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在下邪帝,诸君请跪拜! 第256节
“今日午时!”
…………
董家酒楼。
位于天津桥之畔。
宇文拓前世记忆中,天津晓月为洛阳八景之一。天津桥初建于大业三年,是洛阳南北交通的要冲,又称洛阳桥。北与皇城南门端门相应,南与定鼎门大街相接,桥上有四角亭、栏杆、表柱,两端有酒楼、市集。
每逢有月的夜晚,漫步天津桥上,举首可见一轮弯月垂挂天幕,俯首河面波光粼粼,偶尔又传来洪亮悠扬的钟声。清雅幽静的意境使“天津晓月”成为著名景观。
此世,洛阳八景中的绝大部分尚未现世,但已有不少人因喜爱天津桥之夜色,喜好在夜间来至天津桥上观景。即便青天白日,因天津桥南北通衢,一桥相牵,好不气派,此处仍是行人车马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董家酒楼,为天津桥畔,诸多酒楼中最繁华的一座,上下数层,立于门口,浓郁香气自内扑面而来,使人食指大动。当宇文拓一边回忆天津晓月之景,一边随人潮来至董家酒楼前,探目望去,就见酒楼中宾客满座,短打装束的小二穿梭不息。
“在下王玄恕,拜见邪帝。”
宇文拓来至酒楼门口时,一名身穿锦衣,容颜清秀,眉间蕴着少年人之朝气的青年带着几名随从在等候。看到宇文拓的瞬间,这名青年眼中闪现崇拜,上前行礼。
“二公子客气了。”
‘王玄恕’此名入耳,宇文拓微感意外,旋即了然。王玄恕是王世充的次子,可比起沉迷酒色的长子王玄应,王玄恕虽有些天真,却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请带路吧!”
“二位,请随我来。”
宇文拓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霸刀。当即,王玄应带着他们朝董家酒楼内行去。酒楼之人显然得到吩咐,让出一条路径,供王玄恕带宇文拓与霸刀,朝董家酒楼的三楼雅间行去。
第564章 ‘洛阳王’王世充
“拜见圣帝。”
“见过周王。”
……
在王玄恕带领下,宇文拓与霸刀来至董家酒楼的三楼天字第一号雅间。当王玄恕推开门户,雅间内的一切呈现在宇文拓一行面前。正如所料,雅间内并非只有一个扮作洛阳富商荣凤祥的老君观观主:‘妖道’辟尘,而是约莫十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每一个都气息悠长,显然都有不俗之内功修为。当宇文拓出现在门口瞬间,众人都站起身来,冲他行礼。其中,两名女子,格外吸引眼球。
其一,身着黑色劲装,皮肤如雪似玉,明艳夺目。双眉如玄丝,乌黑的秀发在头顶结了个美人髻,一撮刘海轻柔地覆在额上,眼角朝上倾斜高挑。挺直的鼻梁与稍微高起的颧骨匹配得无可挑剔,傲气十足但又不失风姿清雅。身段苗条,玲珑浮凸。气质开朗,洋溢着贵族气派,艳色不逊于假寐时的婠婠。
其二,姿容艳绝,肌肤略带古铜,却是一种充满青春气息的健康气质,眉如柳叶,青丝挽起,双目黑亮如珍珠,五官在一张鹅蛋脸上搭配的恰到好处,一身紫色长裙,将高挑曼妙的娇躯包裹着,反而勾勒出诱人弧度。
这样两名女子立于一处,足以吸引任何人的眼球。在场的男子,大都自觉隐晦的打量着她们那诱人的身段。
“洛阳双艳·董淑妮、荣姣姣?”
两名立于一处,如并蒂莲花般,兼具美貌与艳丽的女子,目光火辣的望着宇文拓,似恨不得贴在他身上。宇文拓视线飞速自在场之人身上扫过,看了这两名女子一眼,以貌似询问实则笃定的口吻道破她们的身份。
“董淑妮/荣姣姣,见过圣帝。”
被宇文拓道破身份,董淑妮、荣姣姣美眸闪现意外,异口同声的朝宇文拓行礼。
“董淑妮,杨虚彦临死前,让本座转告你一句话。”
猜测得到证实,已开启眉心祖窍,让自身意念与元神合而为一的宇文拓,倏然想起一事,目光落在董淑妮身上,语气隐现惋惜。
“什么话?”随着宇文拓此言,董淑妮面上妩媚消弭,取而代之的,则是发自内心的关怀,本能追问道。
宇文拓沉声道:“他让本座告诉你,他爱你!虽然你是王世充拉拢人心的一枚棋子,纵然称不上人尽可夫,也相差无几了,但他心里只有你这一个女人!”说话间,宇文拓一缕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在场一名高鼻深目,身材高大的中年锦衣男子。
“虚彦!”
