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经 第67节
另一边,天顺厂外。
漆黑的身影好似鬼魅一般,踏雪无痕,来到天顺厂的大门口。
打眼一望!
天眼之能下,那几个仓库厂房啥的,人烟儿没有。
只有那厂东的阁楼,一道道拎着刀兵的身影,来回晃荡,头顶脑门儿上,血光冲天!
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儿。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先前正青帮虚张声势一波,善茬儿都被吓跑了。
这剩下的都是黑水帮的核心帮众,手上多多少少沾着人命!
这场景,一般人看了怕是胆儿都吓破了。
但对余琛来讲,将将儿正好!
迈进门去。
不躲,不藏,不掩,不避。
就那般直往阁楼去。
阁楼前,巡逻的黑水帮众见了有人走来,当即警惕起来!
——在那辛镇恶闹事儿以后,黑水帮调过来的帮众都是些好斗练武的狠茬子!
“谁!”
为首一名刀疤壮汉怒喝道,同时握紧了手里的大刀,招呼着人就走过去。
借着月光,他们才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当即心底一凉!
黑衣鬼脸,神出鬼没,不正是那才端了风雪酒庄的摘头鬼?
“地府无门你自来啊!”
那为首刀疤汉子冷笑一声,迈开脚步,冲锋起来,手里钢刀,大开大合,就朝余琛杀来!
他体型极为庞大,就仿佛是头庞大的猛兽,浑身散发出可怕的压迫力!
而有了打样儿,他身后百来个黑水江湖客,也拎着刀兵,叫嚣杀来!
好似那兽群奔至,震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一样!
快刀,大剑,钢棍,狼牙铁棒……一件件儿寒光烁烁的凶器就要饮血!
饮那摘头鬼的血!
“管你什么人还是鬼!”
“得罪了咱黑水帮,那就得躺下去!”
为首的刀疤汉子猖狂大笑,那钢刀就到了余琛跟儿前!
用尽了吃奶的劲儿,劈落!
但那一刻,响起了铃铛声。
叮铃铃——
充斥着喊杀声的天顺厂里,清脆的铃铛声宛如招魂恶曲幽幽响起。
这群黑水帮的江湖客顿时仿佛中了什么蛊一般,骤然停顿下来!
然后那黑影儿便动了,就仿佛鬼魅一般穿梭在一个个江湖客当中儿!
那一双手,宛如铁爪,左掏右探,撕裂风雪以后,带起一抹抹绽放的血花儿!
这些江湖客千锤百炼的身子,就好似集市里刚出摊儿的豆腐那样,被捣得稀碎!
金铃之声,响了几个呼吸的功夫。
那为首的刀疤大汉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只是手中钢刀落下之地,已没了摘头恶鬼的身影!
他转头望去,欲寻!
却看见那宛如人间炼狱的可怕一幕!
只见方才还气血沸腾的一个个江湖客,这个档儿已经齐刷刷躺下了一片。
白灰色的雪地被横流的血染成鲜红,好似寒冬腊月里盛放的腊梅。
天旷旷,地悠悠,风大雪急中,百十来个江湖客,几声铃铛的功夫,已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终于,怕了!
刀疤汉子握刀的手,都在战栗发抖!
左右环顾,却死活不见那摘头鬼的影儿!
紧接着,他听到了背后有风声,一扭头,那冰冷的鬼脸,就映入眼帘。
然后,一只手从脑袋一侧扫过来,就好似那带着万钧重力的棍儿一抡,刀疤汉子的脑袋就开了花。
只可惜,是昙花。
血花炸裂后,粗壮的脖子上,空空如也。
风雪里,再度恢复了寂静。
整个过程,不过十来个呼吸。
等那铁天顺和那锦袍年轻人一推开门,就听了重重一声撞响,那刀疤汉子的尸首,砰一声砸破雪层,磕在地上。
然后,他们看见了。
风雪里,遍地尸骸,血流成河血骨中央,站着个人儿。
黑衣打扮,一张鬼脸,似哭似笑。
第69章 望气先天,雪中激战
“摘……摘头鬼?”
铁天顺看见摘头鬼的档儿,对方似乎也看到了他,抬起脑袋来,看了一眼。
那一眼,便好似烧红了的烙铁,印进了铁天顺心底里,滋滋作响。
铁天顺咋也想不到,百多个黑水帮高手啊!
就从他们察觉到异动到推门而出,十来个呼吸的功夫,竟全都倒下了去!
这他娘的哪怕就是砍一百颗白菜也没这般快速吧?
一时间,铁天顺只感觉心底发寒,牙根子都在打颤!
而相比起他的惊恐,另一边的锦袍年轻人则要显得镇静许多,他看向余琛,眼睛一眯:“你就是是那摘头鬼?不错,还有那掩盖气息的法器,怪不得神出鬼没,被人称作了鬼。”
余琛看着他,没说话。
这人,他认识。
——先前去城北盈库司领钱财的时候,碰见了那望气司的司首,而当时给这司首驾车的,就是这锦袍年轻人。
而他的气息,也毫不掩饰,内劲涌动,气血充盈,乃是一先天境的宗师高手!
关键……如此年轻!
看起来比余琛大不了两岁的模样!
“卿师!快!快斩了他!”
铁天顺急忙道,心说幸好今儿卿师过来收账,要不然凭他和那些已经丢了性命的黑水高手,怕是真不能在这摘头鬼手里活下来!
“你在教我做事儿?”那卿师瞪了他一眼。
“不敢!不敢!”铁天顺连忙将脑袋遥得像拨浪鼓一样,摆手道:“但卿师您也看见了,这家伙把咱们厂所有人手都杀了,那飘仙香短时间也做不成了——咱赚不到银子没关系,可不能让您也跟着受损啊!”
说罢,一个劲儿地瞪着余琛,眼珠子里既是惊恐,又是怨恨!
听到这儿,那卿师才反应过来。
——他不在意黑水帮的人生死,但这摘头鬼杀了黑水帮的帮众,飘仙香的产出暂时就断了,这对他和老师而言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儿了。
这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是大仇!
而余琛听了这些话,面具下也是眉头直皱,听这口风儿,这天顺香料厂卖飘仙香赚的银子,还要分给望气司去?
“跪下来,自断双手双脚,随我回去领罪,或可免一死。”锦袍年轻人抬起眼眸,看向眼前的摘头鬼,淡漠开口。
余琛笑了。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他就对望气司没半点儿好感。
除去他们有十五年前陷害余琛爹娘的原因,还有就是因为这些家伙,自视甚高。
甚至连当初那拉车的马匹,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眼前这锦袍年轻人,同样如此——就明明还没交手,就好像余琛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了一般。
于是,冰冷的面具下,声音沙哑:“你也配?”
“不知死活。”
卿师摇了摇头,径直迈步向余琛走过去,体内气血沸腾起来,一边儿走,一边儿说:
“你能杀了那季老六,说明你也是先天,怪不得有所倚仗。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先天与先天的区别,比人和狗的区别还要大。”
话音落下,他的身躯骤然化作一道紫影,穿越风雪!
袭杀而来!
那一刻,好似风停雪止,尸骸遍布的大地上,锦袍年轻人双手如鹰爪,内劲涌动,变得滚烫,灼烧得空气都扭曲,直取余琛天灵盖儿!
快如闪电!
铁天顺甚至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卿师便已袭杀到余琛面前!
声似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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