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镇世地仙 第74节
另外说明:
本章中《雷霆荡魔志》原型为《荡寇志》,但仅取其雷神托生的设定,绝非追捧《荡寇志》,请书友们理性看待。
第89章 天上白玉京
腊月二十九。
程心瞻搁下毛笔,吹干纸面,又完成了一张《元旦道人伏魔图》。
他许诺过每年要给苗疆大山里的栗溪寨换门画的,去年他在苗疆画的多,管今年的还够,不用专门跑一趟,但后面几年的他也得攒着了。
相比去年,他今年的画技倒是没多大进步,但画上的阳火之意却更旺盛了,想必老寨主见到也会更高兴。
洞外大雪,他暂时不想出门,刚好趁这个时节捋一捋未来的路。
当初他离辟火府尚远之时便在想金府内景神了,早早属意金尸,还想着要去西北寻尸。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阴差阳错让他在庆州看见了金麒麟尸仙飞升,因此缔结了麒麟金尸内景神。
但若不是他早有规划,那当时见到麒麟尸时他也不会那么上心,更不会向尸仙问出那句“何为金性?”
他现在金府内景神已经缔结,只待雷浆化开金府真煞便可开辟,所以现在应当规划下一个脏腑了。
空中生火,火中炼金,现在还剩只有土、木、水三行,他想了想,发现接下来的顺序已经很清晰了。
金生水,土生金,而金伐木,不同火炼真金,虽为相克但亦有补益,金对木确实没有什么增益的说法,所以以五行之序,接下来就是水或是土。
再看天干分阴阳,目前是丙火,辛金,按阴阳之序,那下一步应该又是阳性才对,即是戊土或是壬水。
不过这时反过来再看心府丙火,五行里以水火应阴阳,五脏里以心肾分两极,既然阳火已定,则应该是阴水才是。
如果丙火壬水,阳盛阴衰,阴阳失衡,不妥。
如此一来,辛金后只能是戊土,戊土后再是癸水,最后是甲木。
而且脾府为开辟的第三府,也对应了土在五行之中的说法。
最后甲木回过头来再助长丙火之势,如此刚好完成五行轮转,阴阳相生,则五府落定,绛宫可期矣。
戊土。
程心瞻在一张新的白纸上写下了这两个字。
在他的开府顺序中,戊土位于辛金与癸水之间,如果应在人身上,这就是极为尊贵的命理。
而道藏《滴天髓》里又说:戊土固重,既中且正。静翕动辟,万物司命。
连起来看,那么与程心瞻的脾府相配的,就是一座中正厚重、相握生死的富贵之山。
他心里一下子就有了名字。
泰山。
泰山为历代帝王封禅之山,贵不可言,又为五岳之首,自然中正厚重。
泰山定生死,望东海,亦符合辛金、癸水在侧之相。
再仔细想想,崂山也未尝不可。
崂山为近海第一仙山,又有海龙之祖、万鬼之宗的说法,同样兼具尊贵、厚重、生死、近水等法蕴。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两座仙山,都是在齐鲁之地。
而与这两座仙山有关的神灵真仙可就太多了,至于选哪一位为内景神,就要仔细思量了,甚至等实地看了再想不迟。
脾府他大概有了底,另外需要想的是风宅。
他习风法也已经九个月,风无形无相,初学时给他的感觉竟然比雷法还难。
《天罡地巽人灵彰神本经》里的语言晦涩难懂,又将风的基调定的极高。
《本经》里说,风在天时为罡风,一切云、星、斗的运转皆是由罡风推动,是和时间长河一个层次的力量。
天地间斗转星移,沧海桑田,韶华白首,也不过是罡风刮过千百次。
风在地时为巽风,一切灵力流转,生机死气都是巽风推动。巽风吹,则灵力流转,巽风停,则雾瘴积毒。
风在人身小天地里称为内风,内风则更为虚无缥缈,《本经》里说,脏腑搏跳、血液流动、法力周天甚至思绪紊乱都会起风,这风又分正风和邪风,正风起则念头通达,身康体健,邪风起则浑浑噩噩,百病缠身。
老实来讲,他不大看得懂,只得慢慢花时间去悟。
相比于这种形而上的《本经》,形而下的《召风通运符秘》对他来讲要易懂得多,现在许多风法他都会施展了,一些咒语符箓倒也信手拈来。
至于风宅,《本经》也说周天百窍皆可藏风,不过又首推耳窍和风池,耳窍藏外风,风池藏内风。
相比于内风,外风则更好琢磨,所以他打算先开耳窍,只是耳窍内景神也没什么头绪。
至于十二重楼,他每日早食朝雾,晚饮昏霞,到如今也开了有六层,但依然没有选定合适的内景神。
想到此处,他悠悠的叹一口气,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呀!
