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灭绝 第322节
一种难以形容的兴旺和繁荣笼罩在了这里,那种生机勃勃是别处根本不曾拥有的。
这里已经无可争议的成为了整个图兰大草原的商业中心,就像是无底洞一样的吸纳着草原上的各类特产,同时中原的各类特产也开始在这里井喷也似的出现。
当然,居延,洛浦,还有焉支三城也是开始迅速扩张,而且是在官方的刻意规划下。
最大的改变就是人口,这三地当中的人口本来只有五万多,大部分还是牧民,但现在已经足足膨胀了四倍,直逼二十万人了。
并且焉支河两岸也开始有大量的田地被开垦出来,大量的自耕农入驻。
根据城主府这边的预测,两年之内,这三座城市的人口将突破六十万人。
五月的草原风裹挟着青草与牲畜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混杂着远方商旅带来的异域香料味道。
宫天五带着一干手下来到了新修的朔方大市场,这里乃是由蔡元长亲手督办,在三周之前才建成,彻底结束了之前交易市场混乱,环境糟糕,难以管理的历史。
日后所有的大宗交易都被强行要求来这里完成,否则的话会被强行收缴货物。
这个大市场由宫天五亲手参与了设计,并且加入了很多来自现代的理念,因此在旁人看来异常精妙。
最靠近港口的是固定商铺区,清一色的砖木结构平房,排列成整齐的田字格。
道路笔直,预先铺设了污水管道和排水设施,甚至在道路的中央种植花卉和树木将道路分成了两部分。
用石灰+黏土+细纱硬化的地面上还镶嵌有一粒一粒的鹅卵石,这样的话雨天就不会搞得泥泞异常。随处可见的长椅也让走得疲惫路人可以随意休息。
大概每隔百米,就有一处公厕,由人定期打扫,同时粪便也有专门收夜香的人运走,卖给种田的农夫。
能够入驻此地的大多属于长期在此经商的胡商和中原大商号,门前挂着汉文和胡文并写的招牌。
同时,只有几条规定了的运货通道才能让牲口行走,其余的道路都只能人行或者坐轿。
当然,任何规则都不能指望人们自觉遵守,所以市场当中也是充斥着大量市令。
这些人袖子上面有着红袖套-——这是宫天五的恶趣味-——腰间别着棍棒,脖子上挂着竹哨,警惕的张望着四周,既防范有人违规,也要负责收拾那些作奸犯科的家伙。
而这些市令有一小半都有明显的残疾,这是因为他们的前身便是军队当中的战士,所以才能来这里做这份管理人,薪俸高,并且权利不小的工作。
对他们的安置也让军中的士气有了明显的提升,因为在此之前,在战争当中伤残的将士往往下场都很惨,能拿一笔补贴钱回乡的已经很不错了。
事实证明,朔方大市场能运作良好,井井有条,这些很负责任的市令功不可没。
“这边,这边!!”
顺着吆喝声,宫天五朝着旁边看去,一队身着翻领胡服、头戴尖顶毡帽的粟特商人正驱赶着二十余峰骆驼进入远处专门划定的驼马停驻区。
那些骆驼背上高高耸立的货物被麻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中隐约露出波斯地毯的艳丽色彩。
“是从吐火罗过来的商队。“杨伦眯起眼睛辨认着他们旗帜上的徽记。“比往常早到了三日。“
宫天五点点头,然后继续前行五六百米之后,来到了临时摊位区。
这里的地面也是被硬化处理过,以卵石镶嵌出一个个方形区域,每个约一丈见方。
来得早的商贩已经支起简易帐篷,摆放货物。宫天五注意到摊位区按照商品种类自然分区:
东侧是皮毛山货,西侧是粮食盐铁,南侧则是各种手工艺品。
“让一让!让一让!”
几个穿着青色号衣的市吏推着独轮车穿过人群,车上堆满了一捆捆竹制的“市券“——这是蔡元长的安排。
每个商贩缴纳十文钱便可领取一块刻有日期和编号的竹牌,凭此在指定区域经营一日。
仅凭这个和卖夜香的收入,便能差不多抵消掉整个市场的运作成本。
每隔三十丈左右,就立着一座两丈高的木制望楼,上面有兵士负责监察整个市场的秩序,主要是防火,然后是缉盗。
临时摊位区的正北方,则是专门的吃食娱乐场所:百味区,吆喝声此起彼伏。
“新鲜出炉的胡饼!三文钱一个!
“上好的焉耆枣!先尝后买!“
“龟兹乐舞,五个铜钱看一场!“
“.”
