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第964节
探查张云帆的修为,对他这个筑基后期修士来说,简单得如同喝水吃饭。
炼气期的灵气波动微弱而驳杂,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混乱清晰。毕
竟,炼气期修士勉强算是摸到了修真的门槛,但与真正的修士相比,无异于天壤之别!
炼气期再强,终究还是凡俗武道的范畴,不过是力气大些,动作快些,运气好的能修炼一些小法术罢了。
唯有踏入筑基期,引天地灵气洗炼己身,开辟丹田紫府,才算真正踏上修真大道,寿元倍增,神通初显!
两者之间的差距,比凡人与猪猡的差距还要巨大!
可当他将神识探向魏思菱时,却仿佛撞上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那女人的气息明明就在眼前,却缥缈不定,如同笼罩在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之中。
任凭他如何催动神识,都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探不出半点深浅。只能隐隐感觉到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冷汗瞬间浸透了铁乌龟内衬的衣衫。
会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这女人身上佩戴着极其珍贵的,能完美隐匿修为气息的顶级法宝。
而第二种可能……铁乌龟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让他完全不敢去想。
那自然就是,这个女人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他之前虽然没亲眼看见,魏思菱如何击杀那守护妖兽。
却清清楚楚地看到,魏思菱双手捧着那株曦月草,姿态无比恭敬温顺地,送到张云帆面前,还口口声声叫他……主人?
这太荒谬了!
一个实力可能远超自己的强者,对一个只有炼气期,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的菜鸟,俯首称奴?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疯狂,如此不讲道理了?
最初的震惊和骇然,如同冰冷的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不愿相信的自我说服。
铁乌龟用力甩了甩他那戴着沉重头盔的脑袋,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压下心头的惊悸,目光重新变得凶狠而贪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低声咆哮着,像是在说服自己:“肯定是这小娘皮身上带着什么能遮掩境界的宝贝!对!一定是这样!”
他死死盯着魏思菱,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一个真正的强者,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低声下气地给一个实力远逊于自己的人当奴仆?
这简直违背了修真界弱肉强食的铁律。尊严何在?强者之心何在?
这绝对说不通!
第665章 这是你的工具人
在强行用逻辑说服自己之后,铁乌龟心中大定。
那份蛮横的自信再次充斥胸膛!
他眼中凶光一闪,不再废话,手中那柄沉重的乌黑方天画戟猛地一个横扫千军,半月形的凌厉罡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无形的巨镰,朝着张云帆和魏思菱拦腰斩去!
首当其冲的张云帆脸色骤变!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掀飞。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体内微薄的炼气期灵力,疯狂注入手中那柄古朴的大宝剑,口中低喝,拼尽全力向前格挡!
叮——!
一声清脆却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罡风狠狠撞在剑身之上。
张云帆只觉双臂如同被万斤巨锤砸中,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恐怖巨力顺着剑柄涌入体内,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双脚离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双脚在湿滑的岩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足足滑退了七八丈远,才背靠着一棵虬结的古树,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
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的腥气压下,双手麻木颤抖得几乎失去了知觉,手中的大宝剑差点脱手坠落。
与张云帆的狼狈不堪形成鲜明对比,站在他身侧的魏思菱却是连衣袂都未曾多飘动一下。
那足以将炼气期修士重创,甚至腰斩的凌厉罡风,吹拂到她面前时,竟如同春日里最柔和的微风,仅仅轻柔地撩起了她一片素雅的衣角,随即消弭于无形。
她甚至没有运转护体灵力,纯粹是境界差距带来的绝对压制!
“这怎么可能?”铁乌龟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魏思菱。
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记横扫,他虽然未尽全力,但也绝非一个炼气期的蝼蚁能轻易挡下而不死的。
更可怕的是,眼前这女人……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自己的攻击对她而言,简直就像是孩童挥舞的树枝,连让她动一动脚步的资格都没有!
仅仅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试探性攻击,铁乌龟心中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就被彻底碾碎。
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瞬间清醒。
这个女人,绝非依靠什么隐藏气息的法宝。
而是她本身的实力,的确强得可怕。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铁乌龟的心脏。
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已经没有余力分析,为什么魏思菱这种强者,会成为张云帆的奴仆。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顾不上撂下,猛地转身就跑。
那身厚重的,形似龟壳的板甲非但没有成为累赘,反而在他全力爆发下,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的符文。
他脚下的岩石轰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乌光,以与他体型完全不相符的恐怖速度亡命飞逃!
