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大唐 第128节
第一个人有这个举动后,就再也停不下来。
喊叫、打斗、辱骂.形形色色
罗长寿搜刮了一辈子,到死的那一刻,他也被别人搜刮得一干二净。
周奕忍住了趁乱摸金银的冲动,与卜天志会合。
“解决了?”
“嗯。”
“还真是麻利,”卜天志站在巷中,不禁感慨,“这下南阳郡只剩下七大势力了。”
“不过,这也得看杨镇的意思,他若抬一人去做湍江帮主,倒也能稳住局面。”
周奕摇头:“湍江派多半是没了,他们今晚捅了魔窟,杨镇不会留着他们。”
二人边走边聊。
因为黑石义庄扰乱人心,城内增派了大批人手巡逻。
周奕与卜天志一路绕行,又返回梅坞巷。
翌日天还没亮。
曹记药铺内部便掌起灯火,曹承贤被人敲门吵醒,起床后得到一张字条。
他昏昏沉沉,还没从睡梦中清醒。
等在灯火下瞧见字条内容后,宛如被人泼了一桶冰水。
湍江派,那个一直找麻烦的湍江派竟然倒了!
曹承贤揉了揉眼睛,再把字条置于灯下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
之前他在淮阳郡做生意时,就听闻过南阳八大势力的名头。
但那时对其感觉并不强烈。
等入了南阳郡城正式经营药铺之后,才切实体会到他们的压迫力。
湍江派能做得很绝,绝到叫你没法营生。
出自商贾大家又如何?一样无计可施。
可现在呢他就这样没了。
曹承贤算是大涨见识,什么叫不能招惹的人,这就是了。
之前堂弟总说什么密公,看来与这位完全没法比。
密公什么的
曹承贤最近也听说过,还在被镇寇将军四处追杀。
而这位呢,不声不响便掐灭一个大对头。
“老太爷厉害啊,看人真准。”
曹承贤既感觉到心安,又敏锐觉察到接下来会十分忙碌。
当时淮阳郡赵佗倒后,他就弄到一堆铺子,大赚一笔。
此时经验丰富。
接下来不仅能站稳脚跟,还能快速把生意做大。
曹承贤睡意全无,直接穿好衣服,将曹家派来南阳的人全部叫来,准备干活。
一夜过后,城内气氛大变。
过了晌午,茶楼酒肆之中,茶博士们全在说湍江派之变!
从罗荣太长街被杀开始,湍江派覆灭只用一日。
“昨日罗荣太的人头被那神秘高手丢出后,他临走时说了一句话!”
登丰茶楼内,不知情的看客叫嚷:“又是什么话?”
说书人仿佛就在现场,眼神一凝道:“那人冷声道,叫你们的罗掌门把脖子洗干净,今夜三更时分便来取走。”
“大家都知晓罗掌门的厉害,一手鹰爪功掏心掏肺不在话下,更是内家高手,都只当他在胡吹放狠话。”
“哪晓得昨夜三更天一到,掐准了时间,一分一毫不差。”
“罗府中人便听到罗长寿一声哀嚎,大喊“饶命饶命”,等他们追到府邸深处,罗掌门人已没了气息。”
说书人感叹一句:
“阎王要你三更死,哪会留人到五更,他这一派掌门,求饶也是没用的。”
对湍江派的恶行大家早有耳闻,此刻哈哈大乐,当做笑话来听。
一些江湖老人不怕惹事,笑喊道:“该死,死得好!”
“这人简直是南阳的武林判官。”
……
阳兴会内,季亦农急急忙忙找到云长老。
“罗长寿死了!而且我已确认,就是销金楼那人动的手。”
“有什么奇怪的?”
云长老神色平静:“我早知道他要死,并且不可能活过昨夜。”
“为何?”
“如果有人胆敢冒犯阴后,我也会出手杀人。”
云长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邪极宗的人凑在一起必然是商量秘事,也许邪帝昨夜就在义庄,这罗长寿带人围攻义庄,岂不是打邪帝的脸?”
“他多活一晚,都是对当代邪帝的一种冒犯。”
季亦农听罢,只觉“邪帝”这两个字让他心中发毛。
“我提醒你一句,罗长寿怎么死的,你不要去管。”
云长老面露谨慎:“这南阳恐怕早就被邪极宗的人渗透了。”
“我甚至有个怀疑,南阳帮的人一直被蒙在鼓里”
“哦?”季亦农竖起耳朵,听到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
云长老道:
“杨镇太过镇定,我有理由怀疑,他其实是邪帝手下”
第89章 江湖一场秋庭雪 请五庄观主!
阳兴会府邸,与云长老秘议良久的季亦农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密室。
他着实跟不上云长老的跳脱思维。
论眼界见识,自问难比阴癸长老。
可他在南阳苦心经营,年深月久,明里暗里与杨镇打过的交道数不胜数。
说杨镇是邪帝的人,季亦农决计不信
海沙帮狮王被大帝修剪后第三日。
郡城内余下七大势力尽数来到南阳帮总舵,湍江派的名头已不必再提。
短短三日,七大势力保持默契,将湍江派瓜分一空。
上千帮众改旗易帜,有的分投别派,有的因过往得罪人遭清算,还有些变卖湍江派产业卷走金银远遁江湖。
湍江派的覆灭,郡城内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却未引发大乱。
它似乱世江湖一朵稍大的浪花,气势汹汹拍岸,转瞬消逝于砂砾,唯余一滩湿痕。
这个痕迹,亦会越来越淡.
“大龙头!”
南阳帮总舵大堂,镌有‘忠孝节义’烫金大字的匾额下,季亦农搁下茶盏迈步出列。
他戟指黑石义庄方向:
“已三日过去,众位仁兄皆在等消息,该怎么对付这帮人,大龙头可有计较?”
“不瞒诸位,这几日季某人真是睡如翻饼,难复往日踏实。”
他叹气诉苦,将众人目光引到杨镇身上。
荆山派、镇阳帮、朝水帮、灰衣帮这四家势力掌舵人听罢将手中茶盏搁到一旁。
季亦农之言,引得众人共鸣。
杨镇并未开口,一旁吕重老爷子沉声道:
“倘若我们七派合力,纵然他们再有本事也难以抗衡。是以驱逐简单,可想一举歼灭不留遗祸,恐怕没有哪派掌门敢作此担保。”
“吕老兄,此理我等岂不知?”
荆山派的掌门任志摊手苦笑:“正因如此才要大龙头定计,解决这桩事方好安心。”
“任兄稍安勿躁,”沉默的杨镇终于开口,“我等要防这些魔门高手,更要防野心勃勃的朱粲。”
“若局势生乱,朱粲数万大军沿湍水而下,旦夕可至。”
“冠军城远不及南阳富庶,朱粲盯着非止一日。”
“于南阳而言,兵灾战祸之凶险尤胜魔门人物。”
“湍江派的罗掌门这些年一帆风顺,为酒色所伤,把江湖凶险抛诸脑后,诸位仁兄要引以为戒。”
季亦农紧逼不放,皱紧眉头:“大龙头难道要两眼一抹黑,对黑石义庄熟视无睹?”
众掌舵人目光再度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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