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限就职开始打爆世界 第941节
下一秒。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浴血奋战的人类战士,无论是刚刚因洛清涟的自白而信仰崩塌,失魂落魄瘫坐在地的,还是红着眼睛与命鬼以命相搏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们茫然地抬起头,视线被那轮在苍穹之顶点燃,冰冷而神圣的冰蓝色太阳彻底占据。
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浩瀚。
温柔却又无可抗拒地洒落下来。
覆盖了整个冰原战场。
然后,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光,落在了命鬼身上。
被那冰蓝色光华笼罩的命鬼大军。
无论是嘶吼着扑来的腐毒猎犬,喷吐着岩浆的熔岩巨蜥,还是挥舞着骨刃,披挂着厚重骨甲的三阶精锐。
甚至包括那刚刚挣扎着从深坑中站起,惊怒咆哮的百米熔岩巨人。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狰狞,所有的暴虐,都在接触到蓝光的瞬间凝固。
如同被最高明的橡皮擦轻轻抹过。
它们的躯体,从最细微的肢体末端开始,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
先是利爪,尖牙,然后是覆盖着鳞片或骨甲的身躯,最后是那闪烁着凶光的眼瞳.
如同冰雪消融于暖阳。
又似沙雕崩塌于潮汐。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血肉,没有骨骼,没有灰烬。
数百万狰狞可怖的命鬼大军,就在这冰蓝色神光的温柔照耀下,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彻底地,干净地从这片冰原上抹去。
视野骤然开阔。
前方,只有一片被战斗余波蹂躏得坑洼不平,染满人类鲜血的灰白色冻土,空空荡荡,一直延伸到被蓝光映亮,遥远的地平线。
仿佛刚才那如同黑色怒潮般汹涌的敌人。
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寒风卷过空旷的战场,带着刺鼻的血腥味。
吹拂在每一个呆立当场的人类战士脸上。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冰原。
只有那高悬于顶的冰蓝太阳无声地燃烧着,释放着最后的光和热。
光芒中,洛清涟那绝美的轮廓早已彻底透明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洛洛神”
一个带着哭腔,微不可闻的呢喃,从战场某个角落响起。
这声低语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洛神!!!”
第二个声音嘶哑地喊了出来。
“洛神——”
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呼喊声如同燎原的星火,迅速连成一片。
“洛神!!!”
无数战士泪流满面,朝着那正在缓缓黯淡,消散的冰蓝太阳方向,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们捶打着冰冷的冻土,发出野兽般的嚎哭。
这哭声里,有信仰崩塌的痛苦,有劫后余生的狂喜,更有对那以生命为代价,净化了这片地狱的女子的无尽悲恸与迟来的,最崇高的敬意。
那十几位悬浮于空,气息渊深的四阶大将。
默默地看着下方跪倒一片,哭声震天的百万大军。
看着那片被蓝光净化后空荡死寂的战场。
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只有化不开的沉重与复杂。
石敢当布满风霜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那片正在消散的冰蓝光芒,行了一个军礼。
赵海峰、孙震岳等人沉默地跟随,动作整齐划一。
“诸位,”
石敢当的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将领间的沉默,清晰地传入其他四阶耳中。
“开始打扫战场吧。救治伤员,收敛袍泽,这是洛神自己选择的路。”
“战斗,结束了。”
结束了。
以一种任何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
北极命鬼主力,连同那尊恐怖的王种巨人,在洛神最终的光辉下,烟消云散。
北极,真如她所言,再无命鬼。
但这胜利的代价。
沉重得让每一个知情者都喘不过气。
命令迅速下达。
军官们强忍着心中的激荡,开始大声呼喝着组织人手。
哭喊声渐渐被压抑的啜泣和忙碌的指令取代。
破晓军团所在的区域,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带来的不是欢呼,而是几乎要将人压垮的疲惫。
“草终于结束了。”
楚狂澜一屁股重重坐在冰冷坚硬,浸满污血和融雪的冻土上,那柄沾满命鬼血肉,陪伴他鏖战至今的巨剑哐当一声被随意丢在脚边。
他大口喘着粗气,虬结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滚滚而下。
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韦半梦清冷的脸上也掩饰不住深深的倦意,背靠着一块被酸液腐蚀得坑坑洼洼的碎冰岩,缓缓滑坐下去,玄螭双刀插在身前的雪地里,闭目调息。
陆九渊、耗子、老秦等人。
更是连坐的力气都快没了。
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林康拄着长刀,勉强站着,环顾四周寻找着什么。
当他的目光扫过破晓军阵最前方那片区域时,猛地一凝。
一道身影,依旧如同标枪般挺立在最前方。
是姬无涯。
他背对着所有人,白发在残留的冰蓝微光和战场摇曳的火光映照下,依旧沾着凝固的暗红血块。
那柄巨大的斩马刀深深插入他脚下的冻土。
刀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和卷刃的豁口。
仿佛成了支撑他身体的唯一支柱。
他就那样站着,面对着那片被洛神净化后空无一物的战场。
夜风吹拂着他残破染血的将帅铠甲。
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楚狂澜的心。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踉跄着走到姬无涯身后。
“姬将军?”楚狂澜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试探,“仗打完了,先歇会儿吧?”
没有回应。
楚狂澜的心猛地一沉。
他绕到姬无涯身前。
老将军布满风霜沟壑的脸庞平静无波,双眼轻轻闭合着,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脸上还凝固着一丝大战方休的疲惫。
他身上的气息,却如同燃尽的烛火,彻底消散了。
只有那紧握刀柄,指节发白的手
他不是死于命鬼之手。
是在洛神光辉降临前,为了死死顶住最凶悍的命鬼冲击,护住身后的破晓军团,早已耗尽了最后一丝心力,油尽灯枯。
楚狂澜只觉得喉咙发堵。
心情十分复杂。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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