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觉得成仙开心过 第44节
“也就是除了自保之外,你连基本的讨生活能力都不具备。”
白轩毫不留情:“此去琅琊路程颇远,你确定自己一个人能出这么远门且不出任何意外?”
“我……”小鹿无法反驳,蔫啦吧唧的抓住衣角。
几秒后,她放弃了争辩,带着些许小可怜厚着脸皮问:“出山后,不能请你送我回去吗?”
“不能。”白轩果断摇头:“我能做的,最多是给你寻个镖局,走一趟人镖。”
“镖局之人,我信不过。”林蕉鹿有些焦虑的说。
“那你信得过我?”
“我……”林蕉鹿捏着衣角:“我觉得小郎君不是恶人,而且也救我一命,昨晚也恪守君子之礼,没碰我一下。”
……不,我还是碰了的(指后脑勺的闷棍)
“画橘画皮难画骨。”白轩平淡道。
“不是画虎?”
“胖虎也是橘。”
林蕉鹿问:“难道小郎君自觉是恶人?”
小鹿悄悄打量着少年那沉稳的神情,自带一股超然的气质,越看越觉得移不开眼睛,足足好几秒后才察觉到自己失礼盯得太久而红着脸移开目光。
“也不至于,谦虚点来说……我为人谦和良善,最差也是个中立善良。”
白轩自顾自的说道:“我自认为道德水平远高于这个世界的平均水准……当然,这也是物质生活和精神建设的共同结果,感谢我没生在一个贫困线上挣扎的家庭,且接受了完整的教育,这才有余裕维持一个善良的品格,毕竟善良这种道德品格,它从来不廉价。”
说完,他瞥了一眼十六岁少女,话锋一转。
“但即便是我这样有武德的人,也不会放下手里的事,特意送你回家……送人回家这种事,讲究一个缘分,哪怕是贤狼归乡这种顶级行骗经商剧本,刚刚开始坐的也是顺风车。”
“所以,你是有什么事必须要去做?”林蕉鹿又一次听懂了,心想原来他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白轩不置可否的解释。
“车上的棺材你也见到了,我要给掌柜扶灵,让他归乡安葬。”
“想将掌柜的挫骨扬灰的人有很多,我自己就有太多麻烦。”
“如果带上你,也只会牵扯到更多麻烦,让事态变得更复杂。”
林蕉鹿回过头望了一眼车厢里的棺椁。
原来这里面躺着的是江百川的尸骨,他这是要去京城。
她转念道:“如果我和你一起回京城呢?”
白轩斜了一眼林蕉鹿,没好气道:“那感情好啊,咱俩说不定可以埋一个坑里呢。”
言下之意,是在嫌弃她是个拖油瓶,会把两人都害死。
可林家小鹿一听这话却红了脸。
一部分是气的,另一部分是羞的。
她发现自己刚刚听到了‘埋一块儿’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殉情和夫妻合葬。
正气恼自己胡思乱想时,忽然间听到矮马长长的吁了一声,陡然停下马蹄。
此时山间白雾浓郁,前方偏僻崎岖的山道岔路口,蓦然间多了一抹艳丽的红。
热知识:大雾中,黄色光谱最具有穿透力,所以车灯多为黄色。
眼下山道路旁的那抹红衣,同样具有很黄很大的车灯,所以格外吸引眼球且具有穿透性。
以至于隔着十几步,白轩没看清红衣的脸庞,却第一时间看清了那女子的妖娆身段。
“这位小郎君,你坐的是什么车呀?”
山道路旁女子在白雾皑皑间抬起素手,红袖轻招。
一袭红衣的灵教圣女款款走来,身姿摇曳,置身白雾间,恰如水雾中宛若盛放的红莲,鲜明注目。
“奴家在山间迷了路,可否载上奴家一程?”
