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修行:本是人间清风客 第457节
妖族的报复手段血腥残忍,殃及无辜,轰轰烈烈啥的太正常不过了。一般的正道邪派不会轻易招惹妖族官方地界的妖,即便阿其是神兽亦会让人三思而行。
因此,阿其在云琼楼还是相对安全的。
桑月还把当当、板板放出来跟着阿其、阿丘到处玩耍,这哥俩即将开始打工生涯,梦娘子念及他们是初来乍到,放几天假给他们熟悉一下环境适应适应。
来都来了,桑月索性在这儿住两天,顺便打听个事。
“蓝九?”梦娘子柳眉轻蹙,“从未听过这名字,修为几阶啊?”
“不知道,我看不透。”桑月如实道。
“那可麻烦了,”梦娘子一脸的莫奈何,“蓝九这名字一听便知是化名,这年头弄个假身份并非难事,也就你们这些不知变通的老实人会本本分分地遵守。”
不像她,去哪里都不用令牌。
要么有些地方认得她是梦娘子,能大摇大摆地进去;有些地方不认得她,或者认得她但非要她出示令牌的,她索性找个机会潜进去。
在人间数十年,她出门在外从来不走寻常道,身份都是当场编的。
到目前为止,还没遇到她去不了的地方。可蓝九这个名字和对方的容貌,她确实没听过也没见过,连个重名的都没有。
这种名字在灵界要么是仆,要么是假名。
甭说有身份的修士,哪怕是散修也不会取这么敷衍的名字。凡人除外,虽说是灵界,不识字的凡民亦有不少,以姓氏+族中、家中排行为名的十分常见。
可凡民的名字入不了梦娘子的眼,所以她说的是修士。
连桑月这种修为在金丹以上的修士都被对方的一道威压给弹飞,其道行之高深可想而知。
“她既然找上你,只怕你甩不掉,指不定眼下正在哪儿盯着你呢。”梦娘子娇弱无骨般歪靠着凭几,“你呀,上辈子肯定折腾过这片大陆,这辈子要还债呢。”
过分的多灾多难了,连她家妖王、一众妖将出面才勉强保住这条小命。
结果才安稳几十年,又被一位神秘莫测的蓝九盯上。几十年,在她们大妖眼里等同稍纵即逝,就眨眼的功夫。相当于隔几天一场小灾,隔十几天一场大灾。
如此密集,必有缘故。
无奈自己现在的道行不够,没办法给她瞧瞧前世因果。
“在人间短短几十年,连你也开始相信因果报应了?”桑月感慨万分,“果然,人间炼狱专治各种不服,真怀念你当年那副毁天灭地、桀骜不驯的样子。”
梦娘子被她的话逗得吃吃地笑个不停,笑罢,一抹怅然跃于脸上,唉声叹气道:
“哎,人是会变的嘛,妖也难免。”
想她在妖界活了几千年,性情一如既往变化不大。来到人间短短数十载,甭说阿桑,就连她也察觉自己的心性变化不少。
变得心软,优柔寡断,还有一些惰懒。
“对了,你今趟来得正好,若晚几天就见不到我了。”
“哦?干嘛去?”桑月挑眉。
“回妖界闭关,”梦娘子轻轻摇着一把团扇,姿态慵懒,“哎,最近发现自己越发废怠,长此以往,这星云洲恐怕再无奴家的立足之地……”
闲散惯了,她对回妖界当妖将的心思一早散了个干净。
不做妖将可以,但被妖将欺负可不行。是时候回去潜心修行,以免将来被欺负。
“那柳书生呢?”得知她要搞事业,桑月挺诧异的,“我还以为你要跟他成亲了,从此洗手作羹汤呢。”
“嗐,他呀,我放弃了……”
坚持追求多年的人,无论其他同僚和阿桑如何相劝,她愣是对他情意不改,执意无悔地追逐他的身影。
“其实,我的执着并非没有回音……”
碍于人.妖有别,柳书生以前对她向来不假辞色。直到近些年才有所改变,视她为友,偶尔还能在一起喝酒闲聊各自的人生际遇,或各施所长进行切磋。
可能是她救过他几次的缘故,恩情不是爱情,梦娘子一直十分清醒。期盼着两人的关系有朝一日能够破冰,成为两情相悦的道侣。
