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是靠女人升官的? 第519节
钟李氏见此,也忍不住凑头过去一看,同样吃惊起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钟李氏深吸口气,忍不住惊讶的道了出来:“好精妙绝伦的一首临江仙!老身竟闻所未闻!”
她忍不住朝钟隐看去,略显老态,但保养得极好的脸上,露出狐疑之色:“相公言,此乃话本?”
钟隐也是愣住了,喃喃说道:“陛下说此乃话本!”
“还是一未及冠的小……少年所作!”
钟李氏轻轻哼了一声:“相公莫要诓骗妾身!”
“如此道尽功名利禄,看透世间浮沉的传世诗作,岂是少年子可作得出来的!”
钟隐苦笑无语。
跟着目光往下看。
一首大气磅礴的临江仙之后,正文开篇同样如此。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这一看,两人都停不下来,直到蜡烛就要燃尽,钟李氏正要起身点燃新烛。
突然,管家来报,并双手递上名帖:“启禀老爷和夫人,府外来了个自称苏府管家的人,求见老爷,并有书信一封,需亲自交与老爷。”
钟隐一听,眉头顿时一皱。
接过帖子一看,果然是苏陌的帖子。
钟李氏看到帖子上的名头,顿时一愣。
“锦衣卫百户?孤峰山县子?”
她忍不住略带忧色的看向钟隐:“怎有锦衣卫前来寻见相公?”
锦衣卫恶名昭彰,钟李氏更是经历过锦衣卫最为嚣张跋扈的时期,对锦衣卫自然没多少好感。
反正锦衣卫上门就不会是什么好事!
钟隐笑道:“夫人莫要忧心,这苏陌,倒是个有意思的人,此次遣人前来,应并无恶意。”
钟李氏还是皱眉说道:“老爷少与锦衣卫的人往来。”
“不过一锦衣卫百户,朝廷县子,竟敢自称苏府,可见性子是何等的跋扈!”
钟隐嘴角抽动了一下,最后苦笑说道:“夫人有所不知,此人虽是锦衣卫百户,但……但亦是帝师!门头当得一个府字”
钟李氏大吃一惊,失神的看向钟隐:“什么?帝师?”
钟隐一脸郁闷的点点头:“正是帝师,还不是翰林院经筵官那样的讲经师!”
他吐两口气:“是陛下送上六礼,亲自拜的老师!”
钟李氏顿时瞠目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武的女帝,竟然会拜一个锦衣卫为师?
这是什么一个状况?
满朝文武难道没意见?又或是女帝一意孤行?
任钟李氏再聪慧,也想不出其中因由!
钟隐看到自家夫人震惊之色,叹了口气,指着三国演义,又道:“此三国演义,据说便是出自他手。”
钟李氏闻言,又是一愣:“相公不是说,此书乃未及冠少年所著?”
她更为狐疑:“相公为何又说据说出自他手?难道相公以为,这少年之人,定写不出这等……这等奇书?”
钟隐苦笑说道:“未观此书前,为夫还真以为此话本乃是他所撰写!”
“但如今,夫人以为,如此年纪之人,能写出此等蕴含各种权谋、兵法乃至君臣、帝王之道的奇书?”
钟李氏断然摇头:“那定是不可能的!”
钟隐越发苦笑:“但陛下亲口跟为夫说,此书是那苏陌所著!”
钟李氏……
她还能说啥?
总不能说陛下口出诳言,欺骗臣子?
反正这书不管是不是苏陌所作,也定是苏陌所作!
既然帝师遣人过来找自家老爷,钟李氏正要识趣的告退。
结果钟隐略微沉吟一下,突然又道:“夫人不忙离去,可于屏风后看着!”
他停了停,老脸郁闷的继续说道:“此人年纪虽轻,却性狡如狐,着实让人防不胜防。”
“有夫人一旁看着为妥,省得为夫一不小心着了那小子的道!”
钟李氏一听,更是好奇起来。
那名为苏陌的锦衣卫、帝师,到底有何厉害之处,来的只是府上一管家,都叫自家老爷如此忌惮?
