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修行:本是人间清风客 第539节
任人唯贤,唯才是举。
谁有治世之才他便用谁,清夙仙尊亲征,他恨不得给予最大的便利让其尽快结束战乱,何况区区一千京卫。
这是孟吉登舟侍候茶点时与她的闲聊所述,趁仙尊假寐时说的悄悄话。
两天以来,仙尊多半或坐或躺在帷帐中闭目养神。身后有一张特地为她设的榻,她没用过。开啥玩笑呢,他携眷出战,声誉有损的是他。
她若上榻歇息则意味着承认自己是他的挂件,同样声誉有损。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她再不济也是星燧大陆百折不挠的药师阿桑,青云仙域宠辱不惊的小桑主。虽然这次是被他拎上云舟的,既然来了,她也不打算自损名声或者扯他后腿。
他打他的,她躲她的,绝对不让他分心。
但休想让她打,热爱和平是刻入骨髓的人生态度。
她不仅没上过榻,也从未踏上他的主帅座席半步,直接坐在甲板上偶尔打坐运功,闭目小憩;要么取出清尘玉笛吹乐解闷,或骑着化身飞蟒的阿满畅游。
随着笛声的脆悦清扬,千骑将士伴驾逼近边境。
二域边界的环境不似青域的清灵浪漫,阴浊狂风凛冽如刀,入目黄沙或荒山野岭。遍地奇木林立,怪石嶙峋。莫说凡灵,仙人单枪匹马置身其中也难免心中惶恐。
仙尊座驾的出现,让驻守边域的将士们心情激动,齐声行礼呐喊:
“恭迎尊上!”
特么的,憋了多年的鸟气终于要结束了。无需下令,已经整装待发的一万将士直接升空加入那一千将士的队列,剩下两万继续守在边界处提防漏网之鱼。
按照仙尊出战的惯例,座驾无需停顿,更不必他亲自下令,麾下将领直接开拔袭向枭氐族边界。
眼看大战将始,生灵涂炭,驻边的主和.派仙官冒死驾云前来拦驾:
“尊上!尊上且慢……”
话音未落,已被前锋的一名将士冷漠出手砍落云端。没死,惯例是砍掉一半修为,交由驻守下方的将士押走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仙尊不管这种小事。
“尊上,我等可是仙!杀不得啊!”
“不辜者众,苍天何忍?”
“诸位将士,你们睁大眼睛看看那些老弱无辜,怎么下得了手?”
“我仙族如此大肆杀戮,势必引来苍天震怒……”
那位仙官是个大无畏的,尽管修为眨眼间少了一半,被押下去的途中犹自换着花样为枭氐族的善众求情。
甭看挨打的只有一位仙官,他不过是故意出来当靶子的出头鸟,扮演虽死犹荣的死谏角色。虽然他现在没死,但仙尊纵容手下一出招便废其半生修为足以引起公愤。
就算愤怒的仙人少,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不是,或可在将来用得着。
此人的背后是一小撮主和派,见他被封口押了下去,立即有人挺身而出。这次不敢挡道了,毕竟舍不得半生修为,仅站在地面的驻守大军面前朝主帅座驾扬声:
“尊上,听闻您已结侣,您可曾想过她将来会否被连累呜呜……”
这话委实大逆不道,驻守将领生怕自己被连累,亲自出手把人禁言也押了下去。同时让众将士盯紧那些主和派,谁敢动一下嘴皮即刻押下去。
然而为时已晚,端坐座驾闭目养神的仙尊倏忽睁眸,目光冰冷锐利。
看不出情绪的起伏,但四周的将士们知道情况不妙,全场静寂,鸦雀无声。连众将士的坐骑在扇动翅膀时都格外的小心翼翼,恨不得己身无翼驭风而行。
正在把玩玉笛的桑月没想到坐着也中枪,察觉氛围不对,本能地转身扑到座席旁扶椅一笑,如同妖里妖气的妖姬一脸娇嗔:
“尊上,这些人对尊上不敬,更对自己人出言无状。是非不分,胳膊肘往外拐的玩意儿,必须严惩才行。”
清夙仙尊默默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斜睨她:
“你想如何严惩?”
