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在下邪帝，诸君请跪拜！ 第276节

　　绿竹巷内有一个老翁，年纪已很大，无人知晓他的真实姓名，在大部分人的记忆中，在他们小时候，绿竹翁就生活在这儿了，平素以砍伐绿竹，制作一些竹篓、竹器为生。久而久之，旁人索性叫其人为绿竹翁。

　　绿竹翁的居所，四面环绕着竹林，是一片幽静雅致之所。

　　这日，一名身穿锦绣云纹长裙，容颜端庄中不失秀美的女子，倚靠在竹窗前，纤细如春葱的玉指无意识拨动身侧的古琴，蚕丝制成的琴弦，发出优美动听的旋律。然则，在这名美貌少女的面上，唯有烦闷，不耐道。

　　“姑姑，还有三日，就是萧皇后定下的宫宴了。”

　　随着锦衣少女此言，须发雪白，浑身遍布褶皱的绿竹翁来至她身后，一脸恭敬道。

　　“还有三天吗？”

　　老翁称妙龄少女为姑姑，不是一般的违和，但这对男女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原因无他，绿竹翁的师傅，是这名少女的师侄，也就是说，少女的父亲是绿竹翁的太师叔，那绿竹翁自然应该叫少女为姑姑。

　　听得绿竹翁吐出的时限，锦衣少女一脸苦恼。

　　“怎么这么久？我们也接到了邀请，宫宴上，希望有人愿意出手相助，帮我救出爹爹！”

　　…………

　　“好无聊啊！”

　　某处客栈。

　　一个身材消瘦，颌上留着两撇小胡子，与眉毛修得一模一样，乍看上去似有四条眉毛般的汉子，痛饮了一坛好酒后，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床边窗户上，打着一条可谓骚包至极的红披风。

　　红披风、四条眉毛，这堪称一个武林传奇的标志：‘四条眉毛’陆小凤。

　　“陆小鸡，谁让你来凑热闹！”

　　陆小凤的身边，站着一人，自装束来看，此人似是客栈中的店小二，但以点头哈腰为特点的小二面对陆小凤这个出手阔绰的恩客，一点都不客气。

　　“现在，洛阳城中暗潮涌动，稍微不注意，就能把你变成一道小鸡炖蘑菇！”

　　“死猴精！”

　　被这人叫成陆小鸡的陆小凤也不生气，慵懒的抬了抬眼皮，扫了这人一眼。

　　“我来凑热闹，你又是来干什么？你不会想告诉我，你要偷那块传国玉玺吧？”

　　死猴精这个外号，在陆小凤的朋友中，只有一个人对得上，那便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我没那么大的胆子。”司空摘星现在的脸，自然不是他的真容，可听到陆小凤此话后，仍露出害怕神色，连连摆手，“我来只是捡便宜，如果能偷到点好东西，那就够了。”

第608章 暗中的窥伺

　　洛阳西郊，一处荒废已久的废墟。

　　此处，本属于一位北魏时期的高官，其人在政治斗争中失败，惨遭政敌抄家灭族。随后，这片建筑虽陆续迎来数位主人，却都住不长。久而久之，旁人都觉得此处晦气，更传出闹鬼的传闻，便荒废下来。

　　值此洛阳暗流汹涌的关口，这片荒废已久的建筑也迎来客人。四周的残垣断壁如故，但最中央的建筑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成为一伙神秘人的落脚处。

　　“主公。”

　　无数身穿漆黑东瀛忍者服，脸颊佩戴鬼脸面具，背负武士刀的东瀛忍者，整齐划一的跪在一名身形魁梧壮硕，背后披着披风的中年大汉脚下。此人赤手空拳，双手却隐然散发出一股凝练可怖的气息。

　　毋庸置疑，这双手很厉害！

　　“大明，大宋，大清，蒙古，周国，高丽，北凉都有人来了。”中年大汉看着自己手中写满字迹的情报，露出意味不明的神采，“除了这些逐鹿神州的枭雄，移花宫、日月神教、佛门、慈航静斋等江湖势力也来了。”

　　“洛阳城，不是一般的热闹！”

　　“绝无神，群雄汇聚，你想抢传国玉玺，难如登天！”这名中年大汉的身后，站着一个头发灰白，脸颊留着一道剑痕的巨汉，背负一对凶态必现的刀剑，若宇文拓在此，一定能认出他，正是败在初出茅庐之宇文拓手中的破军！

　　岁月荏苒，破军显然再做突破，一身气息凶残霸道，已入大宗师之境，更成为东瀛武道势力：无神绝宫的客卿。

　　无神绝宫之主：绝无神听得破军之言，阴恻恻道：“没错，我若想抢传国玉玺，的确难如登天，但谁说一定要抢？我还可以偷！各方势力争斗，我未尝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只要能拿到传国玉玺，待神州各方势力厮杀的筋疲力尽，老夫再拿出传国玉玺，岂不是天命所归？”

　　…………

　　飞云客栈。

　　“李妹妹，我要走了。”

