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世界的悠闲生活 第303节
李为舟头也未回,呵呵道:“一样,杀无赦。她只会死的更惨。”
……
刘美娇被公开处死的消息,如一场龙卷风般,席卷了北灵域。
消息传到金刀盟时,赵乾坤正擦拭着他那柄镇盟之宝,赤金天刀。
刀刃划过地龙皮时,发出沙沙轻响。
“盟主,那李为舟……真就这么把刘美娇烧了?”
旁边的副盟主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道:“晴水城的苏婉,就眼睁睁看着?”
赵乾坤将金刀归鞘,“呛啷”一声脆响,在静室里回荡。他抬眼看向窗外,瑟瑟秋风吹的金刀盟大旗猎猎作响,他哼了声,道:“苏婉能怎么办?五行宗那五柄神剑悬在头顶,她敢动?”顿了顿,他问道:“郑寿呢?让他今天别出门,尤其是别往晴水城那边凑。明日一早,我亲自送他离开。”
副盟主道:“郑供奉听说刘美娇死了,骂李为舟是‘黄口贱种,不懂规矩’。我看他有些慌神,估计是想现在就走。那个下界上来的,凶悍的确实有些过分了。”
“蠢货!”
赵乾坤猛地拍案,桌角的灵玉镇纸都震得跳了起来,他瞪眼道:“告诉郑寿,今天敢踏出金刀盟半步,我亲自打断他的腿!人家说不定就在外面等着他出门呢!”
若非留着此人要参与一桩大事,他才不会管此人的死活。
不过他在玄渊道宗的儿子飞书回来,再三叮嘱,郑寿对两年后的大事有大用,所以他必须保得此人周全。
副盟主吓得赶紧应是,转身要走,却被赵乾坤叫住:“等等,备份厚礼,送到五行宗去。就说……金刀盟佩服李掌门的魄力,愿与五行宗共守北灵域的规矩。”
副盟主愣住了:“盟主,咱们这不是认怂了吗?”
“认怂?”
赵乾坤冷笑一声,拿起桌案上的传讯符,道:“这叫识时务。你以为李为舟杀刘美娇是为了什么?他是在立规矩,在他五行宗方圆三千里的地界上,就得按他的规矩来。咱们金刀盟要想在这立足,就得先看明白这规矩的分量。”
副盟主道:“盟主,他这就圈地了?也太霸道了吧。五行宗兴旺的时候都没敢这么做……再怎么说,五行宗现在也是衰败的时候吧?”
方圆三千里说大不大,相比于北灵域而言,方圆三千里只是一隅之地。
可说小也不小,黑风湖、青鳞山、断雪崖皆囊括其中。
赵乾坤闻言沉默稍许,道:“按常理来说,五行宗早该关门了,亡于内斗。可人家从下界招上来几个妖孽,不过二三年,从玄关境一飞冲天直入灵元,灵动期就能一剑斩了两大灵神境罪族。别管是不是借阵法之力,这样的人,能不招惹就少招惹。我料他将来必然多大灾大难,且由别人去收拾他吧。等他死了,我们有的是机会找后账。”
副盟主连连点头道:“有道理,有道理。不过……”他话锋一转,问道:“盟主,若是五行宗上门来要人,强逼咱们交人呢?”
赵乾坤面色一沉,正要开口,就见他的一个弟子快步进来,道:“师父,五行宗宗主前来拜山门来了!!”
