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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在下邪帝,诸君请跪拜! 第245节

  “连城璧,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宇文拓视线自连城璧身上扫过,一眼就看出,连城璧的脏腑已被割鹿刀震碎。之所以还能保留一口气,全赖一身功力。在连城璧的眼中,宇文拓看出发自内心的不甘,出言解答他的疑问。

  “因为你既不够无情,又不够有情。”

  “你既不能做到彻底断情绝义,将自己的感情尽数落于振兴连家堡的事业上;也做不到对沈璧君痴心入骨,对沈璧君的爱掺杂了太多东西。萧十一郎就不同了,他将对沈璧君的爱,化为自身的力量。”

  “这,正是你今日败给萧十一郎的原因!”

  “原……原来如此。”听罢宇文拓之言,垂死的连城璧,眼中闪现一抹恍然,断断续续道。伴着此言,连城璧催动最后一丝功力,操纵着假手假脚,朝沈璧君爬去,眼中翻腾着无尽情愫,一眨不眨的望着沈璧君,似要将沈璧君的身形印在心头。

  “至……至少,你试着……着爱过我!”

  望着向自己爬来的连城璧,尽管沈璧君承认了他对她的爱,但不爱就是不爱。可看到这个有名无实的丈夫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沈璧君仍不禁心神触动,眼中闪现一抹晦明不定的光泽。朱七七见状,向沈璧君投去一记眼神。

  接收到母亲的眼神,沈璧君放开了萧十一郎,来至连城璧身旁,一只纤纤素手探出,欲为连城璧合上眼帘。

  噗!

  沈璧君欲为连城璧合眼时,只剩最后一口气的连城璧,陡然做出一个不可思议的举动。右手化为利爪,运起最后一丝功力,朝沈璧君心口刺去。沈璧君虽然也会武功,但她的那点武功,比之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几乎没有区别。

  纵然是连城璧的垂死一击,也不是她能接下的。旁人更料想不到,连城璧竟还保留着最后一击之能,根本来不及阻拦。血光一闪,连城璧的手掌刺穿沈璧君的心口,一颗仍在砰砰砰跳动的心脏,落入连城璧手中。

  嘭!

  心脏被连城璧掏出,沈璧君面上方来得及浮起骇然,便重重摔在连城璧身上。

  “生不能同寝,那就该死后同穴。”

  以最后的功力掏出沈璧君的心脏的连城璧,举起那颗仍在跳动,沾满血污,可在沈璧君活着的时候,永远都不属于他的心,脸颊露出嗜血狞笑,缓缓道。说罢,连城璧的头颅垂落,咽下最后一口气。

  “璧君!”

  沈浪夫妇尚在数丈之外,萧十一郎身受重伤,其他人更事不关己。直至沈璧君与连城璧夫妇双双毙命,旁人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见连城璧临死时,竟拉沈璧君当了陪葬,沈浪夫妇与萧十一郎悲愤交加,异口同声的叫道。

  噗!

  萧十一郎反手拔出割鹿刀,疾如风雷闪电,泄愤般一刀斩在连城璧的脖颈上,斩下连城璧的首级。

  “璧君,璧君,你醒一醒啊!”

  “女儿,不要吓唬娘。”

  ……

  沈浪夫妇爱女心切。

  朱七七将女儿那被掏出心脏的尸体抱在怀中,连声呼唤,黄豆大小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落于沈璧君俏面上,希冀女儿能活过来。然而,即便宇文拓这等修成不老不死之身的存在,若遭遇砍头挖心这等重创,也无幸免之理,何况是沈璧君?

  任凭朱七七如何摇晃女儿,沈璧君都无法回应她哪怕一句。沈浪目睹女儿惨死,脸颊上的那一抹懒散笑容消弭,取而代之的则是发自内心的悲怆,滚烫的热泪自眼眶淌出,整个人散发出死寂绝望的气息。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萧十一郎,割鹿刀是本座的了。”

  挥刀斩下连城璧首级的萧十一郎,本欲再砍连城璧的尸身几刀,宣泄挚爱死于对方之手的怨恨。可当连城璧那残留一抹得意的头颅来至脚下,被萧十一郎一脚踩中时,他突然不想这么做了。

  这时,宇文拓来至萧十一郎身边,缓慢却坚定的探出右手,向萧十一郎索要割鹿刀。昨夜,萧十一郎已从铁中棠口中得知他们为了让宇文拓不踏足大明境内,付出的代价。能用割鹿刀换取宇文拓不祸乱大明,在萧十一郎看来很值!