钟李氏还真不信,及冠都未曾及冠的小年轻,能狡猾到哪里去!
成为帝师,想必靠的不是学问,而是另外的本事而已!
自己倒要见识见识相公口中小狐狸的本事!
另外,得把三国演义真正的著作者给问个清楚,将下卷也要过来!
此书蕴含大学问。
自家相公性子刚正,得罪的人自然是极多的,若阅完全书,领悟其中三分权谋世故,自己也不用天天忧心。
292、千户大人回来了!
钟李氏年轻时有才女之称,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皆是精通,换了女帝朝,高低一个进士出身。
可惜武太祖朝,女子无法科举,最终嫁为人妇。
最近这些年,钟李氏诚心礼佛,极少出门,除了操持家事,到大通寺拜佛外,便是观阅各等书籍。
她自问学问比年轻时候更为见长,阅历也比年轻时更为丰富。
还真不信,一个未及冠的少年,能狡猾到哪里去!
等钟李氏到书房屏风后,钟隐这才让管家把姜老实唤了进来。
姜老实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卖相倒是极佳。
不过,见到权贵,总是一副卑躬屈膝的姿态,这回见到钟隐也不例外,很自然的低头谄笑道:“小人姜老实拜见尚书大人!”
钟隐上下打量了下姜老实,随后淡淡说道:“你家老爷有书信,要你交与老夫?”
姜老实连忙双手把信封给钟隐递过去:“回大人,这是咱家老爷的信。”
停了停,跟着又道:“老爷说必须亲手交给大人您呐。”
钟隐接过信封,见信上竟有蜡封,信封上也写着兵部尚书钟隐大人亲启几个字。
看到狗刨一样的字体,钟隐忍不住老眉一皱!
写的什么狗屁倒灶的字!
他越发不信三国演义为苏陌所著!
连字都写不好的人,能写出三国演义那样的奇书?
听姜老实强调此信必须亲手交给自己,钟隐下意识的顺口问:“若尔见不着老夫呢?”
姜老实马上回道:“老爷说那就把信带回去。”
钟隐心中顿时一个嘎噔。
难道这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
他不动声色又问:“你家老爷还有什么说的?”
姜老实想了想:“嗯!”
“咱老爷还说,后日清河坊书铺,于巳时中开张营业,望尚书大人能百忙中抽出时间,过去给书铺剪彩。”
钟隐脸瞬间黑了。
苏陌的书铺,就是卖冷苏纸的,跟王家对着干。
朝堂上的大佬哪个不清楚此事?
自己过去给他哪什么剪彩,不是摆明替苏陌撑腰?
这和上回遣人去大理寺打招呼不一样。
那时苏陌出事,自己出于爱才之心,过问一下,又或者为了拉拢有潜力的后辈,其他大佬能理解,事实上这也是大佬们的基操。
关键是,那时王家没出面,自己可以装作不知,何衡的背后有王家影子。
如今苏陌光明正大的和王家干起来,自己再去撑腰,那就真的和王家对着干了。
钟隐黑着脸又问了姜老实几句,见问不出东西,自然将其打发离去。
钟李氏从屏风后出来,狐疑看着钟隐:“相公与那锦衣卫很是熟络?”
钟隐摇了摇头:“说不上熟。”
“不过此子倒是有几分能耐,尤其军事上的学识,非同一般,因此小小的照顾了他一下。”
钟李氏点点头:“姑且不论三国演义是否此人所写,但即便不为他所作,背后的高人也会传授学问与他,军事上有见地不意外。”
她略为一顿:“只不过那书铺又是怎一回事?竟敢说请相公过去?”
钟隐解释道:“夫人潜心礼佛,少出宅门,也少于外人往来,因此不知此子来头。”
“此子于半年内横空出世,来历无比神秘!”
“其营生之术极其了得,因此深得女帝信重,更有造纸秘法,造出来的纸张,远胜王家纸,这次开铺售卖的便是此纸!”
钟李氏大吃一惊:“远胜王家纸?”
“王家能让他把书铺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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