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之主 第919节
收拾走车子是为了什么?
这些洋车确实是好东西,可这东西不好带,一个人拉着两辆车跑路,难度非常的大。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思索之间,李伴峰收回了影子,感到胸前一阵疼痛。
影子挨了车夫老大一脚,疼痛传递了过来。
就在刚才,车夫老大发现局面不利,却没有立刻逃走,他选择留下了殿后,这就和李伴峰熟悉的车夫不太一样。
娘子的战术其实没有问题,可几十名旅修行动完全一致,这状况明显不合理。
生死关头,逃命都来不及了,不忘了收拾尸体和车子。
这群人到底是谁?
李伴峰进了废弃的茶楼,擦了擦椅子上的灰尘,坐在桌子旁边,陷入了沉思。
思索了好一会,他大致有了推测。
他回了北桥,叫上了马五,还叫上了川子和根子:“咱们一会去趟南桥,你们做些准备。”
……
凌晨四点钟,李伴峰悄无声息到了南桥。
刚刚经历一场恶战,这群车夫没有丝毫懈怠,十几名车夫拉着车子,在街上巡哨。
巡哨也要拉车?
李伴峰对自己的推测更有把握了。
他正准备动手,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身后。
李伴峰回过头,看到了一位老朋友,他压低声音打了招呼:“汤大哥,久违了。”
黑石坡地头神,汤世江来了。
汤世江低着头,神情有些复杂。
沉默片刻,他看着李伴峰道:“兄弟,我很为难。”
李伴峰知道他为什么为难。
黄土桥曾经是火车公公的地界,车夫要是不敢抢,也就罢了,现在车夫敢抢,汤世江按理说,应该帮他一把。
可他不想和李七动手,两人接触不多,可情谊不浅,彼此之间一直互相照应,谁又愿意撕破脸皮。
“汤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汤世江道:“我刚到,兄弟,你且说说,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
李伴峰想要冲进南桥,直接杀个血流成河,可汤世江肯定不会答应,所以得想办法让他答应。
这办法倒是不难想。
“汤大哥,你在这稍微待一会,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李伴峰悄悄来到街上,看准了一个巡哨的车夫,猛然冲到了近前。
他一脚踹翻了车夫,没有杀人,拉起车夫的车子,撒腿就跑。
车夫吓坏了,赶紧起身去追,他哪能追得上李伴峰,跑了不到百十米,两人拉开了距离。
汤世江没明白,李伴峰为什么要抢对方的车子。
他师弟的车子里放着黄土桥的契书,所以车子一直不离身,这点可以理解。
可这也不是他师弟的车子,抢来了能有什么用?
接下来的一幕让汤世江吃了一惊。
车夫追不上李伴峰,眼看着车子越来越远,这车夫不会动了,整个身体僵直在了原地。
汤世江是云上的工修,对这一幕可并不陌生,这名车夫的状态,好像失去了动力源的机器。
李伴峰扔了洋车,来到汤世江近前,准备解释这里的缘由。
汤世江摇头道:“不用说了,兄弟,我知道他们是什么种。”
说话间,汤世江拿出了一只算盘。
这只算盘是黄泽南的,也就是假扮张滚利的内州人,这是他的动力核心,孙铁诚让归见愁把这个算盘交给了汤世江。
这车子和这算盘是一样的。
这里所有车夫都和黄泽南是一样的,他们离不开车子,他们是内州人。
李伴峰问了一句:“汤大哥,还为难么?”
汤世江挽了挽袖子:“这还为难什么,一个也不能留下!”
第581章 你又出来卖了?
黄土桥南桥,洋灰台煤场。
当年黄土桥还是正经地界的时候,洋灰台是一座大煤场,养活了几十家煤商和上万名工人。
后来等丧门星接管了黄土桥,洋灰台煤场接连出了几十次事故,好几处矿洞塌了,工人也死伤不少,煤商不敢在这做生意,煤场也渐渐荒废了。
马五多少有些迷信,接手黄土桥后,一直没把洋灰台煤场经营起来,而今这座煤场,被这群车夫给占了。
车夫把车子停在了煤场旁边,捡了些煤块扔进了车棚。
这些煤在这放了许多年月,早都风化了,虽说不好烧,但他这车棚还真不挑剔。
其实这些风化了的煤,对这些洋车而言都算好东西,没有煤烧的时候,他们能烧柴火,如果连柴火都没有,捡点布头、废纸、树叶子,也能凑合烧着。
两名车夫清点人数,他们一共有八十五人,和李伴峰交手的时候,折了十八人,还剩六十多个。
折了人手不怕,还能找补回来,车子全收回来了才是关键。
车夫老大露出些笑容,手下的车夫们也都笑了。
笑过之后,手下人各自往车子里送煤,轮流到水井旁边加水,烧了一个多钟头,车里的汽压烧到位了。
车夫们一起抬头,脸朝着天,嘴巴张得溜圆,发出了类似汽笛声的长鸣,纷纷喷吐出白色的雾气。
汤世江很熟悉蒸汽机,他知道这是在泄除多余的蒸汽,保持汽压稳定。
但这个过程让人难以理解,在洋车上烧煤,为什么车夫吐汽泄压?