  然而,望着宇文拓的那张俊颜,念起连城璧与他决战时所用的宝剑,正是从宇文拓手中获得,沈璧君之所以会死于连城璧之手,也是相信了宇文拓所言的,连城璧对她的爱。霎时,痛失挚爱的萧十一郎,死灰枯木般的心灵燃起熊熊烈焰,一腔仇恨找到了复仇的目标。

  掌中之割鹿刀闪电般斩出,朝宇文拓的脖颈斩去,欲取宇文拓之性命,祭奠沈璧君在天之灵。这一刀,集准快狠三点于一体,堪称萧十一郎此生的巅峰一刀。

第541章 赠剑动芳心

  连城璧和萧十一郎的这场决斗,没有胜利者。

  连城璧输了,输掉了他的这条命;萧十一郎输了,输掉了自己一生的挚爱;沈璧君也输了,她被连城璧拉去当了陪葬。作为失败者与这场三角纠葛中,唯一活下来的人,萧十一郎此刻的心境,即便他自己也搞不懂。

  痛苦,悲怆,绝望等情感交织在一起,化为一座巍峨巨山,压在萧十一郎的心头。宇文拓的出现,让萧十一郎一腔怒火,无尽愁绪终于找到发泄的途径,将宇文拓视为仇敌,一刀斩去。

  这一刀,是真正属于大宗师之境的巅峰一刀,纵然铁中棠、顾道人、沈浪之辈也需严阵以待。然而,萧十一郎偏偏选错了对手,他所面对的是宇文拓,一个虽然尚未破入陆地神仙之境,但即便陆地神仙也要忌惮三分的可怕存在。

  噗!

  萧十一郎的夺命一刀,于一息的百分之一内,已来至距宇文拓脖颈三寸处,即将吻上那雪白脖颈,取下宇文拓的首级。孰料,这最后三寸距离化为天埑,宇文拓一只白皙如玉,毫无瑕疵的手掌,后发先至,出现在萧十一郎心口处。

  掌力轻轻一吐,萧十一郎的身躯就被震碎,化作天地间飞扬之血泥。割鹿刀失去主人操纵后,坠落在地,传出清脆声响。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目光交错的瞬间,宇文拓看出萧十一郎之所以会对他出手,完全是在转移仇恨。虽然理解萧十一郎失去挚爱的痛苦,但并不等于,宇文拓便要迁就他。三成功力的一掌,将萧十一郎打成肉酱后,宇文拓施施然收回手掌,不屑的评价道。

  在场之人,并无萧十一郎的亲友,即便沈浪夫妇,虽然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中,对萧十一郎升起数分好感,但还没上升至要为这个便宜女婿报仇的地步。加之,又是萧十一郎出手要杀宇文拓,被宇文拓反杀,可谓咎由自取。

  因而,嗅到空气中浓郁至让人作呕的血腥气味,群雄无人说什么。然萧十一郎抢先出手,更持有割鹿刀这等神兵,在宇文拓面前,竟连第二招都没走到,还是让群雄胆寒。

  一掌击毙萧十一郎,送他去追连城璧、沈璧君后,宇文拓伸手一招,割鹿刀飞入掌中。

  “果然是一口认主的神兵。”

  割鹿刀,唯有萧家人才能拔出。这则密辛,已传遍武林。尽管,割鹿刀已出鞘,当宇文拓握住此刀时,仍从这口宝刀上感知到一股淡淡排斥感,不由赞道。话毕,宇文拓伸手一招,掌心释出莫大吸力,隔空作用至被萧十一郎丢在地上的刀鞘上。

  铿锵!

  将刀鞘摄到手中后,宇文拓做出一个不可思议的举动,毫不怜惜的将割鹿刀重新纳入刀鞘。

  “大王,您这是?”