速度之快,张云帆只觉得眼前一花,铁乌龟那庞大的身躯就已经在几十丈开外,而残影还在原地未散。
之前张云帆被魏思菱追杀时的逃命速度,与眼前这铁疙瘩一比,简直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哼!”一声清脆冰冷,如同玉珠落盘的冷哼,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声音明明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神魂的寒意,让正在亡命奔逃的铁乌龟身形都微不可察地一滞。
张云帆心头更是一跳,莫名觉得这声冷哼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对他之前滑头逃跑的不满。
那声不屑的冷哼,还没有结束。
魏思菱的身影已然动了。
她并未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莲步轻移,姿态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优雅。
然而,速度却快得超出了常理。
明明看起来像是在闲庭信步,可空间在她脚下仿佛被压缩了一般。
前一瞬还在原地,下一瞬,她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亡命飞逃的铁乌龟身后。
那铁乌龟爆发出的,足以让张云帆绝望的恐怖速度,在魏思菱面前,竟如同凝固在了琥珀中的蚊虫,慢得可笑。
她轻而易举地追上了这个背负着沉重龟壳的猎物!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炫目的灵力光华。
魏思菱只是伸出了一只白皙如玉,纤巧秀美的手掌,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要去拂去对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手掌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韵律,不带丝毫烟火气,轻飘飘地印在了铁乌龟那厚重,布满符文的板甲后心位置。
铁乌龟那雄壮的身影,在魏思菱那只纤纤玉手印上他厚重板甲后心的刹那,仿佛被无形的法则之手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他保持着全力奔逃的姿势,整个人却如同中了顶级的定身咒,诡异地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惯常的流速。
张云帆只觉得四周死寂一片,只有风吹过岩石缝隙发出的呜咽,以及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是过了一瞬,还是漫长如几个时辰?那凝固在半空的身影,成了天地间惟一静止的焦点。
下一刻,没有任何预兆的爆响,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铁乌龟那身精心打造,布满防御符文的厚重板甲,连同其包裹下的血肉之躯,如同经历了千万年风化的脆弱沙雕,无声无息地开始崩解。
细密的裂纹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紧接着,整个人连同那柄沉重的方天画戟,化作无数极其细微,闪烁着金属光泽和血肉暗红的沙砾!
这些沙砾并非垂直落下,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打着旋儿,缓缓地向上飘散。
如同被点燃的纸钱灰烬,又似一场无声的,充满死亡美感的金属与血肉的风暴。
它们在空中盘旋,映照着崖底斑驳的光影,最终无声无息地消融在微凉的秋风里,没有留下丝毫曾经存在的痕迹。
几乎就在铁乌龟彻底消散的同一瞬间,他原本悬停位置的后方,空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
一道漆黑,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银白色电芒的空间裂隙,凭空出现。
裂隙内部,是光怪陆离色彩混乱的虚空乱流。
仅仅存在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这道可怕的裂隙便在空间法则的自愈力量下,迅速弥合消失。
啪嗒。
一个精巧的,用上等丝绸缝制的香囊,从裂隙消失的位置掉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香囊上,一朵栩栩如生,用金线和彩丝绣成的牡丹花,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雍容华贵,娇艳欲滴,与这肃杀的场景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直到此时,张云帆才感觉喉头一阵干涩发紧,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吞咽的动作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次目睹魏思菱出手,都像是一柄冰冷的锤子,重重敲击在张云帆的心防之上。
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份令人绝望的差距,一股由衷的,冰冷的庆幸感从心底升起。
幸亏有神识海中那位神秘莫测的前辈出手相助,强行缔结了主仆契约。
否则,就凭他与魏思菱之间那如同天堑鸿沟般的实力差距,就算有一百个一千个她,也不过是对方弹指间便可抹去的尘埃!
“怎么,怕了吗?”郑毅那带着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张云帆的脑海深处响起:“是不是在担心,自己哪一天睡梦中,也会像这只铁王八一样,被这女人无声无息地摘了脑袋,化成一捧飞灰?”
张云帆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难言的苦笑,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前辈,您就别再试探我了。”
他的意念在识海中回应,带着一丝疲惫和洞悉一切的冷静:“我知道,她这是在向我展示实力,是一场精心准备的表演。否则以她的实力,杀个人而已,根本就不用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一方面,是在告诉我她的价值。只要我不动杀心,留着她,她能为我带来的便利和好处,将远超我的想象。”
“另一方面是震慑,她在警告我,别有任何不该有的妄想,比如试图用契约逼迫她做超出底线的事,或是觊觎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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