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镇世地仙 第80节
“招女婿不成,招个供奉,聘位客卿,还是可以的。”
钱博雅笑着说。
李善寿也笑着点点头,不过既然钱博雅专门提到了这个年轻人。
他大袖一挥,映月镜里的画面随之变化,之前的画面是所有人登阶的背影,现在画面突然放大,直接拉近到了最前面的那个人,看的是他的正面,能看清他的脸,也能看清他挥剑的每一个动作。
他办斗剑会本来就是为了吸引年轻人修行剑术、为年轻人扬名的。
城、楼里的人也都欢呼起来,就是这样的,他们就是要看年轻俊彦。
海市酒楼里三清山的六位,还有主家的主婢二人,自然也都是欢心鼓舞。
————
孔雀城西北区域,一个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映月镜的巨大雅间里,有七八个的妙曼女子在歌舞,不过一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人都在看着映月镜,唯有剩下的一个中年男子在看歌舞。
“是恩公!”
那个英俊的年轻人忽然起身,指着映月镜大叫起来。
他身边的中年男子也吃惊的望着映月镜。
“爹!你看!”
年轻人瞧见自己的父亲还在看歌舞,不由气急。
那个男子这才反应过来,看向映月镜,面上露出惊讶之色,
“呀!这不是三清山的那位!”
————
孔雀城西南区域,一家酒楼的屋顶上,有五位年轻人和一个生着络腮胡子的大汉坐在檐角上,看着映月镜。
他们是属于接到还珠楼主在孔雀城办斗剑会后才临时赶过来的,酒楼里已经没了位子,只好将就坐在这。
“是他!”
这群年轻人三女两男,其中两个女子突然站起来惊呼,那个生着络腮胡子的大汉也有些意外。
另外几个同伴见两女子如此大反应,有些惊诧,其中一个男子问,
“轻云,英琼,怎么,你们认识这个人?”
李英琼不答,却是看向身侧的女子,问道,
“周师姐也认识这个恶贼?”
而周轻云只是愣愣盯着映月镜,身侧女子与同伴的问话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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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望穿秋水
程心瞻不知道映月镜上发生着怎样的变化,他也不知道孔雀城里又有多少故人旧识,他只是干净利索而又平静的挥出一剑又一剑,登上一阶又一阶。
直到某一次格挡抵退之后,他才发现后面已经没有剑了。
他看着宽阔明亮的玉台,这才意识到原来他已经登上高台了,而且这里不见一人。
他站在原地闭目冥思,回想着刚才的一招一式。
他对自己大多数时候的应对都是比较满意的,但有些地方他觉得还不够好,并想着下次遇见了该如何做。
并没有过多久,很快就有第二个人上来了。
那人也是个年轻人。两人对视一眼,程心瞻率先点头致意。
那人也点头笑了笑,并说道:“崂山薛立行,道友有礼了。
程心瞻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会是衡山剑派的弟子,“三清山程心瞻,道友有礼。”
映月镜不光显照出他们的身形,他们的交谈同样被散播出去。
众人也就都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就在两人互通了姓名后,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都上来了。
不过后面的人上来的多了,却没有再互相通报姓名了,反而是敌意渐渐多了起来。
而还珠楼主看人已经差不多了,再次施法,那些在台阶上苦苦挣扎还没有越过一半的人全部被送回了孔雀城。
而玉瑶台也同时开始分化,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台上的人也被分到了不同的玉瑶台上,最后,虚空里共有四十八座玉瑶台,九十六个执体剑的剑客。
映月镜将四十八对剑客一一显照出来,但程心瞻和他的对手又占据了映月镜近三分之一的空间。
程心瞻的对手看上去比他要大一些,约在三十岁左右,这个人一直关注着映月镜,此时他发现自己所在的战场画面竟然占据了映月镜的一小半,而且处于顶端,脸上不由露出喜色。
这时,还珠楼主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各自对敌,捉对较量,只可用剑,不可使用其他法宝,符咒诀不可用,点到为止,不可伤了人性命,这就开始吧。”
程心瞻闻声而动,却见对手还在望着映月镜,只好停下动作,出口提醒,“道友?”
那人如梦初醒,只见他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忽地整理起衣衫头冠来,彬彬有礼道:“道友,我等斗剑,是为切磋进益,不是生死仇敌,斗剑前应通报姓名才是。”
程心瞻一听觉得有礼,便道:“道友有礼了,贫道三清山程心瞻。”
那人听完吓了一跳,这年轻人竟然是三清山的人,不过他想着自己现在万众瞩目,自然不能生怯,他立剑胸前,做了一个架势,抑扬顿挫道:
“道友有礼了,贫道八闽人,俗姓刘,道名宇微,师出石牛山西角峰,奉武夷山为祖庭,修行内丹道,十五岁习道,而今已有十一六年,一境小成,手中长剑取海底沉铁与山顶赤金熔铸,名为「惊山」,还请赐教。”
“请赐教。”
程心瞻脚一踏,身化清风,须臾不见,临近时率先出现直刺面门,引他格挡。
咦?