  霸刀、公孙兰、白素贞三人,来至宇文拓身边。目睹了割鹿刀的威力后,身为刀手的霸刀,虽知晓这口刀不是他能使用的,仍有些眼热。待宇文拓还刀入鞘,不由问道。

  “本座要这口割鹿刀,从来都不是想拿它当兵器。”还刀入鞘后,宇文拓反手将这口再也不可能拔出的宝刀丢给霸刀,待霸刀手忙脚乱接住,宇文拓方意味深长道,“对本座而言,割鹿刀只是一块破铜烂铁!”

  “邪帝,此话怎讲?”夜帝听到宇文拓此言,不由问道。“割鹿刀是神州闻名的宝刀,即便倚天剑、屠龙刀、真武剑这等神兵对上,胜负也在未定之数。你居然说这只是一块破铜烂铁?”说到此处,夜帝想起昨日那一战中,宇文拓使用的那口神剑,又露出恍然之色。

  “也不是没有道理,与你的那口神剑比起来,割鹿刀的确是一块破铜烂铁!”

  “正是如此。”

  宇文拓之所以称割鹿刀为破铜烂铁,是因为他想将‘神’之精粹、神石、割鹿刀尽数充作重铸轩辕剑的材料。哪知,夜帝竟想到神石所化宝剑上,虽然这是个误会,但宇文拓也没有纠正的意思,顺水推舟的应下。

  锵!

  宇文拓卖给连城璧的那口玉剑,在与割鹿刀鏖战一场后,无损分毫。割鹿刀已入手,宇文拓望着那口犹自插入地表的玉剑,心念一动,快步来至玉剑之畔,将之从地里拔出,手腕轻轻一抖,沾染在剑身上的泥土尽数脱落,重新澄澈明透的剑身。

  “送给你!”

  拿起这口在理论上已不属于自己的玉剑,宇文拓反手将之递给公孙兰。

  “这……”

  女人,大都喜欢晶莹剔透,美轮美奂的物体。公孙兰,也不例外。自见到这口玉剑起,公孙兰就对玉剑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欢。若非知晓宇文拓得罪不起,连城璧也不是一个好惹的。那,这位公孙大娘定会将之抢到手中。

  心知自己与此剑无缘,公孙兰暗自失望。怎料,峰回路转,宇文拓竟将此剑送给她。望着递到面前的澄澈宝剑,公孙兰眼中绽放惊喜光芒,一眨不眨的望着宇文拓,心底升起一股以身相许之冲动。

  “兰儿。”

  接触到公孙兰眼中光芒,已是花丛老手的宇文拓乘胜追击,非常自然的改变了对公孙兰的称呼。

  “你的公孙剑舞固然是天下一绝,融舞蹈之曼妙与剑法之杀戮于一体。但,太过追求姿态的美丽,对上旗鼓相当与逊色的对手,自是无往不利,一旦碰上强过你的对手,甚至可能被对手轻松击败乃至于击杀!”

  “本座今日将此剑送你,希望你能好好感悟,争取脱离剑舞之藩篱。”

  普天之下,无人敢怀疑宇文拓的武功。这番话入耳,公孙兰面露恍然,一双纤纤素手举起,自宇文拓手中接过玉剑。

  “多谢夫君指点。”

  赠剑、指点之情,对公孙兰造成致命性打击。这位一点都不笨的公孙大娘,在接过玉剑时,纤细莹白,嫩如春葱的玉指毫不介意与宇文拓肢体接触,风华绝代的白皙娇颜,染上一抹动人的晕红,如一个寻常弱女子般,娇媚道。

  【这小子,对付女人,果然有一套!】

  在场的其他人见此情景,无论男女都看得出,公孙兰的芳心已被宇文拓触动,不约而同的暗骂。

第542章 风波再起

  啪!啪!啪!

