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带这家伙进修士圈的 第340节
韩煜好奇地问了一声,“话说,你从海外过来到底为的啥?”
不仅是他好奇,其他几个也是睁着眼睛看去。
“修行呗!”
俗人笑着说。
这倒是有趣,什么功法是需要他从海外跑来这里才能修成的。
“禹天步!也就是我平时施展的步法。”
正确来说,这不仅仅是一门步法,它还是一门功法。
“功法取登天意境为纲领,一共九步,前三步为身法,后六步攻伐身法一体。前面三步我在海外就已经会了,唯独这后六步……”
俗人谈起这门功法脸色发黑,很是苦恼。
“这六步特么需要我自创!”
一群人惊为天人,什么奇葩门派才能搞出这种功法出来。
“你们就不怕宗门凋零?”
表哥神情古怪。
俗人叹了口气,摇摇头,“凋零个屁,这么说吧!我要不小心死了,宗门跟灭宗差不多,就剩死老鬼一个光杆司令。”
“大师兄是我,长老是我,宗门打杂还是我。”
一群人听得莞尔,差点笑出声来。
“想笑就笑吧!”
俗人无奈的叹气,反正就是这般境遇,宗门就俩,功法就一份,还是得靠自己领悟的那种。
他在海外游历几年,始终没有进展,于是只能换个地方继续游荡了。
“既然有师父,他就不能教授一下,非得自己悟。”
表哥对这样很难理解,宗门与世家传承有序,讲得是代代相传,这般奇葩宗门,无怪乎就剩下俩人。
“他的登天意境只属于他,所以他后六步我学不了,我得自己找出自己要登天的那股意境。”
俗人一想到这里不免唏嘘,意境这玩意儿本就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始终找不着那种感觉。
哪怕来了内陆也是一样。
天不还是那个天……
“所以这么离谱的功法其实真能练成!那你师父到底是什么意境?”
韩煜一阵好奇。
“他……他说他想登上天,与太阳肩并肩。”
这么羞耻的意境,哪怕俗人这种混子说出口的时候都感觉害臊。
噗嗤!
椰子第一个忍不住捧腹大笑,随后就是众人一起。
一阵笑声不断。
“但是,他一步踏出,方圆两里寸草不生。”
嘎!
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一个个目瞪口呆。
俗人这话说得好正经,几人看不出丝毫玩笑的成分。
也就是说,这么坑人的功法,真能修行到最后,威力堪称可怕。
想想那么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衣袂飘飘鹤发童颜,风轻云淡下踏出一步,日月无光天地翻转,两里之内灰飞烟灭。
“焯!好带劲儿!”
表哥想想就兴奋。
仙风道骨?衣袂飘飘?风轻云淡?
想着表哥的形容,俗人嘴脸一阵抽搐,自己脑海中反而是另外一副画面……
“好好加油!我看好你。”
表哥拍了拍俗人肩膀鼓励道,离谱是离谱了点,但前途……前途也充满荆棘。
“遇到棘手的事情别莽,先想办法求援。”
旋即不放心的跟一弦和椰子也嘱咐了两声,这两个在自强宗算是修为最低的,偏偏一弦有时候事逼儿体质挡都挡不住。
韩煜也是点点头,“若是遇上大麻烦,也可通过监察司找到我。”
反正他是无论走到哪,监察司肯定都能找到的,放着不用白不用。
第321章 来者不拒落星宗
出南陵城,以东海境往西跨越万里。
海域一带人烟稀少,而越离东海,各州府才逐渐多了起来。
这三日里,已不知从多少州府头上飞过,但却没有停留下来。
因为太小了。
说来也是寒碜,朝堂虽说是坐拥州府无数,听着恢宏无比,但其实这些州府之间,大一点来说基本人口只以万为单位,小一点仅几千众比比皆是。
哪怕如白帝城这般的府城,其实顶天也就万人出头。
而形成这种格局与修士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修士之战,轻则房倒屋塌,重则天灾临城。
如韩煜这种,想要毁灭一座府城简直是太容易不过。
