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第1799节
虽然糊了,依旧是一张脸盆大的葱油饼,扔了多可惜呀!
放好了油饼,又往锅里倒了一瓢水,将灶里的木柴抽出来埋进灶灰里,最后还取了一块棉布盖在装油饼的篓子上。
麻溜地做好这一切,吕雉又洗了一把手,抹了一把脸,才小跑到客厅。
客厅内只有父亲与二哥,以及跟着道长一起过来的金毛罗刹道童,不见了老道长与三妹。
“爹,道长呢?”吕雉心里已有猜想。
吕公朝屋后瞟了一眼,小声道:“跟你当日一样。”
“小道长如何称呼,你是哪里人?何时做了道长的道童?”吕雉将好奇的目光投向金毛道童。
“小道‘金须奴’,祖上西极之地,罗刹海边的罗刹国人。小道却是出生在神州。样子是怪了些,从小深受上邦礼仪熏陶,各种儒家典籍小道倒背如流呢!”王恶道。
吕雉盯着他的脸看得有些入神,“你样子怪了些,却怪好看哩!”
“咳咳,娥姁,你去厨房继续烙饼,等道长出来,我再唤你。”吕公道。
吕雉自知失仪,尴尬一笑,道:“女儿给道长、被爹爹与二哥泡一壶茶。”
其实已经有侍女送来一壶茶。
不过,现在寒冬腊月,茶水凉得快。等道长出来,怕是要重新上一壶。
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吕媭才眉飞色舞、满脸欢悦地回到客厅。
“姐姐,道长让你进去说话,在后屋的小书房。”她对吕雉道。
吕雉也没多问,立即起身往书房走去。
吕释之倒是有心问两句。
见到自己老爹老神在在、仿佛早有所料的样子,他又忍住了。
进了书房,吕雉再次恭敬行礼。
她皴脸上难掩激动,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嘴唇蠕动几下,最终只情真意切地喊了声“道长”。
“哎,起来吧,坐到椅子上,我们慢慢说。”
等吕雉坐在对面,无崖子老道问道:“我进了沛县,便听人说,刘季带着一帮兄弟落草当了强盗?”
“他是被奸人陷害,无奈之下才逃到了芒砀山。”
激动嚷了一嗓子,吕雉又仔细解释道:“去年刘季从芒砀山回来后,有不少奇人异士出现在刘家附近。
刘季来者不拒,每有客人到访,必定热情款待。
小半年时间,我价值万贯的嫁妆,他从周珂那‘借来’的万金,全部吃喝光了。
那些异人见刘家拿不出好东西招待他们,一个个告辞离去,什么也没留下。
倒是整个泗水郡,都开始流传刘季的‘贤名’。
大家说他宽厚仁慈、豪爽大气,有长者之风。”
周珂就是在分宝崖选了一盒子金珠的倒霉蛋。
那一盒子金珠倒是价值连城,至少能换十五万两黄金。收起来慢慢花,十辈子吃喝不愁了。
可他不是一个人,他有一群穷得红了眼的兄弟。
单单刘季就向他“借”了两三万金,樊哙卢绾等穷哥们儿也不会放过他。
每人借个万儿八千的,此时周珂已然一贫如洗,只能跟着刘老三去芒砀山落草为寇了。
败家速度堪比小羽前世的拆迁户。
无崖子笑道:“这万金花得太值了,还不是刘季自己的钱,更值了。”
吕雉也笑了。
之前她讲述刘季花光她价值万贯的嫁妆时,始终神色平静,没有露出不甘与愤懑。
“刘季也这么说。只是贤名在外,不全是好事呀!远在大泽乡的陈胜吴广等叛军头目,甚至大秦第一通缉犯项梁公,都曾派人来沛县,邀请刘季出山辅佐他们。
代表陈胜的说客,竟然是外黄大贤张耳呢!
单单招待张耳,刘季便花了万金。
可招待归招待,我们这好好一大家子人,怎敢在此时与叛军们纠缠不清?
刘季以老父年纪大、女儿刚出生年纪小为理由,将所有邀请都婉拒了。”
无崖子感慨道:“刘季也成长了呀!换成他之前的游侠儿作风,见到张耳亲自登门邀请自己,他铁定热血上涌、头脑发热,不管不顾地投了过去。”
刘季可是张耳的小老弟。
张耳门客众多,或许对刘季只是普通的看重。可在少年刘季心中,张耳之于他,犹如陈浩南之于山鸡呃,如果刘季看过《古惑仔》的话。
浩南哥相邀,山鸡怎会拒绝?