……
第203章 炎髓玉王
金刀盟的山门立于五行宗向南八百里处的金刀河谷,河谷因金刀盟而得名。
山门立有两柄十丈高的金刀,带着股肃杀之气。
李为舟带着罗三、王奎拜山门没多久,赵乾坤就领着盟中高手迎了出来,赤金刀斜背在身后,刀鞘上的地龙鳞片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李掌门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赵乾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刻意拿捏的威严。
李为舟仰头看了眼山门匾额上“金刀盟”三个大字,灵墨里混着金粉,看着似乎透着暴发户的张扬,实则这是一处阵眼。
收回目光,他看向赵乾坤淡淡道:“赵盟主,交出郑寿,此獠罪大恶极,不当活于世。”
赵乾坤闻言,眉头猛地一拧。
赵乾坤生得一副刚毅面孔,额间刻着三道深纹,眼窝略深,瞳仁呈暗褐色,像藏着河谷底的沉沙,平日里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审视,此刻落在李为舟身上,那审视便掺了七分凝重。
颌下的短须刚劲如针,根根倒竖,偏他唇角总抿成一条直线,瞧着便知是个惯于发号施令的人物。
在他眼里,李为舟像柄未开刃却已透着寒光的古剑。
年纪轻轻,身形尚带着少年人的清瘦,玄色衣袍下的灵力却凝练得惊人,尤其是那五柄神剑虚影,明明悬浮在半空,却像抵在他咽喉的锋芒,让他这灵元后期的修士都感到脊背发凉。
这小子太锐,锐得不讲道理。
明明可以倚仗五行宗的势慢慢施压,偏要直接上门掀翻桌子,连他金刀盟的颜面都懒得顾及。
可偏偏这份锐里藏着底气,那眼神里的冷冽,不是年少轻狂的莽撞,是真敢拆了他的金刀盟。
郑寿则是另一副模样,他生得五大三粗,肩宽几乎抵得上常人两个,一张国字脸却长了双吊梢三角眼,眼白多瞳仁少,瞧谁都像在瞪人。
最惹眼的是他那双臂膀,比寻常人腰还粗,小臂上布满铜钱大小的符文,手背青筋暴起如虬龙,指节处泛着青黑,是常年锤炼铁臂留下的痕迹。
“李掌门说笑了。”
赵乾坤的声音沉了几分,缓缓道:“郑寿是我金刀盟供奉,入盟已逾三十年,有功有过,自有盟规处置。五行宗虽强,也不该越界插手我盟中事务吧?”
“越界?”
李为舟往前踏了半步,周身灵力微动,山门两侧的十丈金刀突然嗡鸣起来,刀身映出的日光竟泛起涟漪。
他一眼就看穿这金刀是阵眼,以其灵力波动来看,骤然发作,应该能发出灵神境一击。
对于北灵七宗之下的宗门,金刀盟的实力,不可谓不强。
李为舟面色淡然,眸中带笑,凝视着金刀道:“二十五年前南麓张家,二十四口被人用铁臂砸成肉泥,连襁褓里的婴孩都没放过。郑寿当时拿着从张家抢来的炎玉髓,摆了三天庆功宴,此事赵盟主不会不知道吧?而此人的恶劣行径,干绝非只此一事。”
郑寿猛地从阴影里踏出,铁臂“哐当”作响,震得山门两侧的金刀嗡鸣更甚,他狞声道:“姓李的,休要血口喷人!那张家私藏罪族之物,我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李为舟身后罗三从纳物符里甩出一卷泛黄的布帛,上面是张家灭门案的残卷,罗三大声念道:“这是当年勘验现场的修士留下的笔录,上面写着‘幼女钉于门板,铁臂印痕深三寸’。你所谓的‘替天行道’,就是对七岁女童下此毒手?”
布帛上的血灵遇风化作小小的虚影,正是个扎着总角的女童,睁着空洞的眼望着郑寿。
其实郑寿也不记得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可他心虚,自然以为是真的。
只见他脸色骤变,怒吼一声便要扑上来道:“妖言惑众!老子撕了你!”
“放肆!”
李为舟眼神一冷,头顶突然浮现出青木剑的虚影,剑鸣刺破河谷的风,郑寿的铁臂刚抬到半空,就被一道无形的灵力墙挡住,“砰”的一声弹回,铁臂上的老茧竟被震出细密的裂痕。
赵乾坤见状,赤金刀“呛啷”出鞘,刀身流转着炽烈的灵光,厉声道:“李掌门,非要撕破脸吗?”
李为舟淡淡道:“不是我要撕破脸,是他欠的血债,该还了。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才是替天行道。”说罢指尖轻抬,青木剑虚影化作流光,直逼郑寿面门。
郑寿毕竟是灵元中期修士,之前虽被灵力震退,却也反应极快,铁臂再度交叉护在身前,臂上突然浮现出层土黄色的护罩,那是他修炼多年的“铁壁功”。
只是与寻常“铁壁功”不同的是,他的护罩上,多了一层炎火。
本该一击即溃的护罩,居然挡下了李为舟一剑。
“咦?”
李为舟轻疑一声,目光郑重了些,打量着郑寿的护罩,随后五剑中三剑对着赵乾坤,两剑对着郑寿,再度出剑。
“欺人太甚!”