即便是窥神境修士一旦在城中肆无忌惮打起来,能造成的伤亡也是极为可怕。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府城林立,人口分散的格局。
一座万人之城,相比几十万的巨大府城,一旦出事的情况下,不论是疏散,还是减免伤亡终究都更容易些。
若是归根结底,终是修士之间没有任何约束造成,强大的实力全凭自我道德驾驭。
而道德这东西,往往是最不可靠的玩意儿。
故而朝堂插手修士界的布局,若是真成了的话,只约束修士这一样,就能收尽天下之民心。
落星宗宗主夏侯杰现在就很头疼,平阳府城近些年的动作越来越大。
早先那破落户似的镇守府衙进驻平阳府的时候,那镇守都南鸢还跟个孙子似的来拜过山门。
随着这几年朝堂的五楼发展越来越快,连带着平阳镇守府的实力也越来越强。
就连都南鸢那孙子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不对头了,极大的落差让他越想越不舒服。
落星宗往年的开山收徒何曾需要跟镇守府打招呼,莫说以前,就自打有落星宗起,就没这种事情。
今年反倒是好,平阳镇守府来个人知会了一声,落星宗的一应活动都要提前报备不说,这些各地来参与的考生都必须统一在平阳府落脚,开山当天再行出发。
都说朝堂的手越伸越长,他还嗤之以鼻来着,如今真轮到自己了,这何止是手长,都快特么伸到自己的裤裆了。
明日就是开山大典了,那些各地慕名而来的考生如今全给扣在了平阳城里。
“狗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
想着都南鸢的嘴脸,夏侯杰忍不住骂出声来。
与此同时。
平阳城镇守府衙内,一个中年大汉也是咬牙切齿。
“狗东西,屁的慕名而来。”
旁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这落星宗也就个二流宗门,凭什么它能有那么多考生,不就是这狗东西啥人都收嘛!
为什么他要拦人,就是因为这群考生里面良莠不齐,其中很多都是在民间犯了法的,企图通过考核成为修士后得到庇佑好逃脱凡间律法的追责。
再者,他忍这个老家伙也是许多年,如今日子好起来了,确实也不想忍了。
落星宗于平阳城北三十里外的豁牙峰,盘踞在此地也差不多两百来年了。
早些年镇守与监察两司实力还薄弱的时候,确实只能对这些稍微有影响力的宗门虚与委蛇。
如今熬到差不多了,自然就不能再这般纵容下去。
落星宗收徒一概是除了废柴外来者不拒,品行操守从来不看,以至于门下弟子大多是好斗狠辣之辈。
虽不至于将平阳城搅得天翻地覆,但也是怨声载道。
这样的一个宗门,试想一下能跑来考核都得是些什么货色。
都南鸢摇了摇头,一阵叹气,对着府卫张口吩咐了几声。
“那些考生的底子全查一遍,但凡是榜上在逃的,一律给我拿了。”
府卫欲言又止,似乎还有事情。
“还有事情?”
都南鸢蹙眉开口询问。
事情倒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府卫一时间遇上了件抓瞎的。
于是他思索一下后才缓缓开口。
“头儿,这批人里来了不少小修士,都是些邪派小宗门的弟子,说是想改换门楣。”
犯难的地方就在于,这类人他们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抓。
说抓吧!这群人里一时半会找不到作奸犯科的事儿,就凭着邪派二字拿人的话,以后朝堂的立场就不好说了。
对于朝堂来讲,正邪这东西就跟道德一样,都是嘴巴一张,各有各理,正道宗门也不见得多干净,落星宗不就是个现有的例子。
不以正邪论心,只以律法论迹。
不过若是不抓的话,这群品行十成十有问题的玩意儿岂不是趁机“洗白”,就怕以后顶着落星宗的名头来祸害平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