“跟了道长一段时间,蒙受道长教导,刘季也该长进了。”吕雉恭维了一句,又继续道:“大概因为刘季坚辞不受,惹恼了陈胜、项梁公,又或者别的谁。
反正他被人栽赃陷害。
谣言说他与大泽乡陈胜关系紧密,是陈胜安排在沛县的内应。等陈胜的贼兵靠近沛县,刘季就会里应外合,拿下沛县献给陈胜。
刘季有一帮兄弟在沛县衙门,起初并不在乎流言蜚语。
可彭城那边很快送来如山铁证,证明刘季的确见过陈胜的使者。
嗯,刘季之前花费万金,带着张耳在附近几个县城游山玩水、吃吃喝喝,弄出很大动静。
朝廷司马令抓住了他的把柄。”
老道士略一掐算,道:“他还真是被人陷害的。”
“可你怎么十分确定,他是被人陈胜项梁他们陷害?
为何不是司马令发现他和张耳游山玩水,通报了朝廷?”“他”好奇道。
吕雉看着“他”掐算的右手,道:“县令决定抓捕刘季后,萧大人立即通风报信,劝他逃跑。
刘季当时有了投奔陈胜的打算,只是担心陈胜无法成事儿,请萧大人帮忙算个吉凶祸福。
用神龟壳占卜后,萧大人神色大变,说刘季如今的牢狱之灾,可能与陈胜有关。
韩信猜测喔,韩信是刘季新收的门客。”
吕雉悄悄注视老道士的表情。
老道士神色淡淡,对“韩信”这个名字没任何反应,也没开口询问。
吕雉收回目光,继续道:“韩信认为张耳劝刘季失败后,已在陈县称王的陈胜,心中恼怒,故意用计谋逼刘季走投无路,只能去陈县。
韩信建议刘季不要去投奔陈胜,因为刘季此时已经知道是陈胜在暗算他,而陈胜能用出这种歹毒的计谋,可见他的心胸并不豁达。
万一刘季在陈县说漏嘴,还露出了怨念,可能被陈胜杀掉。
于是刘季逃去了芒砀山。”
无崖子问道:“刘季可有想过自己单干?”
吕雉苦笑道:“道长知道跟随他一起去芒砀的兄弟,有多少?
不足五十人!
其中只有二十人,参加了道长的周天星斗大阵,是沛县‘豪杰’。
就这点人,落草为寇都嫌寒碜,他还能干啥?”
她只说刘季的难处,没正面回答无崖子老道的问题:刘季想不想单干。
想不想,与能不能,是两回事儿。
无崖子轻轻看了她一眼,问道:“你的《亭长夫人功》修炼得如何了?”
吕雉表情纠结道:“要说修炼得不好,弟子的确发现了它的奇异之处。
要说修炼有成,弟子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特殊‘内力’。
特殊异能也时而灵时而不灵。”
“所谓‘内功’,并不一定是丹田气海中的真气。《亭长夫人功》主修上丹田,没有下丹田的内气很正常。上丹田的‘内气’.”
无崖子的确没在吕雉身上感应到特殊的“真气”,但吕雉泥工丸内,有一种特殊的精神波动。
应该是亭长夫人功的效果。
“你先说说看,身上有何特异之处?”无崖子好奇道。
功法虽是她创造的,具体练成什么样,每一阶段有什么特效,她还真不确定。
刘季两口子就是一对小白鼠。
吕雉皴红的脸颊变得更红,两眼难掩兴奋之色。
她压低声音,悄悄道:“有一回,我刚把新收的小麦拖到外面谷场上晾晒,天气突然晴转暴雨。
当时家里没别人,就我一个。
眼看麦子要被大雨冲湿,我急上火,喊了一声‘老天爷呀,可别下雨啊’。
道长你猜怎么着?天上的暴雨,居然真的停了!
而且只有我一家停了,别的地方依旧在下暴雨。
只是那一回,我们中阳里.不,我们沛县,至少一半人家的小麦被水淹了。
要么在小麦还在田里,没收上来,或者小麦正在稻谷场脱粒。
要么与我家一样,新收的小麦要在太阳下晒干才能入仓。
唉,本来今年朝廷免了赋税与徭役,我们都以为能过个富裕年。
没想到没了人祸,却有天灾,还是这种奇怪的天灾,防不胜防。
后来大家晒谷子,都要请萧大人占卜呢!
但我不担心,我能叫停降雨。”
无崖子面色微变,“你确定笼罩在刘家的雨水停掉,与你有关?”
见道长变了脸色,吕雉不由紧张起来,忐忑道:“我当时也愣了一会儿,心中疑惑不解。后来我又试过几次,渐渐找到了感觉。
每当我使用‘奇术’时,真气一丁点也没减少,只是人特别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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