直到今年她的芳辰日,本来一早跟他约好时辰、地点为她庆贺,结果他爽约了。
为了一名青梅竹马的女修毁了约定,倘若他是去救人,她亦并非不能容忍。然而实情是,那位女修走火入魔伤了筋脉情绪低落,他奉族老之命去宽慰她。
并在爽约那天,把那名女修带到云琼楼向她求取灵丹妙药治那女修的筋脉。
她当时就气笑,让人把丹药按原价卖给他。自己不露面,即便对方提出想向她当面道歉,她也拒绝不出。
自那天以后,不管柳书生如何的态度诚恳求见,梦娘子也未再见他。
第797章
拒见心仪多年的人,伤心吗?一点儿也不。多年的付出一朝散,说放下就放下了。
“……所以你瞧,即便我十年如一日地对他情意深重,可到了某一个时刻,说没就没了。”梦娘子哂笑,“哎,你是不知道啊,现在的我每每想起当年对他的情深姿态便觉得哭笑不得……”
每想一次,便要自问一遍咋那么傻呢。
身在局中时,求而不得虽然痛苦,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又觉得值了。傻傻地日复一日放任自己耽溺在一厢情愿的憧憬里,死活不肯放手。
等到清醒了,方知那样的自己像个大傻子。
说是情深意重,实则作茧自缚。既想挣脱又舍不得,显得可悲又可笑。所以清醒之后,原本在她眼里光彩夺目的身影,霎时变得暗淡无光泯于世间众生。
看着一无是处的男子,死活不明白自己为何像个瞎子般执着多年?
但人啊,多犯贱,自从她拒见那位柳书生之后,从未主动找她的人如今时常求见。
说是朋友一场,欲向她解释那天爽约的缘故,不希望她误会。
“哪有什么误会?不过是发现自己邀约多年未至,对自己爱搭不理的人,在别人那里却是个心怀大爱卑以自牧的温谦君子罢了。”梦娘子神色冷淡道。
她求之不得的东西,是别人唾手可得无关紧要的。
本以为他是木讷寡言,不解风情。结果他什么都懂,不愿搭理她或盛情难却不得不敷衍一下她罢了。面对青梅竹马或其他女修时却成熟稳重,温煦如风。
两相对比,她更像他养在海里的一条鱼,时而被他抛下的饵诱得一蹦一蹦地往上跳。
不管她多么努力,愣是咬不着那饵。
“你总说奴家是海王,可奴家对每一段感情都是认真的。”释怀之后,以往提到他总是无比怅然的梦娘子一派懒散恣意,“合则来,不合则散,从无敷衍。
小月月啊,记住姐姐的话,跟你玩暧.昧的男子都是别人的菜,咱不跟他玩啊。”
听罢海王一席话,胜看十篇虐情文。
尤其是看到恩人恢复妖的惬意自在,不再自困情感樊笼,桑月眉眼弯弯地由衷一笑。顿如清风拂来,春暖花开,连趴伏左脸的狰狞疤痕也显得柔和起来。
看得梦娘子怔忡一瞬,心头的遗憾缺失突然圆满,郁结在胸的闷气也一扫而空。
原来慰藉人心的不一定是男女之情,也可能是任何一个人对自己的真情实感。积压心头的一丝不甘随之消散,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让她也随之开怀一笑:
“有什么好笑的,傻孩子……”
一句傻孩子让桑月收了笑容,恢复平常的淡然。她已经一百多岁了,属于高寿的人族。她情绪的转变让梦娘子忍俊不禁:
“果然是个小孩子……”
跟她这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妖相比,才一百多岁的桑月可不就是个小孩子么。
“对了,”正心情怡然着,忽然想起一事的梦娘子一脸凝重,“奴家收到一个消息,近两年有人发现魔息入世,你这么倒霉可得小心啊。”
“魔息?”桑月蹙眉,“魔气?魔修?”
