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丁修,古龙武侠第一杀手! 第202节
江湖中凡是有事相求紫衣侯的人,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准备大礼在此等候。
宽敞华丽的船舱客厅内,紫衣侯与丁修两人分宾主落座。
不同于紫衣侯还在端着五色帆船主人的架子,丁修正在自斟自饮,不得不说,紫衣侯的藏酒确实不凡,是不下于霍休的上等美酒。
也不同于钟情美酒的丁修,此时此刻,小公主正坐在他身边,好奇的朝厅外张,虽然每年都有江湖人前来参拜紫衣侯,但以往这种时候,紫衣侯是不许她到客厅来的,今年也是因为丁修,才会破例。
就在此时,伴随着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铃儿越众而出,福身拜道:“侯爷,是否此刻便开门迎宾?”
紫衣侯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向着丁修看去,显然是想要征求丁修的意见。
丁修自然不会有异议,当下便就应声道:“看我做什么,你才是五色帆船的主人,那些客人来此要见的也是你,你当我不存在就是了。”
紫衣侯:“.........”
(额信了你的邪!)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紫衣侯却还是点了点头,随即向着铃儿扬了扬手,口中淡然出声道:“你是迎宾之使,这便开门揖客吧!”
铃儿恭声道:“是!”
福身又是一拜,随即盈盈站起,朝着厅外走去。
铃儿走出舱门,走过被水冲洗得干干净净的船板,走上船头,俯身下望,目光所向,视线所及,只见五色帆船下不知何时已漂浮着三具木筏,每具木筏上少说也有二三十人之众,三具木筏合共近百人!
这些人形貌服饰各异,汇聚了中土域外人士,却是各个气度深沉,显然皆非等闲之辈,事实也正是如此,有资格来拜见紫衣侯的人都是武林中顶尖儿的人物,或是身份尊贵,地位崇高,或是武功极高,少有人及。
因为,倘若没有这等份量,就连来拜见紫衣侯的见礼也凑不出!
俗话说得好,礼多人不怪。
又有常言道,有礼走遍天下。
登门做客总是不好空手的,尤其是来拜见紫衣侯这样的大人物,不准备一些上好的礼物,哪里好意思登上传说中的五色帆船。
像是这一群人中,有黑道上赫赫有名,震慑一方的大佬,有白道上成名多年的豪侠,也有杀人无算的左道煞星,正派掌门........这些人无一不是江湖上第一流的人物,每个人站出去,跺跺脚都能震动一方。
但在三具木筏上的人中,这些人却还算是不起眼的那一撮,只因在众人中,更有大宛。安息,身毒,交趾等域外各国的使臣,中原武林无不谈之色变的五行魔宫中人及天竺奇士伽星法王等等!
此时此刻,瞧见铃儿高踞船头,一道道锋锐的目光立时望了过来,唯有一光头赤足,身披麻衣,肤色漆黑如铁的苦行僧者双目低垂,面容如朽木般没有丝毫表情。
这苦行僧者不是别人,赫然正是天竺奇士.........伽星法王。
眼见众人目光都汇聚在自己的身上,铃儿非但无惧,反而嫣然一笑:“众位是来瞧我的,还是来参拜我家侯爷的?”
“这........”
众人闻言,怔了一怔,未及反应过来,铃儿已接着笑道:“各位若是特地为参拜我家侯爷而来,此刻就请上船吧。”
此间种种,自然瞒不过丁修,他一边吃酒,一边听着外面的情况,散出的精神念力,早已将来人信息尽都收入心中,就在这时,忽听得一阵细微的衣袂破风声响起,显是有不少人以高明轻功掠上大船。
“回禀侯爷,宾客们都已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铃儿便领着一众武林名宿进入舱中,紫衣侯见状,当即微微颔首,颔首道:“诸位请坐!”
这群人一步入厅中,有人伏地而拜,以大礼参见紫衣侯,不过大多数人只是脚步一顿,躬身抱拳一揖,然后便在两旁落座。
那来自天竺的伽星法王双手合十,径直走到客厅角落中,也不在椅子上落座,反而席地盘腿坐下,宛似老僧入定。
如此做法,倒是惹得丁修看了一眼,五色帆船虽不靠岸,但紫衣侯的情报网却遍布江湖,这些来客的信息,丁修早已从紫衣侯那儿知晓。
这满厅的宾客,几乎每一个都可列入江湖一流高手的行列,但能够称得上顶尖高手的却是屈指可数,这位盘膝坐地的僧者赫然正是其中之一。
“来自天竺的伽星法王,有点意思。”
话虽如此,丁修却也只多看了一眼,便就转头去看其他人,宛若实质的目光环顾厅中,却只在五个人身上多看了一眼。
这五人中除了最开始的伽星法王外,一个是面色蜡黄,几如木偶的褐衣怪客,一个黄发白袍的波斯人,其人面容虽丑陋,一双目光却极是灵动,眼眸如秋水般明媚动人。
有着紫衣侯提供的信息,对照眼前各人的形貌,丁修只一眼便就认出,面如朽木雕塑的褐衣人乃是五行魔宫之中,东方青木宫主之子.......木郎君!
