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之主 第1224节
陈醉乡还真是这么想的
“我不能杀你,有人能杀你。”何家庆招了招手,大头提着刀,从身后走了过来。
何家庆的修为在云上之上,按照货郎的规矩,他不能在这块地界上杀了陈醉乡。
大头的修为还在地皮,他如果在这块地界上杀了陈醉乡,就不算违反货郎的规矩。
可这事儿货郎不会追查么?
大头是何家庆的部下,如果这件事情何家庆参与了,就算没亲自动手,也可能被货郎追责。
但这趟生意是货郎默许的,有些细节,货郎不会深究。
陈醉乡还想挣脱蛛网,一条蛛丝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何家庆跳到蛛网上,荡了两下:“我把条件放宽一点,你先告诉我他们的名字,我就放了你,你要还不配合,我就先要你半条命,就半条。”
……
乔毅睁开双眼,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屋顶。
谢功劝道:“兄长,吃点东西吧,都三天没吃了。”
朱进劝道:“哥哥,你再要是不吃,可真就把我们饿坏了。”
乔毅不吃,谢功和朱进也不敢吃。
乔毅咳嗽两声道:“炸毁祭坛的贼人,查出来了么?”
谢功低声说道:“刑部派人在查,目前尚无线索。”
乔毅咳的胸口剧痛,又问道:“修复祭坛,还需多少时日?”
朱进道:“哥哥适才睡去了,我正好看了工部文书,原样修复,需要三年,若是工法从简,一年即可。”
乔毅摆摆手道:“从简!”
谢功道:“兄长,慎重,祭坛关乎礼仪,礼仪诸事,不可轻言从简。”
乔毅一捂嘴,咳出一口血来:“此仇不报,枉为丈夫,让刑部加派人手,若是三日之内仍查不出这恶贼的身份,从刑部尚书起,尽数革职查办!”
谢功劝道:“兄长,息怒,依我说,先不要急着给刑部施压,先想想这事情的前因后果,这贼人能闯进亳城,进了九重门,毁了祭坛,还能全身而退,且问这世上有几个人有这份胆量,又有几个人有这份手段?”
乔毅用手帕擦擦嘴角鲜血,思索片刻,缓缓说道:“莫非是那贼首亲自来了?”
贼首,说的是货郎。
朱进点点头道:“我觉就是他,除了他也没别人敢这么做,哥哥你这正着眼于大势,要以乱治乱,让他们乱到他心力交瘁,届时再将这群乌合之众一网打尽,哪成想他把咱祭坛给毁了,这下大势已去了……”
噗嗤!
乔毅又咳出一口血来。
朱进赶紧劝道:“哥哥,不要动怒,我觉得这事儿不是因为货郎本事太大,而是因为祭坛那边出了内鬼,否则不可能让他来去如此顺畅。”
内鬼?
祭坛的掌管者是羊越泽,是乔毅力排众议提拔的心腹,你现在说内鬼。
乔毅剧烈咳嗽,喉咙里又觉阵阵腥咸。
谢功让朱进不要再说话了:“兄长,前因之事,不要过多计较,咱们想想后果吧,那天新造的地界……”
这话只能说一半,因为谢功也只猜出来一半。
朱进还没听明白:“那天新造的地界怎地了?”
乔毅挣扎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好,让舒万卷去新地,快,他们要遭毒手!”
话没说完,乔毅昏了过去,整个人瘫软在了床上。
朱进还是不明白:“谁们要遭毒手?”
谢功吓坏了,正要叫医官。
朱进道:“二哥,要不咱们别叫医官了,先叫厨子吧。”
谢功一愣:“叫厨子做什么?”
朱进道:“趁他过去了,咱哥俩吃点吧。”
……
叮了咣当当,叮了咣叮当!
李伴峰推开窗扇,看到货郎进了葫芦村,今天这拨浪鼓声不太对,这车子走的也不稳当。
“洋胰子,雪花膏,洋火洋蜡洋铁锹……”
咣当!
货车一颠簸,车上货品掉了不少。
货郎俯身去捡,李伴峰帮着他捡。
阿芸带着一个姑娘来买雪花膏,这姑娘叫阿米,李伴峰认识她。
阿米被父母抛下了,弟弟和人斗殴进去了,爷爷好赌欠了一身债,刚来葫芦村的时候,阿米终日以泪洗面,哭的不成人样。
而今她放下了,脸色好看了,身材丰腴了,出落成了一个俊俏姑娘。
有人来买雪花膏,有人来买皮桶子,今天生意还不错,可货郎这车子推得实在费劲。
阿依从楼上走了下来,看了看车轮子:“这轮子哪弄的?这也太不像样了。”
货郎拍了拍车子:“这不就来找你了么,你给弄的像样点。”
阿依检查了一下:“这破轮子不修了,怪不值当的,我给你换个新的吧!”
