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之主 第943节
窦吉艳说的是靠窗边的那一桌。
李伴峰站在远处看了一会,窦吉艳说的没错,那男子气势一直很足,接连赢了十几局,但李伴峰也看出了些问题。
那男子摸到了两张八点牌,在牌九里,这叫双人牌,是非常大的牌型。
靠着双人牌,男子这局赢了,在下一局洗牌的时候,李伴峰盯住了这两张人牌。
以李伴峰的视力,虽然牌被扣过去了,他也能看得非常清楚,这两张人牌,分别被两名女子抓走了。
可等开牌的时候,男子再次开出了双人牌。
这男的出千?
更奇怪的是,那两个女子开牌之后,手里居然没有人牌。
她们两个是托儿?
窦吉艳在旁边解释道:“这点赌注,不值得出千,赌修出千,是要败修为的,那男子用的是赌修技,移花接木,这牌被他用不可名之力给换了。”
“这和出千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他没有违背赌局的规则,他在洗牌的时候没有故意摆牌,扔骰子的时候也没做手脚,抓牌之后也没有换牌,完全是靠技法把一对人牌攥在了自己手里,只要凭的是真本事,就不能算他出千。”
这么说倒也没毛病,修为不可见,在外边的赌坊,像他这么做,还真就不能算出千。
那男子又赢了几局,周围人的眼中满是羡慕。
窦吉艳道:“这叫众星捧月,别人越是追捧,赌修运气越好,但这追捧可不能是逼来的,得是实实在在赚来的!”
众人确实很羡慕,可等男子赢了之后,赌坊里没什么人说话。
那男子也并不怎么兴奋,因为赌注太小,这么多局加一起,男子也就赢了几十块钱。
李伴峰问:“这人是完整的赌修么?”
窦吉艳摇头道:“不完整,层次也不算高,但他今天心气不错,赢个百十块钱不是问题,
如果是在外边的赌局,和一群白羔子赌钱,一夜之间赚个几百大洋都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是赌修,赌场上肯定要占大便宜,可赌修一旦赚了些钱,有了些名声,就会被人盯上他们这身血肉。”
李伴峰点头道:“这倒也算公道,当初他们吃别人血肉入了道门,而今自己也上了砧板。”
窦吉艳很是赞同:“七哥说的没错,那些贪得无厌的人或早或晚都上了砧板,可有些知道进退的人还能有条生路,来千两坊的人,都是想给自己找条退路,钱赚够了,苦也吃够了,这辈子修为也上不去了,
靠着之前的积蓄,他们原本可以过完一生,可赌修性情难改,在千两坊私设赌局,一掷千金,赌光了积蓄,赌上了妻儿,直到把自己一身血肉押出去换钱,
早些年间,千两坊里有不少贷修,他们都随身都带着剔骨刀,输光了的赌修还不上账,拿血肉抵债,他们现杀现切,把千两坊当了菜市场,
从我当上了地头神,就把规矩定下了,千两坊今后不准私设赌局,在赌坊里可以修行,当天输赢不超过一个大洋,谁要坏了规矩,就得离开千两坊,这一点绝对没得商量。”
两人出了赌坊,走了没多久,又看到一座围墙。
李伴峰问:“千两坊就这么大个地方?”
窦吉艳摇了摇头:“千两坊,下设二十八坊,像这么大的地方,一共有二十八处,每处有一座赌坊,有一座市场,坊间都用围墙相隔,白天可以互相走动,到了晚上,坊门关闭,居民只能在坊中活动,
在千两坊中央,还有八座大赌坊,有茶楼,有戏院,有酒馆,有饭店,该制备的我都置备了,只要他们愿意好好过日子,千两坊什么都不缺……”
窦吉艳话没说完,她的声音被一阵喧闹给淹没了。
喧闹声是从赌坊传来的,自从窦吉艳走了,赌坊里慢慢又热闹了起来。
窦吉艳有点尴尬,她看了看赌坊外边的铁栅栏:“这些栅栏年头久了,也该上漆了。”
李伴峰问道:“什么颜色?”
窦吉艳道:“上红漆呀,在千两坊,赌坊的栅栏用的都是红漆。”
李伴峰微微点头,可实际上他并没有跟窦吉艳说话。
他在提醒放映机,观察一下赌坊里颜色。
放映机一直在观察。
又往前走了一段,李伴峰去了趟茅房,放映机在耳畔轻声说道:“七导,赌坊的颜色很复杂,但很醒目,
在你们去之前,赌坊周围有失落和沮丧的灰色,也有喜悦和兴奋的红色,其中灰色居多一点。”
十赌九不赢,走出来的人更加沮丧一些,倒也是人之常情。
放映机接着说道:“在你们进入赌坊之后,里边的颜色变了,有压抑的黑色,有恐惧的绿色,还有更鲜艳的红色。”
“更鲜艳?你的意思是他们更加喜悦了?”