而那黄发白袍的波斯人,也跟木郎君颇有渊源,只不过这渊源乃是仇怨罢了,无他,只因这白袍波斯人乃是五行魔宫中,北方白水宫主水娘娘之女........水天姬!
水天姬精擅易容之术,千变万化,若非丁修钻研过怜花宝鉴,习得其中的易容法门,恐怕一时片刻间,也难以看破水天姬行迹!
五行魔宫在武林中鼎足而立,渊源深厚的同时,也是互为仇敌,日前青木宫主伤在白水娘娘之手,神功将散,木郎君今次前来拜见紫衣侯,便是要求取紫衣侯的独门秘药‘大风膏’,治疗自己父亲青木宫主所受之伤。
水天姬自是不能让他得逞所愿,于是易容成了波斯使者,悄悄缀在木郎君身后,也上了五色帆船,势要将木郎君求药的计划搅黄.........
余下两人,一人头大身矮,双手过膝,却是清平剑客白三空最小的一位弟子胡不愁,他虽然看起来呆头呆脑,但一身内敛的天赋却十分不凡,否则也不足以吸引丁修的目光。
至于最后一人,则是一个童子,他的年纪跟小公主一般,只是却没有小公主的跳脱,就像是一个小大人,显得十分沉得住气,只是一眼,丁修就看上了这个小家伙,因为他的天赋实在太好,好到让丁修都忍不住一阵心动。
“根据紫衣侯的信息,这小子应该就是青萍剑客白三空的外孙方宝玉........”
这厢里丁修还在出神,另一边,众人依序落座,随即,只见铃儿笑意盈盈的说道:“各位自四面八方远道而来,想必都有极为重要的事要求教我家侯爷,但不知该请哪一位先来说话...........”
第381章 书圣,剑圣!
五色帆船上,会客大厅中,闻得铃儿话语,众人一阵沉默,但只片刻,忽见一条魁梧汉子越众走出,沉声道:“各位既然谦让,在下横州铁金刀,先来请教侯爷。”
“原来是横州卧虎铁大侠。”
铃儿看了铁金刀腰间斜挎,点缀珠玉的宝刀一眼,含笑道:“你青年之时,便以这口金刀独斩川鄂十七寇,扬名江湖,近年来声望更隆,可说功成名就,不知还有何事需要相求我家侯爷?”
“这........”
铁金刀似是有些为难,铃儿见状,连忙笑着提醒道:“阁下该当知晓我家侯爷的规矩,奉上礼物,说出请求,如果侯爷接下礼物,定会帮你解决难题。”
“知道,知道。”
铁金刀应声间,连忙取出一口小小的紫檀木盒,打了开来,双手捧上。
众人只当他盒中必有奇珍异宝,哪知木盒里竟只是聊聊数本经册,纸页也已枯黄。
铁金刀双手将木盒捧过头顶,恭恭敬敬道:“此为王羲之平临佛经真迹,乃是晚辈献给侯爷的拜礼,请侯爷笑纳。”
书圣王羲之真迹?!
闻得铁金刀言语,在场众人中,有不少识货的人都忍不住面露惊异之色,显然,他们都清楚的知道,王羲之墨宝千古罕见,实可称得上无价之宝。
但紫衣侯却似对此墨宝并不感兴趣,足足过了片刻也无回应,就在铁金刀即将失望之刻,忽闻一道声音传来:“王羲之的手书真迹,倒是希罕的很,让我一观可否?”
“嗯?!”
乍然闻言,众人俱都下意识的循声看向声音来源之处,发声者不是别人,赫然正是丁修,只可惜,在场来客虽众,却无一人识得丁修。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猜测丁修的身份,一个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登船的人,而且看起来颇受紫衣侯礼遇,只要不是傻瓜,都能猜的出来,丁修的身份肯定很不简单。
面对众人惊讶的目光,丁修却似半点也不在意,现在能让他在意的,唯有王羲之的手书佛经。
书圣王羲之的声名不可谓之不大,奈何他的真迹传世极少,因此也越发显得弥足珍贵,历代名家、公卿将相、乃至帝王之家,都对王羲之的真迹求之而不可得。
最为出名的故事,便是唐太宗李世民暗使阴招,从辨才和尚手中骗取了《兰亭序》,结果致使辨才和尚郁结心中,到了最后竟被活生生的气死了,由此可见一斑。
丁修虽说穿越过诸多世界,但王羲之的墨宝真迹,却也少见,如今墨宝自动送到面前,他自然没有不看的道理。
紫衣侯见状,连忙笑道:“既然丁兄对王羲之的墨宝感兴趣,那本侯今天索性便来一个借花献佛........”说话间,他转而招手道:“铃儿,去将那王羲之的手书佛经取来,献予丁兄,供他鉴赏。”
“是!”
没有任何犹豫,铃儿恭声领命,自铁金刀手中捧过紫檀木盒。
铁金刀见状,不由得面露大喜之色,因为,根据过往的规矩,紫衣侯既然收了他的礼物,便就代表了会答应他的要求!