赵乾坤的怒吼未落,赤金刀已化作一道炽烈的流光,刀身卷起河谷的罡风,带着焚山煮海之势劈向李为舟。
他终究还是出手了,因为他没想到,李为舟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刀芒过处,空气都被灼烧成扭曲的热浪,山门两侧的十丈金刀阵眼应声嗡鸣,刀身上的符文亮起,竟有无数细小的金刃从阵眼飞出,如暴雨般射向李为舟周身。
只要斩了这个异类,五行宗,就还是那个破落五行宗。
早晚,改姓玄渊!
“来得好。”
李为舟眼神不动,对着赵乾坤的三柄神剑骤然凝实:厚土剑沉如泰山,挡在身前,将漫天金刃尽数震碎。离火剑化作火莲,迎上赤金刀的热浪,两种火焰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河谷的水汽都被蒸腾成雾。藏水剑则绕到侧面,寒气森森,逼住了赵乾坤,让他的攻势迟滞了半分。
三剑齐出,竟将灵元境大圆满的赵乾坤稳稳压制。
赵乾坤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他这才真正明白,李为舟这个下界子,竟有如此道行。
另一边,郑寿见赵乾坤出手,胆子顿时壮了几分。他双臂上的炎火护罩猛地暴涨,铁臂如攻城锤般砸向李为舟,臂上的符文亮起,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竟是将炎玉髓的灵力融入了铁壁功,护罩的硬度比刚才强了数倍。
李为舟呵了声,宗门内换个人来对付他们,还真够呛。
对着郑寿的两柄神剑同时动了,青木剑快如闪电,剑刃上浮现出细密的符文,李为舟对此剑的造诣最深,符文化作无数藤蔓,缠向郑寿的双腿,藤蔓上的倒刺带着木系灵力,专破土系护罩。
玄金剑绽放无尽金芒,狠狠刺了下去!
“咔嚓!”
郑寿惨叫一声,左臂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炎火护罩瞬间黯淡下去。
青木剑趁机收紧,将他死死捆在原地,倒刺刺入皮肉,让他连运功都难。
“赵盟主,还要打下去吗?”
李为舟的声音透过漫天灵力碰撞的轰鸣传来,带着淡淡的讥讽,道:“你的金刀阵虽能发灵神境一击,可你觉得,奈何得了我么?而这一剑后,你就再无转圜之地了。”
赵乾坤望着被墨藤捆住、不断挣扎的郑寿,又看了看自己被三柄神剑逼得节节后退的赤金刀,喉结滚动了两下。他能感觉到,山门的金刀阵眼正在发烫,那是强行催动灵神境一击的征兆,可真要动用……
今日他和金刀盟的下场,或许不会比郑寿好几分。
“罢了……”
赵乾坤猛地收刀,赤金刀“哐当”落地,刀身的烈焰渐渐熄灭,道:“李掌门要带郑寿走,便带走吧。只是……”他看向李为舟,眼神里带着一丝屈辱的恳求,道:“金刀盟的颜面,还请李掌门留三分。”
李为舟并无所谓,瞥了眼仍在或许已经自知难逃一死因而破口大骂的郑寿,看了王奎一眼。
王奎拿出一口破抹布,堵住了郑寿的嘴。
李为舟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随后看向赵乾坤道:“面子都是自己挣的,这种货色你也要,难道你们是一丘之貉?”
赵乾坤沉默稍许后摇头道:“自然不是,李掌门可以去打听一下,老夫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郑寿的呜咽声沉闷下来,三角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却只能被墨藤拖着,踉跄着往河谷外走。
赵乾坤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道:“李掌门,郑寿藏着炎玉髓的矿脉图,那矿脉……与玄渊道宗有些渊源。”
李为舟脚步未停,只淡淡道:“连矿脉都没找到,就和玄渊道宗有渊源了?玄渊道宗若来要人,让他们直接去五行宗。”
河谷的风渐渐平息,山门的十丈金刀不再嗡鸣,只剩下刀身上残留的灵力涟漪,像未散的余怒。
赵乾坤捡起地上的赤金刀,刀身映出他苍白的脸,身后的盟中高手个个垂头丧气,没人敢说话。
阴影里,忽然有个弟子低声斥道:“赵乾坤,你为何不强留下郑寿?你要知道,郑寿熔炼的可是炎髓玉王!只有他,才能……”
“闭嘴!”
赵乾坤猛地打断他,紧握刀柄的指节泛白,瞪眼道:“你怎么不强留?有这个功夫,你大可飞书玄渊道宗,请高手前来相救。老夫本事低微,对付不了你们七宗掌门级别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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