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笑傲:我要当教主 第274节
花厅上,江湖豪客几乎都离开了。
小尼姑搬开交椅,捡起椅子腿压着的一片碎纸,巴掌大小,画着左半边脸,那只桃花眼、那道弦月眉,在青城派的画师笔下,透着凌厉杀气,又或者……这原本就是他的本来面目。
“张施主?张鲤鱼。”
仪琳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心中不禁想起他背着包袱,独自行走在烟雨山林间,顿时生出凄凉孤单之感,茫茫江湖,一尾鲤鱼,漂泊无依……
“你在这里做甚么?”
身后传来声音,打断了仪琳的思绪,她将那半张脸,连同之前收集的碎纸,揣入怀里,贴身藏好,她这时看去,青衣少女已经走进花厅,眼神怪异地看着自己,显然将她方才那番举动收入眼里。
仪琳低声道:“岳师姐。”
岳灵珊从她身边经过,打量着小尼姑的身段、容貌、气质,果真如一朵不染尘埃的净世莲花,穿着僧衣,犹似谪落凡间的观音菩萨。
还那么年轻!
“不用客气,你叫我灵珊就可以了。”
灵珊?
小尼姑有些迟疑,之前听师姐悄悄说,这位华山派的小师妹,敢当着众人,和师父正面硬怼,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心中便生了三分怯意。
岳灵珊见她不说话,僧袍下鼓鼓囊囊的,笑着问道:“你在捡那个淫贼的画像吗?”
仪琳连忙道:“张施主不是淫贼!”
岳灵珊轻笑一声,点了点头:“是了,他不是淫贼。”
花厅上氛围有些古怪,两人都不说话了。
片刻之后。
还是岳灵珊问道:“你与那位张施主,怎么认识的?”
仪琳为了证明张鲤鱼是好人,将他在湘江岸边布施三十两银子,救下百年老鼋,之后灵鼋吐珠相赠的事,又说了一遍。
“你把那个灵珠送他了?”
仪琳理所当然地道:“那颗珠子本来就是张施主的啊,他是个好人。”
“好人!好人!真不知他那三十两银子是为了老灵鼋,还是小尼姑。”
岳灵珊闷闷地想着,扫了眼仪琳神情,便知小尼姑对张玉绝不止感激那么简单,只怕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还夹杂了别的情愫。
“你的张施主……也来了衡山城?”
仪琳先是点了点头,随即摇头。
岳灵珊问道:“到底来没来?”
小尼姑如实答道:“不知道,张施主离开前,没告诉我他要去哪里。”
两人正说着话,厅外传来仪清喊声。
“仪琳,师父叫你过去,你还在花厅做甚?”
仪琳向岳灵珊告辞后,匆匆出了花厅,迎上自家师姐,一同离开。
岳灵珊独自在花厅内,坐了一会儿,也悄悄离开刘府,出了大门,街上是陆续散去的江湖豪客,天色渐暮,盏盏灯笼似乎能驱散世间烟雨。
“他也在这座城中吗?”
走到街上,四周都是人,她却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种孤寂感,连同唤起的思念,似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岳灵珊淹没。
一张张面孔,从眼前晃过。
眼睛、鼻子、眉毛、耳朵,天生万物,世上却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更何况是人了……
青衣少女试图在这些陌生人脸上,找出与张玉相识的部分,就像那张被撕得粉碎的画像,拼凑起来,似乎便能还原成他。
“都不是他!”
她眼眶逐渐湿润,走过街角,忽然停住了脚步,前方灯火昏黄处,一道身影独立墙角,与她心中记挂之人,背影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是你吗?”
岳灵珊不禁喊出了声,快步上前,一袭青裙在人群中晃过,很快到了近前。
“张玉!”
青衣少女拦在那人身前,举目看去,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黑衫男子满脸疑惑,问道:“姑娘,你找我?”
“抱歉,我认错人了。”
黑衫男子道:“没事,我也在等一个人。”
岳灵珊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去,她让开了路,走向旁边,这时才发现街上的人,大多往一个方向走,她有些疑惑,便回头问还站在原地的黑衫男子。
“这些人都是要去哪里?”
“群玉院啊!”
“青楼?”
黑衫男子笑道:“可不是一般的青楼。”
岳灵珊皱眉问道:“如何不一般?”
黑衫男子道:“那可是名满天下,艳压四海的……青楼!”
岳灵珊道:“那不还是青楼。”
黑衫男子听出她语气中似有讥诮之意,指着街上行人,其中不乏女子,笑着问道:“那姑娘可曾见过,世上可有女子也愿去逛的青楼?”
“这是为何?”
