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座命 第2节
九江,你是管事在这歇着赏景,我找个地方拉个野屎,随便打水回来。”
“外边的风雪那么厉害,手脚都冻木了,你去拉野屎就去拉,还打什么水回来。”
“你是管事,我是伙计,身份不同哪能一样,我不能坏了你的名头不是。”
听了这话,张九江心头泛起一种奇妙滋味,一时无语。
张贵却找了个软皮水囊提着,朝远处走去。
虽然第一次来老台洞,但他早已细致的打听好了路径。
向西走了一会,顺着地下河道一转拐进了另一条甬道。
再走十几步,一个四四方方的古老石台出现在了张贵面前。
到了地头,张贵心中一阵翻滚,即便喜怒少显颜色,也激动的攥紧了拳头。
他表面上是耕读传世的官宦家族不受承认的庶子。
表面下却还是二百余年前,明宋皇朝开国大帝赵朱砂亲封的。一百四十八位羁绊州县封疆裂土的国主之一,石尸王的继承者。
虽然当时分封蛮夷部落首领,只是赵朱大帝夺天下的权宜之计,完全是凑草台班子的行为。
这一点从‘石尸王’这个名字,便可见一斑。
正经的就算造反起义的贼寇首领,也不会起这么非人的鸟名。
但只要明宋皇朝还存在,皇帝没下诏撤了‘石尸王’的封国。
按照神秘领域的法则,张贵就有着一国储君的名义。
即便现在岁月如梭,沧海桑田。
就连赵朱砂亲生的子孙,十几万王侯、开国将军、宗室子弟都快混不上吃喝了,也是如此。
头顶荧光走上高台。
张贵张开双臂轻吟道:
“吾是故国‘石尸’按照法统,世代流传下来的未来唯一统治者。
在此愿践行新的文明规则。”
话音落地,脚下一阵轻微的颤动传来。
片刻过后,一个难分男女的声音在张贵心中响起:
“年轻的‘拥国者’啊,你认为国何以为国?”
“法律。”
“何为法律?”
“调节一个国家所有人,一切公共、私人关系的规则。
而当这种规则出现时,文明也就随之诞生。”
“你希望践行的文明便是以此为基石的吗?”
心底的声音又问道。
“三点。
一、人既生于此国便有在不妨碍他人权利的情况下,自由行走、采摘、狩猎、有尊严生活的权利。
二、公民的私有财产绝对不可侵犯,且规定税收细则的法律不可溯及过往。
三、当一个国家的上位者与下位者,出现法律意义上的矛盾时,绝对且必须由上位者提供证据证明,自身的无辜。
当两者权证相等时,下位者绝对且必须取得司法胜利。
综上所述,一个文明国家的行政、税务、军事架构皆由法律缔造而出。
且应该永远由司法约束。”
知见障这玩意看似只是一个念头的转换,实际却是猴子跟人对事物认知的区别。
别看张贵说的这一小段话在现代社会,初中生都能理解。
可在普遍王权大于法律甚至还流行着奴隶制度的异世界,却是点出崭新文明雏形的构想。
那是一条崭新的路径,即便潦草至极,即便简单的无以复加,也是全新的开始!
于是沉寂千年的赞美再次响起:
“人在茹毛饮血时曾以草径编织绳子记载法律,组建部族,此为‘结绳制裁’。”
随之一幕幕清晰的画面在张贵心里泛起。
夜晚,一群皮肤上还长着粗壮的黑色汗毛,体型像是猿猴一样佝偻着,下巴长,眉骨隆起的原始人,围坐在篝火旁。
一个长着花白胡须,一脸肃穆的老圆仁手里珍惜的摩挲着一根,打满大大小小疙瘩结的长绳。
指向对面满脸怒色的壮年猿人,大声嘶吼着。
旁边的猿人将壮年猿人制服,丢进火中,在一阵芭比叩的焦香中化为了焦尸。
于是刑罚由此产生。
紧接着画面进入了下一阶段。
“战争让奴隶增多形成阶级,同时原初的文字产生。
胜利者们在街道树立石碑,是为刻石立法。
并以此组建了国家。”
泥巴路,树房子中间一块巨大的石碑无比显眼。
几名手拿手锤的武士,将几名奴隶的脑壳敲碎,把鲜血涂抹在石碑之上。
阴刻着的法条显现出来,一旁的学者开始向民众高声宣读……
随后黄金法典、封疆约制…等等画面,在张贵心中流淌而过。
最后,“王在法下,民权天生,诸权分立,公民至高,新的道路已经启蒙,赞美祢,赞美妳伟大的新王。
秩序与理智许下的土地就此赠予,就请写下新的辉煌!”
话音落地,整个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一股神秘的力量涌进张贵体内,滋养着他的灵魂,令其蜕变。
“点燃灵魂,以古老的秩序之力为素材,锻造新的权柄。
从祢的言语中得到启示,司法、行政、军事三‘权柄’是祢缔造道路的必须…”
“不。”
张贵打断了那神秘的发言,“缔造我文明道路的核心要素只有一样,那就是象征一切物质财富的‘资本’。
而能够正确保护资本的‘权柄’唯有法律。”
第3章 要素 神权与神丛
许久沉寂。
之后地动山摇。
“祢似乎掌握着吾从未设想过的,却可以支撑一切人间权柄的‘万能要素’!
资本,资本,吾无法理解也无法否认这种奇异要素的存在。
那么按照规则,新王啊,这片曾是广袤大地的岛屿将为祢所掌握。
最后给祢一点帮助。
祢文明的开端可在那‘巨鲸陨落,铁火交融的港湾’。”
心底的神秘声音最后对张贵宣布道,还点出了一个不知相隔有多遥远,冥冥中却可被感应的地点。
一切尘埃落地。
石台还是原来的石台,张贵却已完全不同。
他刚刚的经历在上古时期,被称为‘启迪’。
条件是掌握至少一种‘万事万物的要素’,从中提炼出概念性的本质规则。
然后自‘要素’派生出可以权柄。
最终凝结‘位格’获得不朽。
要素为土壤,神权为种子,最终长出遮天巨木。
而此时张贵借助古老的仪轨力量,从自己异世界的思考模式中提炼出了‘资本’,这一崭新的要素概念。
等于神秘学领域的原创。
根据某种至高法则直接就掌握了‘要素资本’的三大核心规则,增值、交换、流通。
而‘资本’根据特性,属于能种出许多不同神权的超级土壤。
作为‘拥国者’的张贵选择了司法,所获得的神权虽然只是‘地域、强大、唯一’三等中,受限最大的‘地域神权’。
但其跟‘资本要素’的核心规则,有着融合贯通相互加成,也令他足够满意。
不由自主说出了源于自身认知,绝对真心认可的箴言:
‘资本是生产力发展的必要需求,而生产力的不断发展则是文明前进的根本驱动。
法律则是一个国家无形的至高枷锁和保障,钳制并守卫着所有国民的一切行为!
两者是一个健康发展社会的内在真理与外在表象。’
清晰无误,没有丝毫含糊。
此为成神宣言,一生唯一。
强度虽然是以权柄掌握者,也就是张贵所掌握的力量为标杆,性质却堪比天罚。
除非同等档次的能力碰撞,否则不可抵御、无法豁免。
之后自动明白这个道理的张贵,马上就做起了试验。
在幽暗中轻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