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外门 第385节
这些修士,看来都是不慎踏入这个范围后被瞬间放倒的。
宋宴剑指虚引,数道柔和的灵力将倒在地上的几名守关修士和那三名魔修,拽出了范围。
这几个修士刚一脱离范围,虽依旧沉睡不醒,但脸上那种沉溺于美梦的松弛感稍稍减弱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宋宴立刻环视四周那些惊疑不定、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守关修士。
“所有人听着,立刻退到十丈开外。不要靠近这里,你们,把这几个人叫醒,那三个魔墟修士交由何欢道友处置。”
“此地有异,不得妄动,我亲自来处理,关中事宜,一切听候施平、何欢前辈安排。”
周围的修士纷纷点头:“是,宋前辈。”
吩咐完,宋宴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将小蛇捧起。
蛇宝在他掌心蜷缩着,睡得无知无觉。
小心地将她拢入自己的袖袍之中,用内衬的软布托住。
随后排除杂念,迈步走到了周梦蝶的面前。
他没有触碰,而是在她身前一臂之距的位置,原地盘膝坐下。
凝神静气,双目之中,璀璨的金色锋芒毕露,只是这一次,涌上一抹梦幻般的色彩。
……
梦境之中。
周梦蝶双手抱头,急的不知所措。
“呜哇!完蛋了完蛋了,这回真的要死了,我要死在战场上了。”
在这个抱头鼠窜的少女身边,还盘膝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的青袍修士。
此时正闭目养神,只是因为少女喋喋不休,他微微皱着眉头。
好像是有点烦。
周梦蝶忽然窜到了青袍修士的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晃个不停。
“我要死啦,周老爷你说句话呀!”
“我说姑奶奶……”青袍修士真是够够的了,一把给周梦蝶拎起来。
“你现在又没死,胆子怎么就这么小呢。”
他翻了个白眼:“还死在战场上,说的好像你是英勇就义一样。”
“你这孩子,根本啥也没干,自己就给自己吓晕了,我能有什么招啊。”
周梦蝶一愣,挠了挠头:“好像是。”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呢?”
“凉拌。”
青袍修士随手一丢,把周梦蝶丢在在云朵一般的地面上,弹了一下。
“放心吧,没危险。”
“你要真不放心,就在这待着呗,外头没人能把你怎么样,这里头也没人能进来。”
“这么安全?”
听到这里,周梦蝶松了一口气:“那先睡会儿吧。”
“还睡啊?就不能把我传你那套口诀正经练练?”
这会儿,周梦蝶已经躺了下来,体态安详。
听见青袍修士的话,她摆了摆手:“明天再说。”
“……”
青袍修士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眉头一皱,望向不远处。
“嗯?”
一道身形缓缓出现,正是宋宴。
他四下观察了一阵,最终低头看向脚下这云朵一般的地面。
很软,很温暖。
像是一张无边无际的大床。
遥遥望向远处,能够看见两道人影。
其中一道盘膝而坐,青袍白须,样貌年轻,悬于空中。
另外一道,则安详地躺在地上。
是周梦蝶。
宋宴缓步朝着两人所在之处走来。
那青袍人盯着他,眼中有些迷惑:“你是……”
然而,当他看见宋宴的那双眼睛,脸上却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个人的弟子!?
宋宴在他和周梦蝶的身前站定,沉默不语。
青袍人喃喃自语:“竟然能够进入她的梦境之中,真是不可思议。”
“嗯?周爷爷你念叨什么呢,好吵的话我睡不着噢……”
周梦蝶的两只眼睛就没有睁开来过,她抠了抠自己的肚脐眼儿,翻了个身。
青袍人瞥了她一眼,温声说道:“有人来了。”
周梦蝶口中呓语:“我胆子小,不要胡说逗我玩噢……”
宋宴和青袍人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
他思索了一阵,还是向那青袍人开口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
周梦蝶听见这声音,猛然一睁眼,从云朵上弹了起来。
看清来人的模样,她很是吃惊:“宋师兄?!你……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宋宴耸了耸肩:“不知道。”
他还真没编胡话。
原本只是想用观虚剑瞳,看看周梦蝶的情况,检查一下伤势。
没成想镜花水月剑意自动流转,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这里是她的梦境。”
青袍人指了指周梦蝶。
“……”
“在下多嘴问一句。”宋宴目光闪动:“您是?”
“啊,老夫周子休。”
青袍人大大方方地报上了名讳:“算起来是她的祖辈,也是个修士。”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沉眠了许久,苏醒之后无处安身,暂且借住在这里。”
对方的坦诚,让宋宴无话可说。
既然是祖辈,那这就是人家的家事了。
这样一来,随随便便进入人家梦境的宋宴,反倒感觉自己有点不太礼貌。
第287章 第二枚古符
“……”
他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随即转向周梦蝶:“外面已经安全,可以醒过来了。”
“噢……噢。”
周梦蝶愣愣地点了点头。
宋宴说完,便尝试着收敛了剑意。
不出所料,他的身形缓缓消失在了此处。
梦境之中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爷,您不说没人能进来吗?”
周梦蝶的神色有些狐疑,看的周子休有些尴尬。
“咳咳,这便是我要教你的道理。”
他说道:“这修仙界气象万千,什么都有。凡事没有绝对,勿要小瞧了他人。”
“噢……”
周梦蝶点了点头。
“你这位宋师兄,是什么来历,知道么?”周子休忽然问道
少女挠了挠头:“宋宴师兄?不太熟哎……好像听灵儿说起过。”
周子休沉吟了片刻,叹了口气。
这孩子啥也不懂天天就知道睡觉,时至今日他才发现她身边竟然有宋宴这样一号人物。
不过现在想想,其实这事儿他也有一定责任。
在潜意识里,他也隐隐认为,这犄角旮旯的地界,没有什么东西好在意的。
所以也没要求她如何。
“宋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