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带这家伙进修士圈的 第28节
表哥在一旁笑着解释,那是俗人老家那边的一种修士。
细说之下,韩煜讶然,俗人竟然是来自海外群岛,传闻说海外也有修士,但只在众口相传中,不成想倒是第一次见。
体修是海外修士中一种比较古怪的分支,跟韩煜的状态类似,但不同的是他们除了肉身修炼外,内在世界的修为也没落下,算是两者兼顾的一种修行。
“你说大家本来打得好好的,突然对面不管不顾冲上来咚咚给你两拳,粗不粗鄙?”
俗人看着韩煜,不满地征询说道。
韩煜只是摸着鼻子笑,因为刚刚自己也是这样。从侧面看,俗人想必是吃过不少体修的亏。
说回正事,表哥一脸正事,看着俗人,问道,“你这到底又是哪门子事?”
两人把谷外的情况说了一下,俗人面露恍然,点了点头,说,“怪不得这两日谷外见不到鲍睿杰,想必是出去找掣肘我的帮手了。”
鲍睿杰,一个陌生的名字让其他两人面露疑惑。
俗人招了招手,只说先带两人去看点东西,说完就走到前头带路。
地方不远,几人沿着北面走了几十米,在一处山臂边停了下来。
一排服装各不相同的百姓闭眼靠着石壁,一动不动,仿佛是睡着了一般。
俗人这时拿出了一个手掌般大小的铃铛,抽掉了塞在铃铛口的碎布后,便注入真元,铃铛当即便闪烁起光芒,此时俗人伸手将铃铛摇晃得叮叮当当的响。
那排安静的百姓突然平举双手,睁开没有眼白的双眼,随着铃声开始跳动。
“炼尸!”
两人同时惊呼。
这是除了造畜外,韩煜遇到的第二种禁忌法了。
此法不同于造畜那般被刻意掩盖在历史尘埃中,相反,它还特别出名,因为曾经有个门派以此法纵横了修士界数十年。
但最后因为太伤天和,被众多宗门联手覆灭,据说南疆一带还有宗门擅长此法,真伪难辨,只当传闻。
没想到,当真还有人敢炼此法。
俗人则开始叙述他遇到的事情,在他与表哥约定好时间分开后,他便进了隐月谷。
月牙湖边那些奇异的植株就是他此行的目的,此花名为君子醉。
当他来到此地,却发现此处已经被人占了,看对方都是修士而且人数不少,便猜测是宗门行为。
俗人一连蹲了半日,也只看到不断有修士将平民往里面搬,开始还摸不清对方的目的,直到入夜之后。
“什么?君子醉是炼尸的辅药?”
这就是入夜后俗人的发现,两人不禁惊呼。
到了入夜的时候,一个四十来岁的人来到了月牙湖,将君子醉采摘后与一炉子药混合炼制,最后一一给昏迷的平民喂食。
接下来就有些残忍了,俗人诉说的时候,脸色微微变得紧促。
那中年人分别用八根棺材钉,将每个人的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全部钉死,最后再活活炼成尸傀。
本来看到这里的俗人已经有退走之意,这般狠辣的手段怕不是个正经宗门。
结果偏偏是临退走的时候,被中年人带来的一个高大修士发现了,那修士身影高大,脸色铁青,一对眼睛全无眼白。
更重要的是其肉身强横无比,一番残斗之下,俗人根本讨不了好。
“妈的,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尸王。”
俗人恨恨地骂道。
韩煜思索了一会儿,外头一堆人围着不进,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问道,“后来呢?”
