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外门 第409节
那女修则是打了个法诀,乌光飞剑快速飞旋,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银光护罩。
施展鬼幡那人却只是慌乱之中,扔出了一把防护符箓,化作层层叠叠的灵光护盾。
月光已经落下。
红袍道人和那女修首当其冲。
嗡——!
令人心悸的剑气雷音响起。
红袍修士那散发着古朴灵光的龟甲巨盾,在剑气月华的冲击之下,光芒急剧暗淡,盾面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面如金纸,每道裂纹的出现都让他身体剧震,口鼻溢血!
那女修的护身剑光,仅仅坚持了一息,便如同冰雪般崩解。
她尖声惨叫,无数道细微的剑气穿透她薄弱的护体灵光,在她身上切割出血痕,让她瞬间成了血人,狼狈万分。
相较于这两人,那名御使鬼幡的修士稍好一些,他的距离稍远,只是受了些冲击。
可没等到他庆幸,尸傀阿元的身形再次动了。
他的身影破空而来,周身覆了许多黑色光华。
鬼幡修士刚从倾泻的剑气之中勉强捡回半条命,却只觉得一股死亡阴影笼罩了自己。
情急之下,他想要施展秘法遁走,却惊骇地发现体内灵力,竟被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压制得难以运转。
瞳孔猛地一缩。
尸煞死气!
阿元一步便跨越了数丈距离,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乌厉面前。
那双空洞的眼眸没有任何情感。
大掌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头颅。
一拳击出,勉强凝聚起来的护身灵气,连一瞬间也抵挡不住。
“别……”
噗——!
在尸傀阿元这恐怖无比的力道之下,鬼幡修士甚至没有来得及开口求饶。
整个人的头颅便从鼻梁颧骨,瞬间塌了下去。
鬼幡修士浑身痉挛了一瞬,随后尸身便软塌塌地从阿元的手中跌落。
啪,啪。
阿元拍了拍手,将手中的些许碎骨碎肉拂去,随后回头望向场中。
月华消散,红袍修士和那女修两人早已没了生机。
宋宴手中正拿着两枚金红古符,其中丝丝缕缕的猩红灵光正在涌现出来,融汇到了他原来的那一枚之中。
“还真可以。”
那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只要去把其他带着古符的修士杀掉,这样凑齐功勋的速度就会很快。
想起杨文轩,原本只是想解决一下个人恩怨才把那枚古符给他,没有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宋宴并不在乎功勋超过一千,正常而言会有什么样的奖励。
他只想要杜邮亭的院中那一柄剑。
将军是答应过他的,所以目的很明确。
这思索之间,尸傀阿元已经将这几人的乾坤袋一一收集好了,包括之前被他一拳轰飞的大汉。
那大汉其实还没有死透,阿元去拿乾坤袋的时候,又补了一脚,把他的脑袋踩碎了。
这会儿,阿元把四个乾坤袋,用一条细绳捆好,背在身后。
等到少主和宋公子想要的时候,拿给他们就好了。
就在这时,数道破空声由远及近。
隋军外营的那些修士,直到现在才姗姗来迟。
邬彩蝶和李岩两人走在最前。
众人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之惨烈,叫他们倒吸一口冷气。
地面被剑气犁开数道深沟,焦黑一片。
数具尸体残破不堪,散落在地上。
那个最先挑起争端的人坐在树下,优哉游哉地喝着小酒。
残骸中央,宋宴手中把玩着两道古符。
似乎是听见了响动,他的一对眼眸微微侧了过来,瞥了他们一眼。
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又把目光重新放回了手中。
第300章 速攻
尸傀阿元见了来人,先是一愣,随即一拍脑门儿。
似乎很是懊恼。
“真是愚钝至极。”
光顾着替少主和宋公子收拾乾坤袋,忘记收拾这些尸体了。
主要是如今自己可以从这些尸体之中获取好处,所以下意识地认为自己不应该先做这件事。
这才导致让这些外人看到了不太雅观的一幕。
“少主,宋公子,勿怪。”
他嘴上说着,身体连忙行动,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几具尸体拖拽到了一起,随手双手焚起了一股黑色的火焰。
其中尸煞之气,浓郁无比。
黑煞之火落在尸体上,只是片刻之间,便将这些尸首一一焚化,连骨灰都没剩多少。
黑焰在这许多尸体之中,灼烧出了一抹特殊的煞气,伴随着火焰,一同回到了阿元的掌心,随后消散不见了。
在场的众人悚然而惊。
好诡异的术法,这难不成是魔墟修士么?!
其实不只是楚国,边域的几个小国都有魔墟修士入侵的影子。
就包括邬彩蝶等人所在的赵国。
“宋道友,这里如今是什么情况?”
邬彩蝶的眉宇之间带着一抹惊疑不定的神色,目光在盛年和他的身上来回逡巡。
最初可是他们两人率先动手,怎么这个宋业声有些气息浮动,盛年身上却几乎没有看到什么动过手的痕迹。
这不合常理。
宋宴停下了手中把玩的动作,终于收了起来,抬眼看向邬彩蝶等人。
“噢,没有什么。”
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这些隋国的道友们追杀过来,就顺手杀掉了。”
宋宴随意指了指地上的一点骨灰。
“喏,都在这儿了,刚烧掉不是。”
众人心中纷纷咋舌。
他们当然看见了,方才这宋业声和盛年离开了战场,他们拼了老命,留下了对方一个人。
邬彩蝶和李岩心照不宣,故意等了一会儿才跟来。
没想到,宋宴除了有些气息上的波动,几乎没有什么伤势。
真的是他一个人做的么?
树下坐着的人根本没有怎么动过手,即便是这个施展魔火的高大修士从旁协助,两个人便杀了四个筑基修士。
只花了这么点儿时间,这未免太轻松,也太快了点吧。
这个宋业声,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他呢?”
邬云年少气盛,本就对宋宴很不服气,如今感到宋宴说话敷衍了事,心中气急,一步走上前来。
他眼睛眯起来:“这位不也是隋国的道友么?怎么身上,一点儿伤也没有?!”
“呃……没错的。”
宋宴随意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对自己临时编造的理由作出什么修饰掩饰:“这位也是隋军的道友,我见他是个人才,手段也尚可,本想捉了活的带回去,看看能否盘问些军情出来。”
“谁料他倒有几分眼力,见势不妙,就直接投降了。”
宋宴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仿佛盛年的投降是他大发慈悲的结果。
树下的那位配合地咧了咧嘴角,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投降了?!”
邬云咬牙切齿:“宋业声,你当我们都是瞎子么……”
“他这样子像是被你打服了投降的?他身上连点像样的伤都没有!”
“你们俩,从一开始就认识,对么。”
“还有这位,是魔墟修士吧……”
说到这里,邬云冷笑一声:“倘若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诸位道友之间的信任可就难保了。”
“邬云!”
邬彩蝶低喝一声,想要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