听得宇文拓转述的,杨虚彦之遗言,董淑妮娇躯一震,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浮起晶莹光泽,不自禁的呢喃道。她身旁的荣姣姣,得知杨虚彦爱的是董淑妮,纵然放浪更胜董淑妮,注视董淑妮这个闺蜜的眼神,仍闪现一抹嫉妒。
“王世充,让她们两个滚蛋。”转述了杨虚彦的遗言后,宇文拓目光微凝,再度看向那名胡人男子,毫不客气的道破此人身份,“本座虽然喜好美色,但对两双不知被多少人穿过的破鞋,一点兴趣都没有。”
说话间,宇文拓一缕犀利如剑的目光落于一脸富态,俨然一个和气生财之掌柜的男子身上。
“如果,你通过辟尘这老杂毛把寡人找来,是想用这两双破鞋侮辱本座的话,那你有什么遗言,现在就可以交代了!”
“圣帝,言重了。”
这名一脸富态的男子,正是洛阳富商荣凤祥,也就是老君观观主:‘妖道’辟尘,被宇文拓道破身份,辟尘一脸苦涩的起身,朝宇文拓拱手行礼。旋即,低声斥了荣姣姣一句:
“姣姣,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赶紧滚蛋!”
“淑妮。”
遭到宇文拓的蔑视,王世充虽怒却并未发作,状若无事的对董淑妮道。
“你也下去吧!”
“是。”
洛阳双艳不敢违逆父亲/舅舅的命令,齐声应诺,手牵着手离开这处雅间。除了被拉来使美人计的洛阳双艳之外,在座之人皆是王世充的死党,对王世充忠心耿耿。此时,宇文拓带来的霸刀,已守在雅间之外,防止旁人偷听。
“周王,请坐。”
待洛阳双艳退下,王世充伸出一只手,对宇文拓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宇文拓也不推辞,干脆利索的坐下。
“王世充,你能从江都郡丞,几乎成为这洛阳城的无冕之皇。”入座之后,宇文拓懒得与王世充客套,开门见山道,“也算一代枭雄了。本座不是寇仲,更不是那些被你哄骗的傻子。直说吧,你是不是想和本座合作?”
额?
王世充早就听说过,宇文拓快人快语,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作风,可有些事心知肚明总比摆明车马的好。面对宇文拓如此直接的态度,王世充一怔,半晌方苦笑道:“周王,那老夫就直说了。”
“老夫的确想和周王你合作!”说话间,王世充端起面前的青铜酒樽,对宇文拓示意。宇文拓见状,也不拘泥,端起一樽酒迎上去。两樽酒对碰至一处,酒水飞溅,融合在一起。旋即,宇文拓将手中的美酒一口闷下。
“周王,你武功盖世,遍数当今神州,纵然不是天下第一,可即便陆地神仙,也不愿平白无故的得罪你。”王世充同样饮下美酒,烈酒入腹,方道破自己的算盘,“相信你也知道,如今神州各路群雄,为参加佛门在这洛阳城举办的代天择帝大会,或是亲身前来,或是派出代表。”
“如今,洛阳城鱼龙混杂,随时可能爆发足以颠覆洛阳局面的冲突。根据老夫得到的情报,三日后,萧皇后一行就能抵达洛阳。届时,以萧皇后的身份,若趁洛阳发生变故之际夺权,老夫一家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最后,王世充面上尽是惧意。在场之人见状,亦不禁心有戚戚。
“这,只能怪你自己命苦。”宇文拓听罢王世充之言,毫无触动,以最平静的口吻道。“走上了这条路,谁不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一天算一天?”
王世充自嘲一笑:“没错,的确只能怪老夫走上这么一条路。但,老夫却不认命!所以,打算在十日后,于宫城邀请各方势力代表,希望诸位不要搞得太过分。届时,若周王你能出面为老夫撑腰,相信各方势力不介意卖你一个面子。”
说到最后,王世充双目放光,一眨不眨的望着宇文拓,内里尽是发自内心的祈求!
第565章 不给面子
“本座为什么要帮你?”
察觉王世充眼中祈求,宇文拓毫不怀疑,此刻只需要自己一句话,王世充就能跪下给自己舔鞋子。但,他神情还是毫无变化,以最平静的口吻道。
“周王,只要你愿意帮老夫,老夫愿马上给你十万两黄金,百名美女,三十万石粮食。”王世充早知,宇文拓不是空口白话就能说服的,把心一横,开出自己的价码,“他日,你大军兵临城下,只要愿当着天下人的面儿,承诺给老夫一个富家翁,老夫便开城投降!如何?”
“爹!”