第36章 我有一条本地人的小路
“奴家只是一名娇弱的小女子,独自一人在这山间迷了路,可否载奴家一程?嘤嘤嘤……”
山道旁,红袖轻招摇。
声音听着如泣如诉。
换成寻常时刻,路过的商队见了此女,大抵会心存同情怜悯。
毕竟这女子样貌很好看,出门在外就靠一张脸,人类是一种看脸的颜值生物,长得漂亮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以前白轩就问过为什么自己的漂亮妈能看上亲爹那个明明是吃软饭却还噎死了的废物,后者轻飘飘的回了一句‘他长得好看啊,就算是一肚子气,但看到他那张脸就不气了’。
漂亮的人有更高的天赋人权不假,但它也该拥有一个限度。
若是过了头,就需要思考那华丽外表是否是为了掩藏一些不可告人的丑恶了。
甚至,第一眼看过去,都无法从外表看出年龄来。
对比一下马车上的林蕉鹿,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二八年华,是皮肤能掐出水来的嫩滑年纪。
而红衣女子脸上的胶原蛋白似乎也并不比小鹿少,偏偏她给人的感觉又并无半点少女应有的青涩气息。
哪怕是林蕉鹿这个江湖经验浅薄的少女第一时间都直接投去了怀疑的目光。经常跑江湖的懂哥们都知道,有三类人在摸不清根底之前断然不能轻易招惹:女人,小孩,老人。
“有问题……”她小声说。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一个漂亮的女子出现在这里,要么是女鬼,要么是高手。
“不要慌,问题很大。”
白轩目光随意一扫就发现了诸多明显的疑点。
明明是在山里,但她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而且是赤足站在地上,根本不穿鞋子,但裙摆和脚上却看不见泥巴。
这证明这名红衣女子已经到了能把修为用在隔绝秽物的境界,这对寻常武夫而言,自然是挥霍自身气机,但对于顶尖高手来说,恰如坐拥一整座金山的顶级矿佬,又岂会在意手指里漏下来的一捧金砂。
仅仅是看穿破绽倒是丝毫不值得庆幸,恰恰是因为她完全不做掩饰这一点才最为可怕。
因为她不在意被看穿。
因为她有绝对把握掌控。
这女人……
白轩也不再兜圈子,开门见山:“为了剑仙遗蜕来的?”
灵教圣女大抵是没猜到对方如此直接,委婉了一下:“奴家只是……”
“你甚至都不愿意撕破衣服弄点泥巴在脸上裤腿上,偶像包袱这么重,就别那么多戏了。”白轩淡淡道:“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呢?”
“聊斋?”圣女没听懂这句来自地球的俚语,但字里行间的戏谑味道听的出来,她也不装了,信步上前数步,莞尔一笑:“小郎君,你很勇噢~”
白轩平静的注视着她:“东西可以给你,不杀人,可否?”
红衣圣女翘起唇角:“杀了你,东西不也一样是我的么?”
白轩冷不丁的说:“姑娘看着人美心善,不像是个嗜杀之人。”
红衣听到这话当即就微微一愣,旋即掩着嘴唇咯咯笑起来,那笑声却也动听。
旁边捏着手中宝剑,掌心都是冷汗的林蕉鹿也楞了几秒,全然错愕的望向少年郎,满眼都是疑惑——你是怎么用这么酷酷的表情说出这么从心的话语来的?
她还以为这少年人是个不苟言笑之人,这时候居然还挺嘴甜?
“这话,姐姐爱听,你这小郎君,明明是一副不怕死的表情,嘴上说这些话却是一点不害臊?”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若是快要死了,说话自然会变得好听顺耳。”白轩表情毫无变化,也不觉得丢人:“毕竟我拥有灵活的道德底线。”
“这话在理,谁都不想死哩,不过嘛……”圣女手指轻轻拂过一棵大树,顿时一人合抱的树木中央就多了一个水桶粗细的空洞:“在姐姐这里,‘善良’可不是什么好词汇,心狠手辣才能活得更好。”
白轩死缠烂打道:“我还没入境,多少有点高手风范嘛。”
红衣圣女右手抱着左手,左手托着精致的下巴,玩味道:“皇甫擒虎,应当是你杀的吧?”
“一名能杀得了我教长老的人,就不要和我谈什么高手风范了。”
“奴家现在可都不敢轻易靠近你的一定范围内呢。”
林蕉鹿立刻瞪大眼睛……补天书全服公告的时候,她也看了,他不是江百川杀的吗?
白轩反驳道:“你不觉得这句话太荒谬了?那可是宗师境的高手。”
林蕉鹿也立刻点着头,虽然白轩的剑法是她见到过最为精妙的,但这杀不了宗师,根本不可能破的开护体罡气。
“你不承认也无妨。”圣女笑容更加浓郁了:“我自会亲自验证。”
她没有证据。
但也不需要证据。
只是一个猜想,而如今要动手进行验证。
高压之下,白轩想活命就得拿出点压箱底的东西来,到时候她自会明白。
……倘若真是他杀了皇甫擒虎。
灵教圣女眸光流转,她反而是会舍不得杀这小郎君了。
衣钵继承自六道七宗之一的灵教最喜网络人才,也最缺人才。
正欲动手试探时,忽然间圣女足下动作一停:“什么味道?”
一股混合着血腥味道的腐朽气息飘来。
继而白雾滚动,宛若涨潮般涌来,顷刻间填满了岔路口的山道,一行人都被笼罩其中,浓郁的白雾几乎教人睁不开眼睛。
林蕉鹿抱着宝剑,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曾经直面过一次,因此记得这突兀的前兆。
“来了,它,它来了……”
小鹿受惊。
白轩则是按住剑柄。
灵教圣女冷哼一声,赤足踏地,震脚落下,潮汐般的白雾立刻在中间浮现出一处空洞,像是海岸边被炸开一个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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