在宫天五的身边,有一个突厥打扮的老人正用结结巴巴的汉语与一个中原商人讨价还价,旁边站着个年轻的粟特人充当翻译。
更远处,几个吐蕃商人围着一堆青稞酒坛子高声谈笑,他们的辫子上缀满绿松石和珊瑚珠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第260章 危机
看着这些人脸上的笑容,宫天五发觉天色已晚,心中也是颇为欣慰,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人离开。
走出了五六里之后,宫天五从远处的坡上回头看去:
发觉此时的朔方集灯火如星,万余人在此交易、饮食、娱乐,却井然有序。
固定商铺区的灯笼连成光带,临时摊位区的篝火如繁星点点,牲畜区的防风灯则排成长龙。夜巡的市吏们手持火把,沿着规划好的路线来回巡视。
目睹这一切,宫天五突然道:
“王都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哈萨尔道:
“根据我接到的最新消息,王都那边终究还是选择了先对付瓦刺,答应了侯爷那边的封王要求。”
宫天五微微叹息道:
“老头子还是沉不住气啊,我都告诉了他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可他怎么还是不听呢?”
旁边随扈的杨伦尖着嗓子道:
“奴婢觉得,这都是那帮蠢货在旁边挑唆导致的!”
宫天五嘴角露出了一抹讥刺的笑容:
“其实这样也好,你看府里面的那些家伙忙着争权夺势,这些腌臜事就轮不到我这里来了。”
此时远处有一骑飞奔而至,在距离宫天五外二十步停下,然后再由无漏卫转交上来,送上了一封信。
宫天五打开了这封信之后草草一看,立即转头看向了右面的叶元敬,然后微笑道:
“英雄所见略同啊,表叔,你的判断与陈先生的判断居然完全一致。”
叶元敬初入宫天五的麾下的时候,还是心高气傲的,隐然要以武将当中的首席自居,来了之后才知道此地藏龙卧虎。
无论是杨云的武勇,还是哈萨尔的老练忠诚,都令他叹为观止。
更不要说被宫天五一直都称为陈先生的陈升之,在智谋韬略上已是完全不输自己,其麾下的白袍军更是在机动性和攻击力方面格外强悍。
当然,叶元敬也不会妄自菲薄,他也很清楚自己的长处在于守御,巷战,山地战,在这方面也是白袍军的劣势。
叶元敬笑了笑道:
“府中这一年来依靠野狼弩之利东征西讨,短短十个月不到的时间,居然就又攻下了一郡之地。”
“但整个领地局势却混乱得很,毕竟现在府里面的几位公子都开始有样学样,想要自立了。”
听到了这里,杨伦鄙夷的道:
“就凭那帮眼高手低的玩意儿,也想和咱们主子比吗?我呸,也不看看是不是那块料。”
叶元敬道:
“关键是府中这边的文官储备又不足,至少有一大半的位置上都只能留用原来的人,这些人有什么忠心可言?”
“抱的都是做一天和尚打一天钟的打算,新打下来的几个州县都被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宫天五微笑道:
“没错,陈先生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封老头子雍王,其实是麻痹,号称先对付瓦刺,咳咳,也是麻痹!”
“实际上王都那边已经在两线作战的巨大压力下达成了妥协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哈萨尔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要不要提醒一下那边?”
宫天五摇摇头,淡淡的道:
“现在过去说未必有人会听,反而徒招人厌,雪中送碳是恩,可别人觉得你是三伏天送碳过来?呵呵,那就是仇了。”
“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需要大家议一议.如果府中这边的损失不可避免,那么我们能不能做些事情,让这坏事变成好事呢?”
***
十日后,
王都这边悍然出兵,
三大劲旅:杀生军,骁锐军,羽林卫全军出动,气势汹汹,直接南下。
此三军突进极快,甚至能用势如破竹来形容。
尤其是那几座贸然出击,新占领的城市,大军兵临城下之后,那些留任的旧官员纷纷开城,“弃暗投明”。
不仅如此,城中的居民也是早就不堪苛捐杂税的重负,纷纷暴动揭竿而起。
在这个过程当中,侯府,不对,现在是雍王府当中的几位公子就倒了大霉,他们以为自己打下来的城市就是自家的封地了,都离开了三盛城去自己的领地上呆着呢。
结果面对王都的突袭,那就是被瓮中捉鳖,一抓一个准。
此时这帮迷恋权势,争权夺利的玩意儿才痛哭流涕,知道害怕,明白什么叫兵凶战危,明白什么是战争的凶险!
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同时,对于雍王一方来说,最可怕的不是丢失了城市,而是大量的野狼弩弓根本没有发挥出用处,就被王都一方全面缴获。
只用了区区八天,王都的大军就已经杀到了三盛城下!
而这时候,一个人策马排众而出,周围的士兵山呼万岁!此人不是别人,竟是风闻已经中风卧床瘫痪的国君魏屈!
这一下对陈云胜的打击尤大,因为从他有记事以来,魏屈便是他心目当中最大的梦魇!
像是这一次果断举起叛旗,也是因为听说了魏屈瘫痪中风才敢异动。
可是没想到.事情居然突然变成了这样!!
这时候,在城头上的陈云胜才长叹一声,痛苦的道:
“悔不听老七的建议啊。”
原来,在王都出兵之前,宫天五这边就送来了一封秘信:
上一篇:刚建立神国,你说这是综武?
下一篇:洪荒降临现实,我提前夺取东皇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