“群玉院中来了位新花魁……”
黑衫男子话才说至一半,便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同样穿着黑袍,扎起发髻的‘男子’,只是胸前鼓鼓的,面相清秀异常,显然是个乔装的女子。
“师兄,我们快去吧,晚了,可就见不到东方姑娘了。”
“好好好,师妹都听你的。”
岳灵珊看着俩人的背影,暗自疑惑:“这位东方姑娘有何魅力,竟连女子也想见她……”
第313章 群玉院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翠屏金屈曲,醉入花丛宿。
……
衡山城中,最为锦绣繁华所在,便是那条红袖街。
说是脂粉之街,从头至尾数百步,却只有一座青楼,左右数百间屋舍,层台累榭,鳞次栉比,几乎占了三分之一的街面,换成别处,只有王侯公伯、贵胄世族的府邸,才有这等气派。
离大门还有五六十步,沿途街面上已经停满了车马。
当间有幢五重高楼,不似寻常勾栏的做派,安排一大堆庸脂俗粉,捏着小手绢,在门外尖着嗓子喊,‘大爷快进来玩啊!’‘楼中有的是姑娘,包您满意’‘不尽兴,不要银子’之类的粗俗话语。
这座青楼大门外,只有八名鹅黄色宫装女子,肤色白皙,身形高挑,长裙曳地,手里提着灯笼,分立两旁,脸上神情不见半点轻佻,似乎此地不是青楼,那些客人是一个个将进考场的学子。
“衡山群玉院,果真名不虚传!”
有初来的外地商贾、士子、游侠,夜晚结伴来此寻欢,见了这般架势,顿觉大开眼界,心里满怀期待,暗道盛名之下无虚士。
“单是楼外迎宾的,放在寻常县城,姿色堪当花魁。”
“湘女多情,湖南出美人啊,书中所说,果然应验。”
“黄兄啊,今天就不要书中说,书中说了,免得唐突佳人,圣人有话,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你我且入楼中,格物致知一番如何?”
“白兄所说,正是在下之意,偷得浮生半日闲嘛,你我虽然是读春秋的,但也不可不体察世情,与民同乐啊。”
“该当此理!”
两个酸秀才还没喝酒,就先醉了三分,大门口拽了一阵文,在后面人的催促下,方才入了楼中。
张玉轻易地穿过人群,走到大门前,望了眼那块金碧辉煌的牌匾。
“群玉院!”
好大一座青楼。
在正道中人眼里,日月神教当然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魔教贼子,只是在神教内部,却是设有较为森严的教规,不得邪淫,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斗转星移,那些教规都落了尘,只剩下‘力强为尊’四个字,因此历代教主,在武功上没得说,纵然不是天下一人,也能跻身前五之列。
白日刘府之事,到底也算水落石出,张玉没担上淫贼的恶名,只是心中依旧有丝丝沉郁,且早听闻衡山群玉院的芳名,有心趁着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来此一观。
“前世二十春秋,至死站如喽啰,未曾见过世间繁华,如今换了天地,倒是可以看看此般天上人间的风采。”
张玉自嘲一笑,随着人群,也走进了群玉院。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圆形高台,五六丈见方,空中彩色长绫,纵横交错,宛如天上虹桥,一个盲女独坐台上抚琴。
群玉楼中空间宽敞,七十二张八仙桌,分布在一楼大堂,半数以上都坐满了客人,有呼朋唤友同来的,便包下一张桌子,那些孤身而来的散客,要么支付更多的银子去二楼雅间,要么只能拼桌。
这座群玉楼,只是每年一次选出的八位花魁居所,皆是卖艺不卖身的,就是请那些一掷千金的豪客,入绣房小叙,也得万分小心,稍有不甚,便可能折损这些摇钱树的身价。
五六年前,曾有个小世家子弟,来过衡山城一趟,回长沙府后,到处同人吹嘘,群玉院中某位花魁,留他在绣房中过夜,令人好生羡慕。
岂料,几日之后,他就被人发现淹死在捞刀河里,捞上来后,经过长沙府的仵作定验,身上没有其他伤痕,只是……整条舌头不翼而飞。
坊间纷纷传言,是群玉院下的手。
那个家族,在湘地还算有些势力,出了二个五品,四个六品实权官员,家中三代男丁偏生就这一根独苗苗,打小便是万般宠爱,岂肯善罢甘休。
没过多久,家族中为首的两名官员,就因种种原因,被罢官免职,剩下的人再也不敢闹腾,心甘情愿吃下这个哑巴亏。
自那以后,起码在三湘之地,群玉院的玩笑就不是轻易能开的了。
群玉院,既然自称院,便不止一座楼。
半条街上有好几百处屋舍,住着花魁以外的女子,按照甲乙丙丁四等,分别有规格不等的丫鬟、奴仆侍奉,甲乙丙三等,接不接客,全在自己选择,只是每月需向楼中交纳固定的月例银子,若连着三个月,交不上足额银子,就会依次降等,直至成为数量最多、身份最低贱的四等妓女。
“凭什么不让我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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