“他们视敌为挚友,罔顾千万因枭氐族亡故的同袍性命,就罚他们到英烈祠为这些年死在枭氐族手里的同袍守灵吧。对着每一位英烈牌位唤其名,诵其功德。
一边三跪九叩,谢其维护青域岁月静好之恩。都是仙人嘛,跪不死,直到诸位英灵成功往生为止。”
死有什么可怕的?生不如死更叫人难受。
那些糟心玩意儿,骂他就骂他,干嘛还要诅咒她?
“你倒会做好人,”她巴巴望着他的眼神,谈不上做作的娇嗔语气,让清夙仙尊淡漠地移开视线,凝望前方越来越近的边界冷笑,“准了,让人守着他们磕,不磕也得磕。”
既然罚他们磕头,自然不能让他们死了,不肯磕就想办法让他们磕。
她说得没错,都是仙人,任凭折腾。
“是!”旁边伴驾的将士应声而去。
成功制止两军对垒前的一波针对自己人的杀戮,桑月功成身退,默默地捏着笛子退离仙尊座席回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
喵的,求情便求情,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那股作派。
重点是人家不吃她这套,丢死个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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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2章
前所未有的浓重杀气从天而降,加上青域友人的提醒,枭氐族亦如临大敌。除了重兵把守,更不知从哪儿召集别的族群、大批量的兽人族集结于边界。
说是支援,实则为质。
面对强者,他们也知道要先礼后兵,派出以氐兰心为首的主和派站在队列的前头请罪,乞求仙尊网开一面。
座驾的幔帐被撩开,如神明临凡的银发仙尊缓缓抬手,向前微扬。
气势恢宏,静默无声的队伍瞬间迸出滔天的杀气,如出鞘的利刃疾速俯冲而下。枭氐族没想到这位传闻中唯一的杀神仙尊是真杀神,干脆利落说打就打。
尽管有所准备,习惯了青域仙人温吞婆妈作风的枭氐族一时没能适应,被打个措手不及。
不过他们本来就是好战分子,很快便适应过来开始反击,并试图侵占仙族的驻地。如今的青域边境乃仙尊的一言堂,他一来就打,其余人等只能紧随其后。
纵有反对意见也不敢怠慢,现在拖后腿等于葬送青域边域的所有将士。
这份罪孽,无人担当得起。
没有自己人的捣乱,青域将士几乎势如破竹,所向披靡。但灵族的拼死一搏亦有效果,尤其是各部落的首领功力深厚,奇招百出,突破重围打到了半空。
孟吉、菏羽率领一小队新兵护驾,眼下他俩分别迎战本领不凡的枭氐各部族的首领。
剩下一批新兵围守在侧,无奈仙尊的座驾与白衣太显眼,擒贼先擒王。众首领早有默契地兵分几路,分别将老将士们引开,剩下经验不足的新兵疲于应付。
“你说你干嘛要穿白衣?”座驾外的杀气太浓重凌厉,桑月不喜,往主帅座席靠了靠,一边吐槽,“被当靶子了吧,难不成你故意的?”
老家的仙侠剧看多了,难免脑洞大了些,擅长脑补。
“难得你聪明一次,”听着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清夙仙尊的心情好多了,好整以暇道,“干仗没靶子,那多无趣啊。”
我方太能打,让敌人连干仗都没动力了。
有了他这个靶子,引无数能人异士群起而攻之。他自然不会有事,有事的是身边的仙卫。但凡被敌人突破其中一道防线,守那道防线的仙卫就得受罚了。
惩罚方式跟处置那些主和派一般无二,被他踹掉一半修为扔入战场,凭本事活着回来。
活不回来也无妨,他允许对方投胎,如果没被敌人打得魂飞魄散的话。无情归无情,终归是培养出三千死里逃生的精锐为青域效力。
近在驾前战况激烈,敌我双方打得火热。
不顶用的新兵且战且退,离座驾越发近了。仙尊冷眼观察围护四周的新兵,顺便瞥一眼自己的家眷,无意间瞥见她眼底暗藏的一丝雀跃,不禁开口建议:
“来都来了,不下去练练手?”