愣神间,铃儿已恭恭敬敬将紫檀木盒摆在了丁修桌前,躬身道:“公子,王羲之手书在此,还请笑纳。”
“哈!”
丁修忍不住朗然一笑道:“承蒙厚爱,那丁某人就却之不恭了。”
“哪里。”
紫衣侯连忙道:“王羲之的墨宝虽然珍贵,但又怎及丁兄对小女的付出?所以丁兄就不必与我客气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如何呢!”
丁修点了点头,随即打开紫檀木盒中的经册,竟是不顾在场众多宾客,自顾自的欣赏起来,与那些书法家不同,丁修看得是王羲之的笔法走势,想要从永字八法中领悟出常人难以想象的武学妙境。
“这.........”
对此,在场众人不免为之大吃一惊,一个个的,俱都忍不住暗自揣测丁兄的身份,这年轻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也没有什么武林高手的征兆,但听紫衣侯说话的语气,居然与此人同辈论交?而且话语中还多带崇敬讨好,不得不说,这实在教人难以置信。
就拿铁金刀来说,单论年纪,实则还要比紫衣侯大出二三十岁,可在紫衣侯面前,却也只能恭恭敬敬的自称晚辈,丁修何德何能,竟能得到这般礼遇?!
不只是一般的武林人士,甚至,就连那从始至终都泥塑佛胎一般的伽星法王,此时此刻,也不禁抬头瞥了丁修一眼,但很遗憾,他的佛家神通,未能助他看出丁修的深浅,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作为五色帆船上的知情者,铃儿并未多言,只是看着铁金刀道:“礼物既已收下,你有什么困难,只管说出来吧!”
铁金刀闻言,面露喜色,连忙躬身道一句:“遵命!”随即稍加寻思,方才接着说道:“七十余年前,我潢州卧虎刀一门,与信阳蟠龙钩一门同时崛起武林,当时人称‘卧虎赐龙,刀钩称雄’,也算是威风赫赫,不可一世,但........”
话未及说完,忽听铃儿笑道:“这位铁大侠,你话说得越简单越好,莫要自吹自擂。”
铁金刀面颊微红,于咳一声后,才接叙道:“数十年来,我两门互以兄弟相称,交往极是亲密,哪知自从十七年韩一钩接长蟠龙门后,情况突然大变,韩一钩竞声言蟠龙两字排名,本该在卧虎之上,要我等致歉改过,否则就要与我定期决斗,要天下武林中人瞧瞧,究竟是该卧虎占先,还是该蟠龙占先?”
“哈!”
闻得此言,铃儿尚未开口,丁修身旁的小公主已忍不住一声轻笑道:“真是奇了怪了,难道名字占了先,就能多长块肉么?”
“这........”
铁金刀见说话的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多多少少有些尴尬,但想到自己此行目的,还是长叹一声道:“这位小姑娘说的虽是,但这口气........唉,铁某却忍不下去,于是使在信阳城外,寻地决斗,江湖中闻风赶来瞧热闹的自然不少,哪知一战之下,区区竞在第七百二十招上,被他一钩所伤。”
“原来如此。”
小公主何等聪慧,听话在耳中,须臾间便反应了过来,不禁笑道:“看来你是输得不服气了?于是第二年再战?”
“唉..........”
铁金刀叹息道:“姑娘猜得不错,第二年在下养好了伤,又在原地与他决斗,那一次情况更是热闹,在下与他苦斗数百合,眼见已占了上风,哪知到了第七百多招上,那韩一钩突又使出那一钩来,招式竞与前式一模一样,而在下居然还是不能抵挡,竟又被他这一钩所伤,败下阵来。”
小公主道:“那你想来输得很不服气,还要约他第三年再战吗?”
铁金刀叹道:“我虽有心,奈何这一次在下却伤的更重,直到第五年才能与他再战,但大战之下,唉.........”
小公主诧然道:“难不成你又输了?”
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这般直截了当的问,铁金刀脸上既是羞惭,又是悲愤,不禁仰天长叹道:“是,在下不但又败了,而且还是败在他那一招之下!”
“啊?!这.........”
这一次,不单单是小公主,铃儿等人也不禁面露诧异之色,随即,小公主满脸奇怪的道:“以你的武功与经验,竟会在同一招式之下连败三次,按理来说,你第一次败了时,就该将他那一招仔细研究,第二次即使不能破招,也该小心提防才是呀!”
铁金刀苦笑道:“在下非是愚笨之人,怎会不知此理,实不相瞒,早在初败之时,在下就已经将那一招仔细研究过,待到第三次决斗时,在下甚至邀请了十余位同道高手,一齐去瞧,等到在下第三次受伤痊愈后,与这十余位朋友一齐研究,纵然聚集了十余人的智力,却也瞧不出他那一招有丝毫破绽,也猜不出这一招后面有什么变化,因此,比武之时,只要此招一出,场上胜负立判!”
小公主闻言,一时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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