  连城璧、沈璧君、萧十一郎三人的爱情悲剧甫尘埃落定,宇文拓便在他们的尸身旁,勾搭‘公孙大娘’公孙兰。这一幕在旁人看来,不是一般的怪异。倏然,清脆掌声响起,破去了宇文拓和公孙兰之间的暧昧氛围。

  “邪帝,你真是好手段啊!”护龙山庄的玄字第一号、天下第一庄庄主:上官海棠,拍动一双洁白素手,一脸叹为观止之色,“玉剑明明已经被你卖给连城璧,连城璧死了,你竟没有半点脸红的将之收回。”

  “转而赠给公孙大娘,讨佳人的欢心。更不用说,你还拿走了割鹿刀!照我说,这一战真正的胜利者是你才对!”

  群雄听得上官海棠之言,无论敌我都暗自点头,对她的观点深以为然。

  “第一,连城璧是连家堡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宇文拓目光投向上官海棠,虽遭到对方的当众嘲讽,却一点都不生气,“连家堡的家业,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各方势力蚕食殆尽。这口剑物归原主,哪怕连城璧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第二,就算本座将此剑还给连家堡真正的血脉,他也不会要!”

  ‘连家堡真正的血脉?’

  听得宇文拓刻意加重语气的这一概念,在场之人神色一动。

  “邪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铁胆神侯质问道。

  宇文拓道:“本座的意思是,连城璧并非连家堡血脉,而是他名义上的父亲抱养的。五十年前,连家堡上上一代堡主——连正庵,有两个儿子。长子因在娘胎时,连正庵的夫人动了胎气,以致于生下来就是个缺手断脚的怪胎。因而,连正庵把长子的脸划花了,丢到山里喂狼。次子,就是连城璧名义上的父亲,可或许是连正庵抛弃亲生儿子的行径太过狠毒,以致于这个儿子天生体弱,努力多年,也只生下一个女儿,便是连家堡大小姐——连城瑾。”

  “连城瑾出世后,连家堡豢养的两名家老——白杨、绿柳诊断了上代堡主的身体,发现他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这位上代堡主本就因天生体弱,行事低调,不在江湖上行走。因而,当时还在世的连正庵,就从外抱养了一个男孩,充作名义上的嫡孙,也就是连城璧!”

  “等等!”

  铁中棠听到这儿,心底不禁产生一个猜测,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眼神惊骇的望着宇文拓。

  “邪帝,幻杀秘技,必须自断手足才能修炼。自逍遥侯现身江湖以来,虽作恶多端,四处扩充势力,可他主要针对的,却是连家堡。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们,逍遥侯便是那个被连正庵毁容丢弃的长子吧?”

  “正是。”宇文拓点了点头,肯定了铁中棠这个近乎异想天开的猜测,“幼时的逍遥侯虽被丢弃荒野,但命大未死,先是因天生怪胎,受尽旁人的欺辱,可正因他天生残缺,所以遇到了幻杀秘技的上一代传人,习得了最适合他的这门邪功。”

  “待逍遥侯修炼有成,踏入江湖后,意外发现了自己的身世。对于一个毁容他的父亲与家族,逍遥侯自然不会有任何归属感,从此就不停地找连家堡的麻烦。但,逍遥侯也不知道,连城璧并不是他的亲侄子,连家堡的嫡系血脉已经断了。”

  “不过,逍遥侯虽然找连家的麻烦,可他终究是一个男人。所以,他还有一个明面上的身份,以这个身份娶妻生子,留下了血脉。”

  说到这儿,宇文拓脸上尽是讥嘲,感慨世事的荒谬。

  “连正庵丢弃的儿子,给他生了一个亲孙子,却永远都不可能姓连,逍遥侯以连家的血脉为耻,不愿让自己的儿子当连家人。可被连正庵留在家中,寄予厚望的次子,却没能生下儿子。唯一的女儿连城瑾,也因知晓了连城璧的身世,被连城璧打落悬崖。”

  嗖!

  宇文拓以最平淡的口吻,道破连家堡的秘辛。待他说完,所有人静默在原地,久久不语。不知过了多久,忽有一道寒风来袭,落于在场众人身上,每个人都产生了一种自心底涌起的寒意。

  “报应!”

  “想不到,逍遥侯与连家堡的恩怨,竟是如此。”

  “连正庵把亲生儿子丢掉喂狼,却抱了一条狼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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