　　沐浴后的闵柔，穿着单薄素净的睡衣，半靠在床头，手里持着一本书。烛火映照中，闵柔白净的肌肤残留颗颗晶莹水珠，纵然已有鱼尾纹浮现，却犹自美丽的娇颜，倏然露出离别的愁苦。

　　倏然，闵柔对一侧同样沐浴后的李寒衣道。

　　“闵姐姐，再有两天，就是萧皇后的宫宴了。”听得闵柔此言，正以一块丝巾擦拭铁马冰河的李寒衣素手一顿，不解问道，“届时，神州各方势力齐聚，你不打算去看热闹吗？”

　　闵柔苦笑道：“有什么好看的？”方开了一个头，闵柔就露出无尽自嘲，“黑白双剑？好大的名头，但不过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罢了。在真正的神州大势力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再者，我在洛阳待得够久，玉儿也该入土为安了。”

　　说话间，闵柔扫视了一眼被她放在一侧的骨灰坛。

　　听得闵柔此言，李寒衣念起自己与杀死石中玉的凶手：宇文拓的关系，神色讪讪，无言以对。

　　“我明日出发，等回到玄素庄，师兄也该带着坚儿回去了。到时，我还要和梅芳姑较量一下，就算梅芳姑有坚儿在手，我也不可能让出正室之位！”

　　“那，就祝闵姐姐你旗开得胜了。”对于闵柔的这句话，李寒衣也不知怎么接，僵硬的笑了笑。“闵姐姐，既然你明天就要走，那我去吩咐店家，准备一些酒菜，就当给你践行了。”

　　“有劳李妹妹了。”

　　不一会儿功夫，小二就将一壶酒、一只鸡、几道可口小菜送来。

　　“干！”

　　二女端起面前的酒杯，碰在一起。

　　临别在即，这几日二女承受着洛阳城中日渐诡异的气氛，着实有些心烦意乱。因而，身怀高深内力的二女都没有选择以内功驱散酒意，不约而同的想尝试大醉的滋味。推杯换盏、夹菜倒酒，好不快活。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女皆有了七八分的醉意，目中事物都开始晃悠，檀口发出无意识的娇吟。闵柔挣扎着站起身，欲回到自己的床上，双腿却是重如泰山，晃晃悠悠朝一张床行去。

　　数尺之距，这位雪剑玉凤却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方来至一张床前，也无暇辨别是不是自己的床了，娇躯非常干脆的倒在其上。数息后，就有轻微的呼声发出。

　　“宇文拓，你……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色狼、坏蛋！”

　　李寒衣的动作比闵柔慢一些，先吹灭了燃烧的蜡烛，方步履蹒跚，如一个老太太般在黑暗中僵硬的朝床行去。在酒精刺激下，意识迷离的李寒衣忆起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嘴里嘟囔道。

　　嘭！

　　李寒衣也摸到了床，如闵柔般连收拾都懒得收拾，直接倒在床上。

　　咯吱！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陡然被人自外打开。伴着刺耳声响，一道英武不凡的身影来至这个房间内。

　　“寒衣！”

　　一缕窗户被关闭前，皓月洒落的银纱，落于脸颊上，俊美如玉，毫无瑕疵的白皙容颜现出。

　　宇文拓！

　　这几日，宇文拓的日子烦躁至极，既没人敢来招惹他，他也没兴趣去招惹别人。此地又不是周国，他没有政务需要处理，也没办法欣赏现场版的宫斗。身边的那几个女人，顶多斗几句嘴，毫无趣味可言。

　　因而，宇文拓旺盛的精力，除了用来练武外，只能宣泄在那几个女人身上。即便如此，因身边只有那几个女人，师妃暄和秦梦瑶虽也在洛阳城中，但还不到采摘她们的时候；甄素善是个墙头草，更是方夜羽的未婚妻，宇文拓也不好做得太过分。

　　至于一般的庸脂俗粉，宇文拓也不放在眼中，待有些腻味那些女人，他只能来找李寒衣。

　　跃入李寒衣的香闺，宇文拓轻声呼唤，却没有得到回应。一缕温润目光自眼眶射出，打量香闺中的两张床，发现其中一张没人，另一张虽然纱幕垂落，仍可看出有人。宇文拓上次来这间香闺，闵柔和李寒衣住在一起。

　　发生了那件事，宇文拓不觉得和他有杀子之仇的闵柔，还会住在这儿。当即，脸颊露出一抹坏笑，蹑手蹑脚的朝有人的床榻行去，俨然一个偷香窃玉的淫贼：

　　“寒衣，我来了！”

第609章 复仇的女侠

　　得！得！得！

　　天光大亮，寒冬腊月的早晨，可谓风厉如刀，即便城门已开启，却只有稀稀疏疏的百姓入城，守门的士兵，也是搓手跺脚，显得无精打采。倏然，清脆的马蹄声奏起，由远及近的向洛阳城外城东门行来。