货郎点头道:“连工带料你开价,一分不少你的。”
“说钱不就生分了么?咱们什么交情,我跟你说,这不是一时半日能修好的,你得把这车留下些日子。”
阿依推着货车进了楼里,货郎跟进去问了一句:“最近做大事了吧?”
“没有!”阿依摇摇头。
“真没有么?”
“不是我炸的!”阿依还是摇头。
货郎看向了李伴峰。
李伴峰给货郎递了支烟:“是我炸的。”
货郎接过了烟:“为了帮阿依把路修到亳城,我可下了不少功夫,你这一炸,把这条路都给炸断了。”
李伴峰想想道:“我觉得这事赚了。”
货郎问道:“为什么赚了?新地和界线,是普罗州的两大紧要,这条路关系着新地。”
李伴峰道:“新地和界线都很重要,可还有一件事更重要。”
“哪件事?”
“本钱,”李伴峰道,“不能让内州随随便便来普罗州做生意,得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本钱,得让他们知道赔本之后有多疼。”
货郎笑了,卷了支烟,递给了李伴峰。
PS:货郎不光给烟,他还有好东西送给李伴峰。
第714章 相见恨晚
货郎咬着烟卷儿,面带愤恨道:“内州隔三差五就来普罗州生事,乔毅掌控朝政之后,手段用的越发恶毒。”
李伴峰吐了口烟沫子:“就上次哑巴亏那事儿,我现在想起来还生气,炸了他祭坛,这气都没消!”
说到这里,货郎也直咬牙:“他们来了普罗州,把坏事做了,做成了他大赚一笔,做不成就当他没做过,吃准了我东奔西走,无暇报复,这群王八越发肆无忌惮!”
李伴峰也咬牙:“这群王八都该杀,就该把他们房子都烧了。”
货郎深表赞同:“所以说,别人家的房子也是可以烧的。”
李伴峰也很赞同:“祭坛也是房子,我这不就烧了么!”
“这事儿做的好,”货郎看着天空道,“其实我在葫芦村上边也有一座房子,我这座房子不算太大,可做工相当不错,我是想……”
李伴峰掏出了打火机。
货郎突然看向了李伴峰:“我是想把这座房子送给你,你拿着打火机做什么?”
李伴峰看着打火机上的火苗,解释道:“我那什么,再给你点支烟。”
货郎把打火机没收了,带着李伴峰来到了云彩上,这块云也不算小,上边有一座林子,一条小溪,小溪的尽头是一座水井,水井的旁边,是一座三层高的木屋。
不是木制的楼房,是纯粹的木屋,一楼有两大三小五座木屋,二楼有一大两小三座木屋,三楼有一大一小两间屋子。
这十座木屋虽说彼此相连,但建筑风格各异,李伴峰即使不懂工法,也能看出来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些木屋是拼凑在一起的吧?有的像猎人房,有的像农舍,有的像胭脂铺,这里边也太素朴了,没什么家具也就罢了,连床铺盖都没有,你看这窗户都多长时间没擦了……”
货郎怒道:“不要拉倒!”
“要!”李伴峰答应的非常干脆,“钥匙呢,有房契没?”
钥匙有一大串,房契有十张,货郎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了李伴峰,然后另外签了一份契书,还在契书和云彩上洒了血。
李伴峰道:“这份契书有什么特别么?”
“这是地契,也有人把这个叫云契,但我觉得叫地契合适,这和开荒认地的过程差不太多。”
李伴峰之前在内州做了一块云彩,还没签过这样的契书,他拿着地契仔细看了一遍:“这云彩是你的还是你媳妇儿的?别等以后来个嫂子找我算账。”
“这叫什么话!能送给你的房子,自然是我自己的。”
“你不是地皮修者么?能用云门之技么?”
货郎道:“我之前说,我不能用云上的云门手段,可地皮有地皮的手段呀,要不怎么叫无界技!”
“云上之上也有云门之技么?”
货郎摇头:“暂时还没发现,或许将来有人能做出来,普罗州延续到今日,胜在变化上,只要变化还在,咱们就不怕打不赢内州。”
李伴峰站在云端,眺望着远处,在这么高的地方,依然看不到葫芦村的尽头:“乔毅这边貌似也有不少变数。”
货郎点头道:“他的变数集中在新地上,你把他祭坛炸了,估计短期内,他的变数施展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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