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武圣血条太厚 第1129节
羽化宗的无剧本就是天榜大宗师,攻破上清宗山门对他的大道有所增益。
如今算准时机破境,又得了道家气运辅助,倒也很正常。
“嗯?”
很快,李飞感知到了更多的气运变化。
除了羽化宗的无剧,还有好几位大宗师也在冲击巅顶之境!
只是这些人并没有把握到最佳的时机,提前就已经开始破境。
他们的破境难度自然比左钧和无剧更高,但李飞也不敢保证左钧一定能成功,这些人就一定会失败。
破境登顶,外力永远只能是辅助,最终靠的还是自己。
又是一场‘争渡’.
大约半个小时后,有人率先‘掉队’,气势跌落,气运崩散!
这次的‘争渡’正如李飞所料,和上次不同,因为他独自占据的气运太多,所以‘争渡’的难度比上次更大。
上次那场‘争渡’,纪毅恒,玄尘真人、净莲等人虽然破境失败了,但也因祸得福,实力突破境界上限,达到了亲王级。
但今天这场‘争渡’远比上次凶险,失败之人若是没有气运相护,大概率会当场陨落!
如今已经有了第一个失败身亡的大宗师。
又过了片刻,又有一人‘掉队’,远处正在凝聚的气运彻底崩散。
李飞转头看向北方,叹息一声。
而就在第二人‘掉队’没多久,万里之外忽然有一道气运之柱凝聚成功!
李飞猛地转头看向南方。
在他的‘视野’中,那里有一颗冉冉升起的‘星辰’!
李飞在以气运证道后,能直接‘看’到这世间的气运变化,也能‘看’到他人身上的气运多少。
所以那些身负大气运之人,比如巅顶强者,在李飞眼中就犹如星辰一般耀眼!
平日里李飞肯定没法相隔这么远就看到别人身上的气运,今日是特殊时辰,且对方参与了这场‘争渡’,所以才被李飞亲眼目睹——
有人先一步破境成圣了!
这对左钧来说并非好消息。
不过大殿内,左钧的气息依然在平稳地上升。
这位白焰军统领在横扫草原后,积累已深,今日即便没有国运相助,他也有相当的把握破境成功!
外泄的兵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刺骨寒意弥漫开来,左钧所处的大殿外壁迅速凝结起一层厚厚冰霜。
殿内隐约传出万千铁骑冲锋的轰鸣、金戈碰撞的交击之声,杀伐之气震撼心神!
某一刻,那滔天兵煞骤然收束,化作一柄巨大无比的冰霜战矛,通体幽蓝,煞气缭绕。
伴随着一声响彻天地的锐啸,冰矛悍然逆冲而上,生生将天空中那厚重的乌云撕裂出一道缺口!
金色的阳光自云隙中奔涌而下,如天光开眼,庄严地笼罩整座大殿穹顶。
御书房内,李飞周身流转的星芒缓缓收敛,【靖安】神通悄然散去。
秦子恒紧握玉玺,感受着其中澎湃而归于平静的国运,终是畅快大笑,振奋之色溢于言表。
左钧破境成功!
大蓝朝,自此再添一位武圣!
第654章 莫须有
元兴二年,四月十二日。
大蓝朝白焰军统领左钧破境成圣,宣告四方!
正当蓝凌城内开始庆祝时,有紧急情报从北境传来——
北境提督,诚王秦世羡闭关冲击巅顶失败,陨落身亡!
消息传回后,天子悲痛万分,当场落泪。
很快,有旨意从中枢传达:
“诚王为国戍边数十载,北境大战屡立战功。今为求武道至高,不幸身陨,朕心甚痛。特许世子秦子羽继王爵之位,世袭罔替。”
大蓝朝能世袭罔替的亲王加起来不超过五个,如今多了一位诚王!
北境几场大战,绝大部分功劳都属于李飞,秦世羡个人立下的功劳其实不算太大,还不足以让亲王之位得以世袭罔替。
如今天子在他意外身陨后下了这样的旨意,可以说是皇恩浩荡了!
次日一早,李飞独自一人驾驭飞舟离开了蓝凌城。
他在北境大战时,和秦世羡也算并肩作战过,如今得知对方破境失败身陨,心中还是有些遗憾。
其实以秦世羡的资质和积累,如果秦子恒愿意将最合适的破境时机告知对方,且动用更多的国运相助,对方是有机会成功破境的。
只是哪怕没有秦明厉的前车之鉴,以如今的局势,秦子恒也不可能帮诚王破境。
道理很简单,秦子恒能保证自己和李飞之间的情谊,也能相信闻人正对自己的忠诚。
但他没法保证自己的下一代和李飞有同样深厚的情谊,也没法保证闻人正还愿意照顾自己的下一代。
等他死后,届时如果皇室有一位武圣在,自己的儿子又拉拢不了李飞和闻人正等人,这皇位就会时刻受到威胁!