“心瞻!”
“心瞻!”
洞外有人叫喊着。
他伸头望了望,是栽在洞口边的喇叭花,是当初济虎道兄手植的。
虽然下着雪,但喇叭花还是照常开着,四季不谢,有的蓝,有的紫,有的黄。
现在其中一朵花里传来济虎道兄的声音,
“心瞻你在吗?”
“我在!道兄何事?”
程心瞻回了一句。
“现在去东天道钓鱼矶会面,我们出趟远门。”
程心瞻有些意外,怎么忽然要出去,他道:“去哪?”
喇叭花里传来笑声,“我也不知,你来了就知道了,妙殊道兄组的局,说是好玩的地方,对了,妙缘叫你把三妹带上,他说想三妹了。”
“好!”
他应下了,既然是妙殊道兄组的局,那肯定是当初去黄山那几个人,那次回来后,几人关系明显亲近了许多,私下里经常会面论道。
又因为程心瞻在应元府修行,时常和贺济源一起下衙,所以后来贺济源也加入进来了。
他身上再次光影浮动,爽灵、幽精重新附到竹身上。
等哥儿马上就察觉到了,目光往竹身这边看过来,三妹看不着,反应要慢一些,发现摸着自己的手突然僵硬才明白怎么了。
他笑了笑,“这次带你们一起去!”
三妹“喵”的一声就从坐着的肉身怀里跳进了竹身怀里,等哥儿也转着尾巴。
他重新布上障眼法,随即就出门了。
很快来到东天道钓鱼矶,这里有一块巨石伸出到云海里,石上还有有一个矮松,远看着像是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渔夫在钓鱼,因而得名。
此时冯济虎、贺济源、王妙缘都已经到了。
王妙缘一瞧见程心瞻来了,马上高呼,
“三妹!”
三妹躲在主人怀里,假装听不见。
“嘿嘿,三妹,你瞧这是什么,快到怀里来。”
王妙缘拿出一把芭草,芬芳的味道一下子就让三妹装不下去了,从程心瞻怀里跳到了王妙缘怀中,开始吞食芭草。
趁着这个间隙,王妙缘赶紧上手,左摸摸,右摸摸。
很快,三妹吃完了芭草,马上就跳回主人怀里,丝毫不留恋。
“三妹呀三妹,你可真是铁石心肠!”
王妙缘哭诉道。
也就是这会功夫,孙妙殊、徐济深、朱兼墨也都来了。
“妙殊,咱们是要去哪?”
王妙缘问,看来他也不知道。
“先跟我走,到了就知道了。”
孙妙殊笑着说。
随即,六人齐齐架起云,直往天上飞去。
朱兼墨凑到程心瞻身边,
“小道爷,听说没有。”
“听说什么?”
程心瞻一头雾水。
朱兼墨神秘一笑,“我专门打听过了,当朝的皇帝疾病缠身十多年了,身体一年比一年差,御医方道们把什么方子都试了个遍,没用,十几年都没上过朝了。金铭子前辈飞升后,皇帝的病莫名其妙就好了,皇帝以为是祖宗显灵,下令重修皇陵,自个也励精图治起来,似乎要把这十几年没上过的朝都补回来。”
程心瞻闻言笑了笑,“那对天下百姓倒是好事。”
朱兼墨点点头,又说,“小道爷就没有探听过自己的身世……?”
他摇摇头,缓缓道:
“我父亲讳廷贤,朝廷的廷,贤臣的贤,翰林出身,累世官宦之家。母亲讳明珺,明国的明,王君之珺,从未对我说过来历,但却是朱姓。而我,取名为云气,飘渺之烟岚,自由之云气。”
朱兼墨若有所思。
“在我幼时,父母为我启蒙认字的书就是道书,而非儒书,再大些,父母只教我琴棋书画,从不教我科举八股,之前我还以为父母是厌倦了官场以及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而那日被金铭子前辈叫破身份后,我自然就想明白了,这里还有另一层原因。
“父母走之前都不曾告诉我真相,定然是不想我知道那些事,我又何必徒增烦恼查个明白呢?”
朱兼墨称是,道了声难得糊涂,也暗自责怪自己多嘴。
一行人飞过了霓海,飞过了乳海,还在往上飞。
“道兄,咱们难不成是要去探探护山法阵的尽头吗?”
徐济深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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