“是魔,从魔界来的魔!”连她妖族都闻之色变的魔物。
在星燧大陆的魔修不足为惧,魔气也是这些魔修弄出来的。道行略高的修士不仅能自保,还能置对方于死地。魔界来的魔气稍微棘手,倒也不至于让人畏惧。
“怕就怕,那魔息是哪位魔君留下的气息……”
几千年前那场二魔之战犹历历在目,梦娘子与众妖将当年曾躲在附近观战。女魔头当时伤重,独自应对星燧各宗大派高手游刃有余,但未下狠手。
直到那位男魔头登场,举手投足便是灭世之势。
幸亏女魔头挺身挡在众生面前,让他住了手。可随后引发的二魔之战打得天昏地暗,致使星燧大陆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二魔是自相残杀导致陨落,当时修真大能为保住星燧大陆少受伤害,纷纷陨落。
包括她们家的前任妖王也肉身尽毁,幸亏女魔头给力打败了男魔头,使众生的灵元、妖元得以投生转世重修。
“封印女魔头的大良魔宫坍塌,世人猜测她已经身殒道消,不复存在。毕竟当年那些正派对她下了死手,镇压她的是大能从上界请来的仙器。而男魔头是她封印的,封在哪儿谁都不知道……”
杀不死,只能封印让他消停的魔终有死灰复燃的那天。
除了魔界的魔,星燧大陆的魔修从未放弃过唤醒男魔头的意愿。而魔息的出现让他们振奋不已,试图让星云洲永坠恐惧的黑暗势力卷土重来,蠢蠢欲动。
“……一旦查证那魔息是魔君留下的,小月月,寂灭森林你就不能再待了……”
魔喜浊气,浊气浓郁的寂灭森林是魔修向往之地。但与妖界毗邻,他们不敢造次。而魔界来的魔肆意张狂,他喜欢哪儿便在哪儿打造适合自己生存的魔域。
正如那位男魔头,一出场便想灭世创建新的魔域。
以阿桑这种鸟儿飞过拉坨翔都能砸中她的运气,最好是远离危险源。正因为这个消息,目前已有几位妖将回去闭关,而梦娘子把营生处理妥当也回去了。
得到梦娘子的提醒,桑月亦不在外界逗留,带着当当和板板返回寂灭森林。
那儿的浊气浓郁,与其便宜魔修,不如自己笑纳。
回去的时候把阿其、阿丘带上,把这消息告诉他俩,免得消息准确时错过与家人团聚的机会。他俩回到妖村定会告知众人,是否搬迁就看妖民的意思了。
阿其没有回村,留在树屋帮阿桑打理前后院的药植,由当当、板板作陪。
这三只乖得很,听从她的嘱咐从不迈出结界半步,仅在树屋院落范围活动戏耍。偶尔阿其会跑出结界在森林里游逛,当当板板实力低微,乖乖在院里守着。
桑月平日里,手持天元石在森林里吸纳浊气,然后回树屋慢慢炼化、净化,再分别流向阿满和自己。
没闭长关,偶尔清闲时,从阿其的口中得知妖村不打算搬迁。
一来故土难离,妖民们也担心难以适应外界的生存环境;二则,魔息的来源迟迟未有验证的消息传来,极有可能是假的。
这是别人的事,桑月没打算干预,也没空干预。因为备忘录亮起,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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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杀死自己恩人一家三口的恶蛟,妻儿被它连人带魂一并吞噬,恩公燃烧灵元拼死一搏,最终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它屡次修炼遇阻,总被她及时赶到添砖加瓦。
杀不死它,可它的修为也迟迟未能晋阶。备忘录之所以亮起,皆因她对它的设定是即将晋阶。要走蛟,沿江入海进化为龙……它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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