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经 第149节
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修行至晌午,余琛将就着昨夜剩的年夜饭,吃了。
正准备继续冥想修行。
却听闻外边儿一阵聒噪与脚步之声。
他推门一看,就看见钟鼓司丧葬分司那几个收尸人,骂骂咧咧抬着一具尸首上来了。
“他娘的,可真会挑日子啊,今儿初一都还要被抓来干活儿!”
“罢了罢了,人死灯灭,也就个把时辰的事儿,赶紧干完就是,别抱怨了。”
“是啊,赶紧干完,说不定还能赶上下午的牌局呢!”
“……”
他们的声儿不算大,但隔着老远,余琛也清晰听闻了。
毕竟是开海炼炁士,耳聪目明。
“几位弟兄,又来活儿了?”余琛打了个招呼。
那几个收尸人听了,也立刻抬头笑着招呼。
他们是晓得的,余琛是走关系进来的,虽不晓得究竟是谁的关系,但肯定比他们这些泥腿子来得厉害就是了。
火急火燎挖了个坑,把那尸首埋进去,填上土,几个收尸人就风风火火下山了。
而余琛也回了屋。
只是区别在于,他他出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出来的。
但进屋的会儿,却带着一只满面怒容与悲伤的鬼魂儿。
——那方才被收尸人搬上来的尸首,死不瞑目,有未遂之愿!
进了门,余琛打量着他。
是个男人,约莫五十来岁,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衣冠整齐,身上无伤,但脸色煞白,身躯僵硬,看起来是冻死了的。
摊开度人经,招了招手,那鬼魂便被金光摄了进去。
黄泉河畔,那鬼魂儿脸上怒容仍未消,不住喃喃:“我的玉……我的玉……”
听得余琛莫名其妙。
但他也不急,等着走马灯一幕幕跑起来。
且说这鬼魂唤作萧盂,是那万民城区石头街有名的老光棍儿。
明明已经五十来岁了,无儿无女,就一个人住。
但光棍儿那么多,咋就他出名呢?
实在是因为萧盂与其他光棍儿,不一样。
别人都是或肮脏邋遢,或天残地缺,找不着媳妇儿。
但这萧盂却不是。
他身子健康,长得更是相当不错,家里还有钱——虽不能和福泽城区的那些大富相比,但也算衣食无忧了。
这样的人,别说五十,七十了都有人愿意嫁!
可偏偏媒婆踏破了门槛儿,都被他赶了出去。
久而久之,甚至有人在传,这萧盂是不是有那奇怪的癖好,不喜欢女人?
但余琛看了他的走马灯,却晓得,并非如此。
他之所以年过五十还是个光棍儿,只是因为他有个妻子。
或者说,有个恋人。
多年以前,萧盂年轻时候,与一名外来女子,一见倾心,许诺终生。
哪怕并没有八抬大轿,名门正娶,二人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那会儿,萧盂认为他是世界上最快乐最幸福的男人。
可天有不测风云,某天某日,那女子突然不告而别,留下一封信和一枚玉佩来。
萧盂方才知晓,原来他的恋人并非凡人,而是那传闻中的炼炁士。
可御剑飞行,踏破山河万里的无上存在。
而今,宗门变故,她必须返回,留下一枚玉佩来,当做信物。
约定某日当她归来,萧盂持玉佩来见,二人再续前缘。
尽管这般看来,萧盂有点像被一脚踹开,但他对此,深信不疑。
二十多年过去,从未再娶。
在他心里,那些女子,都比不上梦中那一抹倩影。
本来啊,这事儿到这儿,也就完了。
不管那女子是欺骗也好,还是真难以归来也罢,她和萧盂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碍不着谁。
哪怕苦等到死,也是萧盂自个儿的事儿,跟别人扯不上半点儿关系。
但偏偏啊,意外发生在除夕之夜。
昨儿晚上,烟花绽放,鞭炮齐鸣。
福泽城区的春柳街上,有舞狮舞龙大会,精彩纷呈!
而这舞狮舞龙大会,就是萧盂第一次与这女子遇见的场合。
所以往后每一年,这个痴情种子,都要去看。
每年一次,已连续了二十多次。
可这一次,出事儿了。
前边不是说了么?
那女子给他留下了一枚玉佩,作为信物。
萧盂平日里把这玉佩看得精贵得很,只有到除夕大会得时候,方才会将其佩戴上,前往春柳街。
而昨儿晚上这一去,却被人盯上了。
三个年轻人,看了玉佩,想要买下来。
萧盂不缺钱,甚至哪怕是吃不起饭,也不可能把这玩意儿卖了去。
严词拒绝。
等舞龙舞狮会结束,萧盂也回了家,将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后边儿,跟了仨尾巴。
第145章 酒楼夜戏,杀人偿命
那几个年轻人啊,竟跟着萧盂一起回来了!
还跟着他一起进了门儿!
萧盂再傻,也晓得事情不对!
刚要夺路而逃,出门去呼救。
却发现那仨人儿一挥手,一股恐怖的压力便从上至下压来,压得他动弹不得,口不能言,甚至连呼救都做不到!
萧盂心头一个咯噔,知晓这怕不是寻常凡人,而是那传闻中的炼炁士!
然后,他便听那三人说道。
说他敬酒不吃吃罚酒!
又说他一介凡人,哪儿配得上这般灵物?
还说既然他不肯卖玉佩,那不给钱就不算卖了。
在萧盂瞠目欲裂的注视下,三人硬生生将其玉佩抢了去!
可怜萧盂啊,一介凡人,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几十年的寄托,落在别人手里把玩!
那叫一个痛啊!
可这还没完!
那仨年轻人交谈之间,说怕他报官,惊动监地司,被讨打诛杀。
竟准备将他杀了灭口!
而那仨人儿又似乎顾忌官府,不愿亲自动手,就将浑身僵硬他拖进院子的雪地里,冻了一夜。
无尽冰寒当中,萧盂浑身被冻得僵硬,心更是痛得难以喘息。
极怒极悲之下,又是极寒低温。
萧盂最后断了气儿。
他生前最后一眼所看到的,就是那仨人儿把玩着玉佩,笑嘻嘻扬长而去。
直到天亮。
某个信奉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媒婆,准备再来劝一劝萧盂,让他娶个媳妇儿,自个儿收点红钱。
可一进门,就看见萧盂倒在雪地里,早已冻僵了。
当即吓成了孙子,哭哭啼啼地报了官。
仵作一验,判断是冻死了,钟鼓司就安排收尸人给他尸体搬上了万家陵。
没了下文。
但那萧盂的鬼魂,如何瞑目?
化作浓浓执念,跟着尸首一同上了万家陵,被余琛碰上了,才有了后面的事儿。
看完走马灯以后,余琛心头久久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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