俗人指了指手里的铃铛,说道,“我看着那中年人控着铃铛,想来应该是控制尸王的工具,只能先抢了铃铛制住尸王再作打算。”
“结果那人修为还不赖还是见我境来着,我占不了便宜,只从他怀里偷了块令牌和另一个铃铛,然后凭借独门身法跟他们在这里兜圈子。”
说着俗人又取出一块令牌,上写祝由宗鲍睿杰。
海外修士果然与众不同,见我境也只是还不赖的评价。
韩煜目光诡异地看俗人,能跟见我境打成这样,说不得他自己也是见我境修士。
遥想陆大有,为了破个见我境,硬气的拿一年气运来换,也不知他如果在这会是什么感想。
“既然你都甩开他们了,为什么不御剑远遁。”表哥疑惑地问他。
俗人摊了摊手,很是无奈地神情,“之前不知道对方是尸王,我拿飞剑捅他嘴,结果被尸王给咬成了两截,要不然我早跑了。”
想到了不禁一阵叹气,“飞又飞不出去,那鲍睿杰炼的新尸控制的铃铛又在我这,结果就成这样了。”
没了铃铛,这群尸傀根本无法带走,鲍睿杰必然不肯,可是铃铛又在俗人身上,而俗人的身法灵动至极,特别是在这处密林中更加如鱼得水。
鲍睿杰连续追了三天,手段百出根本无用,俗人就像滑溜溜的泥鳅,每次都能遁走。
然而俗人也有苦恼,他能在密林里如鱼得水,但是他出不去,飞又飞不了,谷口处又被尸王守着。
原本一身易容的本事在尸王面前根本无用,它只认气息,不认脸。
俗人连番易容出谷,尸王总是第一时间发现。
现在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不过鲍睿杰两天没出现,应该是急了,说不得已经找了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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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于绝境处
“所以现在是哪怕是俗人把摄魂铃还了也没用,活人炼尸,朝堂这关祝由宗就过不了,更别说当初参与过覆灭炼尸一脉的宗门了。”
韩煜沉吟一声,看着两人。
“所以他们夺回摄魂铃转移尸体之余,俗人肯定也是要灭口的。”表哥神情凝重道。
这时候俗人突然道,“鲍睿杰不是搬救兵去了嘛!咱们现在就走吧!赶紧把你铁鸢拿出来。”
表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那铁鸢一打就散,外面一群修士,一会儿上了天被打散,药师死不了,咱俩肯定得摔死,还不如打出去。”
“外面那头尸王我都奈何不了,打……”
俗人的话戛然而止,然后目光微动看着韩煜,嘴里嘟囔,“好像可以和尸王打呀!”
蜀州城外三十里长坡下。
片石岗。
这只是一座于蜀州府中稀疏寻常的小村,人口不多,田埂小路阡陌纵横,时而农人在田中耕作。
一小块瓜田外,有一座小凉棚里,斑白了须发的冉士清年近半百,一脸沟壑,与一般的农人无二,他斜躺在凉棚,斗笠盖住了半边脸。
鲍睿杰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进了村。
“冉士清?没听说这人。”
有个青壮男人对着问路的鲍睿杰摇了摇头。
鲍睿杰想了想后,换了个说法,重新问道,“就是前不久搬来的一个老爷子。”
青壮这时候恍然,连连笑说,“你说的是种瓜的那老头?那在村子东边,此时应该还在瓜田的凉棚睡觉哩!”
别过了青壮后,鲍睿杰赶紧快步往东走。
片刻后,便找到了那处凉棚,但鲍睿杰却有点揣揣不安,一直迟疑不前。
站了良久后,脸色阴晴不定,最后才咬着牙上了前去,躬身恭敬地喊了一声道,“冉长老!”
老人似乎是没有听见,鲍睿杰又重复喊了几声。
这时,斗笠被拿开,老人直着身子坐起,一双浑浊的眼睛突然明亮了起来,摄人心魄一般看着来人。
“你来干什么?不是告诉过你我要在暗处,办完事就速速回去,无事不要过来吗?”
冉士清脸色愠怒,吓得鲍睿杰一个踉跄差点跪下。
“说,到底什么事情。”
冉士清看着鲍睿杰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一动皱着眉头问。
鲍睿杰面带惶恐,小声地说,“新炼尸体的摄魂铃被人抢了。”
闻言,冉士清霍然起身,一身煞气迸发,眼睛带着杀气说道,“你再说一次。”
鲍睿杰不敢隐瞒,把炼尸到被人发现以及后面摄魂铃被抢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冉士清脸沉如水,若不是在此地不好动手,换作在宗门,只怕鲍睿杰就要迎面吃上一掌。
“废物东西,一点小事情都办不好。”
冉士清破口大骂了一番后,咬了咬牙,“回去之后自己领罚!”
“那……”
鲍睿杰唯唯诺诺地抬头,请示道。
“我与你过去把那只小泥鳅处理了再说。”
冉士清摆了摆手说道,话落便要走了出来。
只是微微走了几步后,又突兀地停下。
“你去村口等我。”
鲍睿杰不敢多问,只点了点头便离去。
等到人走远了以后,冉士清突然轻咳几声,躬身唤道,“尊者!”
一道声音虚无缥缈地传来,也见不得人在何处,语气颇有些冷峻,“隐月峰那边的人暴露了是吗?”
只是一句话,冉士清的冷汗就瞬间流了下来。
“是……是的。”
但他又不敢欺瞒,只能期期艾艾地回道。
那道声音地主人沉默了良久,最后才冷冷地吩咐道,“蜀州府这个点暂且就不要了,你尽快过去把首尾处理干净,必要时尸傀也放弃,既然鲍睿杰暴露了,也不要留了。”
冉士清连连躬身称是,冷汗不禁浸染了后背。
“既然不需要蜀州府这条线,你这边也不要呆了,把事情处理干净一些。”
那道声音说完后便久久没有动静,冉士清一直躬着身等了片刻,直到确认没人后才微微直起身,缓缓吐了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