“不去,”桑月果断拒绝,“我侍琴,我热爱和平。”
生怕他误会自己想下去练手,连忙坐得离他更近一些。用肢体语言告诉他,她不是他麾下的将士。谁知刚坐稳便听到哧一声,他的白衣胜雪添了一抹殷红。
殷红血腥味浓重,连桑月都嗅到了。
那不是仙人的血,是枭氐族的,十分的腥臭难闻。空气微凝,四周的厮杀声仿佛被隔离在千里之外。
这次桑月没察觉氛围的不对,被那血腥味熏得不行,正一脸遗憾地瞅着他被血迹染红的白衣。
欧了,可惜了这套衣裳,孟吉说过他有洁癖,被旁人的血溅过的衣物他不会再穿。可这衣料的质地是真不错,虽然她不知道是啥料,但摸起来手感很好。
“属下无能,”击退敌人,两道身影霍然出现在座前请罪,“请尊上责罚!”
责罚?这次桑月察觉到了,抬眸瞅了瞅来请罪的两人,再下意识地望向仙尊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结果看到他在瞅着自己……的手,她本能地低头一瞧。
哦,没啥,白衣添红痕太刺眼,不雅观。
便随手扔一个术法帮忙清理了下,瞧,干净了,何需扔?不等仙尊动手,菏羽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脚把俩仙卫踹出座驾,暗骂没点眼力见~。
“主上息怒,新兵不顶用,还得训。”菏羽转身请罪道。
现在可不稀得严惩啊,主上亲传的灭族大队少了两千人,后到的这批有待训练,折一个少一个。
“滚。”清夙仙尊睨他一眼。
“哎!”菏羽利落应声,转身跃离座驾继续投入战斗。
果然,有了家室的仙尊终于接地气了,有人气了。不复以前的漠然无情,冷面无私。而桑月终于察觉自己的所为似有不妥,本能地将捏在手里的衣角丢开。
但一想到他现在是主帅,自己这么做好像有损他的威严,于是又伸手把那衣角拍平整些。
尔后若无其事地转身继续观战看热闹,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的仙尊轻挑眉,漠然道:
“侍琴,借你的眼睛给我好好看遍全场,看清楚些。”
“好嘞。”
桑月这次没抗命,也不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眼下他是老大,爱咋说咋说。借她的眼睛并非要挖,是他懒得起身观望,打算施法通过她的眼睛观察全场。
为能看得更清楚一些,桑月挪到甲板边沿放眼观望。
其实她大可以放出阿水、阿鹿送的大批量昆虫型电子眼,法力能省即省。这些电子产品是上次下界与故友团聚时送的,还有在云宫认亲与下界亲朋聊天时隔空取的物。
但毕竟是凡物,眼下这场是法力狂飙的仙灵之战,凡物碰到即碎。
吃力不讨好还招人笑话,再损毁友人相赠之物岂不可惜?
所以还是亲力亲为的好,坐到座驾的边沿纵观全场。一眼就能分辨哪些是仙,哪些是枭氐族。仙族明显占据上风,枭氐族除了那些首领,其余人等不堪一击。
之所以能抗到现在,皆因他们强融了兽族的技能。
比如隐身,比如复刻仙族的外形与技能等。
其实复刻也没用,他们身上的灵族+兽族的气息根本掩藏不了。使出这种技能顶多把仙族看得一愣,就这一愣的功夫让枭氐族有了喘.息之机。
“看清楚了吗?”背后传来某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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