一旦国家再次陷入危难之时,一位武圣当皇帝,执掌国运,效果肯定比普通人或是修为低的人当皇帝要强出很多倍!
李飞,闻人正,左钧等人若是想当皇帝,那是大逆不道,很少有人会支持,难得民心。
皇室出身,血脉纯正的诚王若是以武圣之姿,在国家危难之时站出来说想要当皇帝,那支持的人可就多了!
洪光帝在位时,如果不是有国师云恕和军机大元帅闻人正的鼎力支持,秦明厉完全有机会在大蓝朝内忧外患之时站出来登高一呼。
事实上如果当初洪光帝愿意退位让贤,主动把皇位传给秦明厉,而不是给自己儿子,大蓝朝后面的局势不会那般凶险,可能都不需要李飞出来力挽狂澜.
但人非圣贤,当皇帝的,宁愿江山毁在自己手里,也不愿意落在他人手中。
这样的心理才是常态。
李飞能够理解秦子恒的选择,也明白正因为诚王秦世羡破境失败身亡,秦子羽才能拿到那个梦寐以求的世袭罔替。
否则的话,将来秦子恒可能会恳请李飞去当恶人.
帮左钧破境时,李飞感知到还有一人也成功破境,且位于南方。
所以他当即向秦子恒提出要去南方看看,找出这位新武圣。
秦子恒同意了,于是李飞独自一人离开蓝凌城。
不过在赶往南方之前,李飞要先去见一个人。
古阳城。
宁青曼悠然地坐在茶楼的包厢里喝茶。
金刚城外那一战,她被‘魔枪’重伤,道则再次受损。
原本这次受伤会影响战力,好在事后李飞及时损耗气运为她疗伤,稳定了伤势。
所以如今宁青曼的状态尚好。
片刻后,有人走进了这间包厢,正是李飞。
“来了。”
宁青曼笑着示意李飞坐下,“尝尝我泡的茶。”
李飞闻言,坐在她的对面,静静地看着她。
宁青曼从一只素面竹节茶罐中取出茶叶,动作轻缓,竹制茶则与罐沿相碰,只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叮”。
一旁水壶里的温水被她用劲力一冲,进入到将沸未沸的状态。
她提起水壶,水流从壶嘴泻下,先烫杯,再置茶。
茶叶落入温热的盖碗底,被余热一激,隐隐逸出一丝甘香。
宁青曼再次注水,水流极细、极稳,沿着盖碗内壁徐徐而下,并不直接冲击茶叶,是谓‘悬壶高冲’。
一时之间,清雅的豆栗香气随着蒸汽袅袅升起。
宁青曼盖上盖子,眼帘微垂,目光落在盖碗上,神情专注而宁静,好似她用剑之时。
她用剑时,像是在作一副水墨山水画。
此刻泡茶,在李飞眼里也像是一副画。
等了片刻,宁青曼素手执起盖碗,拇指与中指分扣碗沿与碗托,食指轻压盖钮,露出一丝缝隙。
茶汤是清亮的浅金色,被她倾入另一个壶中,滤尽了茶叶,汤色纯净通透。
最后,她手臂微抬,手腕压得很低,壶嘴贴近杯口,以免茶香散逸。一道金线落入白瓷品茗杯,水面渐升,却无一滴溅出。
七分满,她便收手,茶汤在杯中微微荡漾,旋即平静如初。
她将茶杯轻推至李飞面前,指尖如玉,唇角含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并不说话。
一切尽在这杯温热的茶汤里了。
李飞回过神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一亮,对宁青曼竖起大拇指:
“好手艺!”
“小时候家里想把我培养成大家闺秀,琴棋书画都让我学过。”
宁青曼浅浅一笑,说道。
李飞和她聊天,从不会提及过去宁家的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在李飞面前提起。
李飞看着她的眼睛,安静地听着。
“但我从小就静不下来,只爱舞刀弄枪。我娘说,那就学一学茶艺,能静心,以后即便习武,也有益处。”
宁青曼看着李飞眼睛,“所以琴棋书画我都荒废了,唯有这茶艺,这些年一直没有落下。”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