王世充开出的价码不可谓不重。话音甫落,在场之人,包括辟尘在内,尽数变色。坐在王世充身边,虽身穿锦绣蟒袍,但双目凸起,脸色苍白,一看就知酒色过度的王玄应,忍不住叫出声来。
“玄应、玄恕。”
王世充回首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王玄应一脸不甘,显然不愿舍弃在他看来,属于他的皇位;王玄恕虽面色震惊,却并无太多不舍。
“只要我们一家能团团圆圆,和和美美,衣食无忧;这在乱世,已是极好的了。”
“王世充,你的这两个儿子,没一个能撑得起你的事业。”宇文拓也将王玄应、王玄恕的表现看在眼中,道破他对这兄弟俩的评价,“王玄应色厉内荏,骄奢淫逸,哪怕你夺得了江山,可若传位给他,多半是一个秦二世;王玄恕赤子心性,古道热肠,虽然是个好人,却不适合政治这么肮脏的东西!”
“唉!”
在场之人,除了王世充父子、辟尘之外,还有‘黄山逸民’欧阳希夷、郎奉、宋蒙秋等王世充故交心腹。宇文拓对王玄应、王玄恕的评价,也是这些人心中所想。话音甫落,欧阳希夷就忍不住长叹一声。
其他人虽不敢附和,但看他们的神情可知,他们完全同意。
“所以,”王世充本人也无法否认这一点,一脸苦涩的朝向宇文拓,“周王,只要你愿帮老夫这个忙,就无虞老夫会食言!”
“或许吧!”宇文拓不置可否道,“先不说你会不会食言,本座若帮你这个忙,无异于得罪了天下群雄,凭你给出的筹码,可不够。”说罢,宇文拓作势起身,显然对和王世充合作没有什么兴趣。
“等等。”
见宇文拓丝毫不给自己面子,王世充面露怒意,手背青筋暴起,就待发作。扮作荣凤祥的辟尘,与王世充是一对臭味相投的好友,忙站出来打圆场。
“圣帝,如果你觉得世充兄开出的价码不够,那大可再谈,何必如此?”
已起身的宇文拓,瞟了辟尘一眼,“在本座看来,已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辟尘,你想在本座和魔相宗之间保持中立,本座可以理解。但,本座得提醒你,你想当墙头草就得好好当。如果被本座发现,你偏向了魔相宗。”
说到此处,宇文拓猛然罢口,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你懂得!”
唰!
‘妖道’辟尘为魔门两派六道之一:真传道分支:老君观的观主,与石之轩、祝玉妍是同辈中人,可在宇文拓眼中,他不过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蝼蚁。品出宇文拓语气内的杀气,辟尘浑身发寒,如坠冰窖。
理智告诉他,如果宇文拓想杀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呵呵呵。”
今日会晤,在宇文拓眼中,毫无意义,最后扫视在场众人一眼后,宇文拓发出别具韵味的冷笑,跨步而去。守在门外的霸刀第一时间跟上去,随宇文拓离开此处。
咔嚓嚓!
待宇文拓扬长而去,王世充终于按捺不住了,握在手中的青铜酒樽发出清脆声响,竟被他以浑厚内力捏碎。
“爹,”王玄应亦是一脸怒容,“这魔头欺人太甚,我这就去调动兵马,围剿这魔头!”
“站住!”王世充松开手掌,碎屑尽洒在木桌上,“调动兵马围剿这魔头?就算尽起为父麾下大军,也不是宇文拓这魔头的对手!”
欧阳希夷深以为然的颔首:“世充兄,一点都不错。刚刚,我一直在暗中窥探宇文拓,却未能察觉丝毫破绽。仿佛宇文拓这小子是一座浑然一体的巍峨高山,直觉告诉我,如果我向他出手,他可以在一招之内就杀掉我。”
“师傅,这怎么可能?”王玄恕是欧阳希夷的弟子,素来对欧阳希夷敬畏有加,听到欧阳希夷这么说,不禁变色。
欧阳希夷苦笑道:“虽然不愿承认,但这的确是事实。”话说一半,欧阳希夷忍不住叹息,“唉!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夫的确老了,江湖是年轻人的了!”
“宇文拓不愿和老夫合作。”王世充一脸绝望,“随着各路势力的到来,洛阳城秩序岌岌可危,只待萧皇后一到,老夫恐怕就要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
“大王,我们去哪儿?”
宇文拓离开雅间后,并没有在董家酒楼逗留,带着霸刀重新融入人潮。随着人潮而行的主仆二人,很快来至天津桥上。青天白日,天津桥上自不会有天津晓月之景。宽敞的桥面上,存有一些售卖食物的小摊。
离开董家酒楼这等豪华酒楼的宇文拓,也不嫌这等路边摊位简陋,带着霸刀享用了两碗牛肉面。
嫩白的面条,爽滑有筋道,撒上一点葱花,再配上几块香喷喷的牛肉,淋上一勺红油老汤后,吃到嘴里,虽然火辣,味道却是一个字:绝。火辣辣的汤水喝到肚子里,更浑身都来劲。待一碗牛肉面吃完,霸刀心满意足的擦拭了一下嘴巴,对宇文拓问道。
“四处走走。”
宇文拓满意的喝下最后一口汤,取出一小块碎银子付钱后,对霸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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