　　驻留东门附近的百姓、兵丁抬首望去，就见一名穿着雪白裙装，眼角已有鱼尾纹浮现，成熟美艳的中年美妇，骑着一匹通体雪白，唯独四蹄黝黑的战马朝此处行来。马鞍上斜插着一柄雪白宝剑，证明此女绝不好惹。

　　这名中年美妇的坐骑一丈之外，不远不近的坠着两名青年男女，男子一袭鲜艳如血的劲装，身高七尺，嘴角挂着一抹弧度，似睥睨更似不屑，更似暗藏千变万化的手段，沐浴在晨曦光辉中，棱角分明，如一尊谪仙；女子一身素净青衣，怀中抱着一柄连鞘宝剑，五官绝美，但整个人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冰寒气息，明明与身边的红衣男子相隔只有数寸，一看就是互相认识，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

　　中年美妇与身后那对青年男女之间，酝酿着压抑至极的氛围，以致于无论是守门的士兵，还是要进洛阳城讨生活的百姓，皆下意识与他们保持距离。

　　“闵姐姐，你……”

　　这一男两女，统共三人的队伍，正是宇文拓与李寒衣、闵柔。

　　今日，闵柔就要离开洛阳，启程返回玄素庄。闵柔在洛阳的这段时间，李寒衣与她相处融洽，自然要前来送她；原本，这不关和闵柔有杀子之仇的宇文拓之事，但宇文拓不知闵柔今日就要走，更不知李寒衣为给闵柔送行，两女喝得酩酊大醉。

　　以致于，宇文拓昨夜偷香窃玉，除了李寒衣这朵家花之外，还误采了……

　　自觉理亏的宇文拓，只能和李寒衣一起送闵柔。出了洛阳城，一马当先的闵柔，念起今天早上醒来时，发现的情况，那张被冰雪覆盖的俏脸尽是羞恼羞红，眼底更浮起发自内心的绝望。

　　倏地，闵柔抖动坐骑马缰，白马稳稳当当的立于一片四野空旷，探目所及，连一道鬼影子都找不出的空地。随着闵柔的停下，同为当事人的李寒衣，螓首低垂，樱唇蠕动，张嘴欲言，可甫开了一个头，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呛！

　　李寒衣不知该说什么，闵柔也不知能说什么，但她的手比言语更快。利刃出鞘的脆响，从马背上传来，伴着这声剑鸣，‘雪剑玉凤’闵柔拔剑出鞘，由铸剑圣地——龙泉之名家铸造的宝剑，于虚空绽放十数朵剑花，内蕴锋锐剑气，铺天盖地般朝宇文拓落下。

　　这一剑，凝着闵柔对宇文拓的愤怒，蕴着她失去儿子，失去清白后的仇恨，凌厉无情，纵然晁公错之辈当面，也需警惕一二。然而，理亏的宇文拓面对从天而降的炫目剑花，不过微微抬首，没有丝毫触动。

　　铛！铛！铛！

　　电光火石之间，闵柔的夺命剑势落于宇文拓身上。见宇文拓不闪不避，对他恨之入骨的闵柔，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狞笑。怎料，嗜血狞笑不待完全绽放，就转为发自内心的震撼。只因，她以冰霜神剑发出的夺命之招，落在宇文拓身上，连一点皮肤都未能割裂。

　　数十剑汇聚而成的剑花，落于旁人身上，足以在一瞬间，让那人尝试一下凌迟切肤的滋味。可对于宇文拓，不过是声声金铁之音。

　　“怎么可能？”

　　裹挟愤怒与仇恨而出的剑招，没有丝毫收获。霎时，无尽惊骇出现在闵柔面上。

　　“一把破铜烂铁，根本伤不到本座！”

　　闵柔的武功与宇文拓相去太远，宇文拓连功力都懒得运，单凭护身罡气就轻松挡下这一波进攻。迎着闵柔惊骇不已的神情，宇文拓施施然道。

　　“闵柔，石中玉之死，是他自己找死；但，昨夜之事，本座的确对不起你。你如果想报仇的话尽管来，本座随你砍！”

　　昨夜发生的事，已成为闵柔心中梦魇。宇文拓此言一出，闵柔俏脸上血色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苍白。

　　“闭嘴！”

　　两个蕴着痛苦的字眼从这位雪剑玉凤口中吐出。

　　伴着此言，闵柔将冰霜神剑再度刺出，不偏不倚的朝宇文拓右眼刺去。修炼横练功夫的高手，除非达到达摩祖师那等内外浑然一体的境地。否则，眼睛与下体便是无法避免的破绽。闵柔不知宇文拓已入陆地神仙之境，下意识将眼睛与下体视为复仇的突破口。

　　铛！

　　一口利剑笔直朝自己的右眼刺来，宇文拓犹自不闪不避，连眼皮都没落下。夺命一剑，正中宇文拓的眼球，并未如闵柔所愿，刺穿他的眼睛，顺势朝大脑而去。削金断玉的冰霜神剑落于脆弱的眼球上，仍是一记脆响。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