靠着点心思把陆家弄垮了,这算贪么?弄个手足盟在普罗州经营了不少生意,你觉得这就算贪了?
做贼没那么容易,你差得太远了。”
何家庆认真请教了一句:“老祖宗,您给弟子说说,到底该怎么贪,到底该怎么做贼?”
笑千手拉了把椅子,坐在了何家庆对面:“咱们爷俩难得聚一回,我给你说说什么叫贪,什么叫贼,
在普罗州,资历比货郎还老的人不算多,我是其中一个,当初货郎创道门的时候,第一个道门是食修,因为人得吃饭,
第二个道门是欢修,因为人吃饱了,就得干正事,
第三个道门就是咱们盗修,你知道这里的缘故么?”
何家庆思索片刻,微微摇头。
笑千手解释道:“因为咱们道门人多,因为这世上的人都很贪,看别人有的吃,有的干,自己又不想挣去,那他们就会想着偷!
咱们道门的弟子遍天下,不一定非得抹了药粉,入了道门,去街上抠皮子,才叫盗修弟子,
做工的偷工减料,这就得算盗修,办差的中饱私囊,这更得算盗修,经商的先压卖家,再骗买家,两头吃饱,这是咱们盗修的翘楚,
外州派来的关防厅,这多年给普罗州带来什么好处了?可人家在普罗州收的钵满瓢盈,这就是盗修的典范,
兔崽子,你说你也贪,你贪到什么了?我让你去找货郎偷个药粉的配方,你畏畏缩缩不敢下手,艾千刀让你去周八斗那偷点破解界线的手段,把你吓得魂不守舍,故意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就为了给自己争一个脱身的机会,
苦婆子和老火车让你去偷普罗之主的位子,路给你铺平了,你都不敢走,你空有贼心,没个贼胆,能干成什么大事儿?我真就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就能看中你?你身上肯定还有不少有用的东西,我暂时还没发现。”
何家庆也拉了把椅子,坐下了:“难怪老祖宗这么看重我,原来是觉得我还有用,
可老祖宗也不至于这么看不起我,我这人确实胆小,或许是因为太惜命了。”
笑千手笑了两声:“我也惜命,惜命本身没错,可光想着把性命保住,什么都不敢做,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做完了事儿,赢了咱享得起福,输了咱受得起罪,这才配得上盗修这一门的境界,
你祖宗我遇到了想拿的东西,从来都不手软,我被货郎打了三次,货郎每次都下了死手,
货郎什么成色你应该清楚,普罗州里没有一个人能扛得住他的手段,可他打死我没有?我前后三次从他手里捡回了性命,你就问问普罗州里还有谁能做到?
愚人城主孙铁诚是个狠人,手段毒,心思黑,死在他这的高手不计其数,你问问普罗州有几个人敢打他的主意?
我敢!我在他那偷过五次,得手了三次,被他抓了两次,其中有一次,我真差点被他弄死,可就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我还是没死,
金修老徐看着老实,可面善心狠,一把勺子一只桶子弄死过多少大人物?可我不怕他,在他这我照偷不误,
疯子火车一发疯,山摇地动,就连货郎有时候都得躲着他,可我就不躲,从他那我收过不少好东西,
天上人敢和货郎争个高下,我在天上人身边也顺过不少好东西,
普罗州有头有脸的人物,我都偷过,只要他们打不死我,过几天见面,我还敢在他们身上找宝贝!这才叫贪,你明白了么?”
说话间,这支烟抽完了,何家庆手指上的戒指转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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