放映机谨慎的回答道:“那么耀眼的红色,或许不是喜悦,也有可能是愤怒。”
……
走到坊墙旁边,窦吉艳介绍道:“再穿过两道坊,就到了千两坊正中央的大赌坊,明天的赌局就在大赌坊,七哥,我带你去看看。”
李伴峰不急着去看大赌坊,他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你让我来是做见证人,假如明天你输了,我是不是应该按公道办事?”
窦吉艳微微点头:“愿赌服输,是赌修的本分,但我不会输,我不会把千两坊让给丁六三。”
李伴峰没有作声。
PS:谁赢,可真不一定。
第592章 众星捧月
早上九点半,丁六三带着二十多名随从,穿过层层坊墙,来到了千两坊中央的赌坊。
窦吉艳先行抱拳,和丁六三打了招呼:“师兄,来的真早。”
双方约定十点开局,丁六三早来了半个钟头。
李伴峰看了看丁六三的模样,这人五十多岁,浓眉大眼,脸型方正。
他穿着一套黑西装,白衬衫配着黑领结,头发整齐后梳,腰身站得笔直,就连上唇一抹胡须,都经过精细的修剪。
丁六三看了看窦吉艳:“师妹,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就穿成这样?”
天气有些冷,窦吉艳穿了一件斜襟盘扣蓝棉袄,看着又土又俗。
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师兄,咱们今天见面,是为了在局子里比手段,还是为了在窑子选花魁?别的本事不说,但凡咱俩开局子,你赢过我么?你穿的再好看能有什么用处?”
丁六三看了看窦吉艳,眼神里满是失望:“师妹,我记得师父跟咱们说过,别把道门里的事情当儿戏看待,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道门里的规矩,
这么多年来,只要到了赌桌近前,不管对面是一代宗师还是一个白羔子,我都没忘了规矩,至少得穿一身体面衣裳,因为这是咱们道门的体面!”
窦吉艳冷笑道:“师兄,到了我这,轮不到你说规矩,等你赢了这一场,再跟小妹说教也不迟。”
李伴峰四下看了看,在赌坊里观战的人不少,在赌坊外边等消息的人也不少,交头接耳之间,也有不少人在议论两人的穿着。
他们声音很低,但李伴峰通过牵丝耳环还是能听见一些:
“丁老板穿得确实像样,人家说话也像样!”
“人家是咱们道门里的大师兄,做事儿肯定得讲究些。”
“这是道门里的大事,我听说了,咱们大师兄最看重道门里的事情。”
“咱们窦姑娘穿得也行,干干净净不也挺好看。”
“是,也挺好。”
丁六三看向了李伴峰:“这位就是七爷吧?”
李伴峰冲着丁六三微微点头。
丁六三起身行礼,李伴峰还礼:“咱们之间不必客气,我来这,是给两位做个见证。”
丁六三道:“我年纪比你大,在道门跌爬的时间也比你长,之所以先向你行礼,是对见证人的尊重,这也是我道门的规矩。”
底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不说丁老板是个输不起的人么?怎么做事儿还这么讲规矩?”
“输不起输得起,都是窦姑娘说的,反正我看人家是真把咱们道门当回事。”
“我说你们别瞎议论,丁老板再好也是外人,窦姑娘才是咱们自己人。”
“那倒也是。”
等到了十点钟,第一局开始,双方赌骰子。
窦吉艳对这三场赌局都有极大的信心,她在赌修的修为上,确实比丁六三高,而且千两坊是她的地方,千两坊的赌修肯定全力支持自己的地头神,光凭一招众星捧月,在运气上,窦吉艳已经占了绝对上风。
两人摇过骰盅,开盅比点子。
窦吉艳三个六。
丁六三也是三个六。
李伴峰觉得没什么特殊,骰盅里一共就三颗骰子,以他们俩这么高的赌术,都是三个六应该很正常。
可窦吉艳觉得不正常。
刚才摇骰子的时候,窦吉艳不仅要保证自己的点数最高,同时还要压低丁六三的点数,她刚才用了赌修技越俎代庖,也就是替丁六三操控了一下骰子,按理说丁六三至少会被压低一个骰子。
可窦吉艳的技法没奏效。
没奏效也算正常,赌修的所有技法都有概率,概率的高低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自己的修为,二是对方的防范能力。
窦吉艳的修为自然没的说,这次技法没奏效,是因为丁六三的运气太好了,还是因为他修为提高了?
“师妹,再来一局!”
丁六三拿起了骰盅,窦吉艳自然要接招,两人赌了第二局,窦吉艳用了赌修技,风云莫测。
这个技法很特殊,它能让对方的手段,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双方比点数,丁六三肯定要冲着六点出手,可中了风云莫测之技,丁六三可能手一抖,六点就变成一点了。
双方开了骰盅,丁六三还是三个六!
窦吉艳的技法又没奏效!
这难道还是运气所致?
窦吉艳有些紧张了,她拿起骰盅道:“咱们再来一局。”
“师妹,说什么呢?”丁六三提醒她不要乱动骰盅,“你六五五十六点,我三个六十八点,哪还有什么下一局?”
窦吉艳一愣,发现自己骰盅里居然不是三个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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