泄过了汽压,车夫老大进了自己的洋车,睡着了。
其余车夫也进了洋车,纷纷睡去,煤场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几名车夫,拉着车子在周围巡哨。
别看人数不多,他们巡哨的方式非常缜密,第一层哨卫绕着煤场巡哨,第二层哨卫在煤场周围的民宅之间巡哨,第三层哨卫在通往煤场的主要街道上巡哨,三重哨探,严防死守,几乎没有破绽。
歇息片刻,车夫老大猛然惊醒,他看到一名车夫拉着洋车来到煤场,停在了他面前。
那车夫指向了远处,似乎在给车夫老大送信。
车夫老大没作声。
车夫等了片刻,干脆开口说话了:“刚才来了一个歹人,抢了一个弟兄的车子,估计这歹人是北桥派来的。”
“歹人?弟兄?”车夫老大笑了。
周围所有的洋车里,全都传来了笑声。
前来报信的车夫压低声音道:“好像不灵。”
确实不灵,这些车夫之间有特殊的交流方式,不是手势,也不用语言,他刚才的举动明显有破绽。
“不灵就不灵吧,反正都到这了!”话音落地,李伴峰从车棚子里跳了出来。
这辆车子,是李伴峰抢来的。
拉车的是汤世江,他用工法改变了容貌。
车上坐的是李伴峰,到了这个地方也确实该出手了,在这个距离之下,他能直接用技法打到车夫老大。
但周围的车夫也醒了,不用老大招呼,他们同时从车子里钻了出来,推着车子,列成环阵,迅速包围了李伴峰。
李伴峰和一群车夫厮杀,汤世江走到了车夫老大近前。
车夫老大盯着汤世江打量了片刻,看穿了他的装扮:“师兄,之前我去黑石坡跟你商量黄土桥的事情,求你助我一臂之力,当时看你也挺为难,我也没说太多,
我知道你和李七有交情,帮不帮我倒也无妨,我不强求,可你今天来找我麻烦,这就是你不对了,到咱们师父面前,咱们可得好好理论一番。”
汤世江活动了一下筋骨,原本蜷缩着的高大身躯,慢慢舒展了开来:“你刚才说的话,我没太听明白,我的确有个师弟,在药王沟拉车,我是真心看不起他,但出自同一师门,这情谊也不能扔下不管,
可你出自哪一师门,这我可就看不出来了,你师父要想找我理论,请他到黑石坡来,我很想见他一面,顺便让他给你收尸。”
车夫老大眼角颤了颤:“话说到这个份上,咱们就算恩断义绝!”
汤世江不耐烦道:“你脸皮怎么这么厚?我跟你原本也没什么恩义!”
话音落地,车夫老大拉着洋车冲到近前,一脚踏破万川踹向了汤世江。
汤世江面前浮现出一面铁盾,轻松挡下了这一击:“还别说,就这个踏破万川的成色,和我师弟还真差不多。”
车夫老大有些吃惊,他没看出汤世江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铁盾,一个工修,出手如此迅捷,属实太罕见了。
车夫老大用乘风驾云之术,拉着车子飞到了半空,从车子里洒下了一片梭镖,飞向了汤世江的头顶。
汤世江的头顶钻出一条口袋,把所有梭镖都收了进去,口袋里钻出一柄长枪,刺向了车夫老大的洋车。
车夫老大转动车把,躲过了长枪,车轴喷火,来烧汤世江。
汤世江后衣领子伸出一截水管,喷出一条水柱,把火焰挡了回去,水柱喷洒在车身上,荡起层层白雾。
车夫老大拉着车子拼命躲闪,车子上淋了水,相当于降了温,这对蒸汽机极为不利。
可这水柱不好躲,像长了眼睛似的,追着洋车喷洒,车夫老大实在躲不过去,顶着水柱绕到汤世江身后,探出右脚,又要用踏破万川。
砰!
脚底刚一落地,地面上长出一排钉子,刺穿了车夫老大的右脚。
车夫老大一阵剧痛,技法没能施展出来。
这什么时候布置下的机关?
工修技居然还能用的如此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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