年轻道士感受着剑上传回来的力道,有些意外,这人格挡的剑劈在「秋水」上竟然无法还影响到自己的肘,更别提肩、身,最多就是让手腕有些变形,甚至让他感觉还不如方才登阶时月光化作的剑。
而刘宇微心中一下子慌乱许多,方才登阶已经用去了他大多数的气力,此时出剑力道还不如刚登阶时的十之三四,可是不应该都会有损耗吗?为何面前这个年轻人出剑还是如此势大力沉呢?
他认为是对方蓄力冲过来的缘故,所以他决定不能被动防守,于是立马化御守为进击,也刺剑过来。
程心瞻看这轻飘飘的一剑,握紧「秋水」,上身往后仰,等剑刺空了,势尽时,他以「秋水」剑脊横着荡打到刺来的剑上,那剑哀鸣着被荡开,趁着刘宇微中门大开,身子都被手中剑带偏,他马上踏步向前,剑如青蛇出洞,瞬间就架到了那人的脖子上。
“承让了。”
他说。
那个刘宇微很是意外,他此时竟还有空瞥了一眼映月镜,瞧见自己脖颈架剑的姿态清清楚楚的显现在镜上,不由大急,刚想要说什么,身子却消失在了玉台上,也消失在了镜里。
不过很快,程心瞻的对面又出现一个人。
城、楼里的人看的很清楚,每当有两个人战胜对手时,输掉的那两个便被传回孔雀城,而两个胜者就会被放到一个台上,而映月镜里也会少一个画面,其他画面也就变得更大了。
这一次站在程心瞻身前的是一个年纪相仿的人,这同时意味他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赢了一次。
不过应该还没有程心瞻快,因为这个人上来就进攻了,如果方才的刘宇微也是这样,那程心瞻的时间还要快上几倍。
这人起手也是直刺,程心瞻低身,抬手撩剑去击,以攻代守。
“叮!”
一声脆响。
「秋水」吞食了不少金精,剑身坚韧早已非比寻常,那人剑势被破,又顺势贴剑下划,程心瞻以剑格拦住,再猛起身,力道从脚尖传上来,挥手抡剑,将架在剑格上的剑甩了出去,剑尖直取敌手咽喉。
那人仰身避让,手中长剑从脑后画了一个大圈再探身从程心瞻左前方劈过来。
他却不管,左前往前踏一步,往下点剑,往那人天灵上点,那人无奈再收剑,从自己左前方把剑拉回,回身下劈。
「秋水」被劈落,剑尖差点点到地上,程心瞻右腿弯下,收回长剑,那人立马来攻,他再收回左脚,扭身,做了一个奔逃的动作。
那人见状连踏几步上前,直刺他的背心。
此时程心瞻右脚跃起,整个身子几乎要跳起来,以左脚尖为点,整个身子再反转回来,躲过后心一剑的同时贴着收在身前的剑也再次随手扬出,一点寒芒从上往下点。
斩落了那人的一缕鬓发。
那人犹不觉,还要再往上提剑,但下一刻,他却消失在了玉台上。
紧接着,玉台上又出现一人。
这次又是一个活络的,见到程心瞻说,“你很厉害啊,也已经胜了一次了吗?”
“我是两次了。”
他笑着说,提剑去攻。
……
玉瑶台从一个变为多个,现在又从多个慢慢减小,只是最受关注的那个台子,一直还在。
直到最后,虚空里只剩一个玉瑶台,映月镜里也只剩一个画面,这个画面,让观战的人有些熟悉。
程心瞻看着也熟悉,不由笑道,“薛道友。”
那人也笑着说,“程道友。”
原来正是前两个登台的人。
已经是最后决战之际了,程心瞻却开始墨迹起来,他想起了之前的第一个对手,刘宇微,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他问道,
“薛道友,现在就我两人,可容我向这一楼一城之人说一说我这柄剑?”
薛立行笑着点点头,“道友请便。”
他左手倒握剑,横剑在胸前,右手在剑身上一弹。
“铮!”
长剑高鸣。
“我这把剑是我的第一把剑,来自一位同门长者所赠。”
他悠悠说着。
一城一楼的人静静听着。
“这位长者一生痴于剑,却一生愧于剑。”
薛立行也认真听着,闻言有些不解。
“这位长者痴爱于剑,入门修行后将身心全部投入到剑法修行中,却忽略了炼气,以致于一生困于一境。待反应过来后,长者悔恨,不甘,但无力回天,再往后的岁月里,种种情绪噬咬他的心神,但岁月总会将那些强烈的情绪抹去,到鸡皮鹤发时,长者已经看淡了生死名利,唯有一种情绪始终未曾淡化,反而越发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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