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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徒弟们的随身老爷爷? 第160节

  “这,这这这……当真!?”

  老渔翁听得此事,激动万分,老泪纵横:“城隍大人他当真管得此事!?”

  师易之主动劝道:“您是他治下的百姓,自然管得此事,昨日我亲口问了包城隍的,只要递了诉状,他便能接这案子,只是要辛苦您要跟我们去一趟,毕竟您才是苦主,总该要同那杀害您儿子的凶手对峙一番。”

  听得要自己去同山君对峙,老渔翁脸上浮现了害怕之色,踌躇道:“这,可那,那不是山里的山神么?城隍大人他……连山神也管得?”

  师易之又拿出包城隍当初的蔑称托底,安慰道:“管得,都管得,况且那老虎还算不得山神,只是山间的妖物罢了!”

  “好,老朽已是脖子入土之人,既然能为我儿做主,老朽又怕得甚?不就是状告山君么!”

  老渔翁先是咬牙说着,接着又面露难色:“只是老朽大字不识几个,却不会写什么诉状……”

  朱叶道:“此事老翁不必担忧,在下代为写一张诉状就是!”

  老渔翁松了口气:“好好好,那就辛苦几位后生了……”

  这个时候的诉状可不像另一个时空发展到明清时期,十分严谨的那种诉状,而是大概写了前因后果,写清具状人、案情、诉求等即可,对格式并没有十分严格的要求。

  有朱叶代笔,诉状很快就写完了,三人便与老渔翁约定,先由三人代为将诉状递上,再等到日落时,和老渔翁于土地庙(石龛)处相会——包城隍的“上班时间”和鬼吏、鬼差们一样,都是日落之后才做事,所以只能等日落后,大家再去处理这件案子。

  能有办法见到儿子,老渔翁再没有不答应的,甚至还非要送三人一袋子晾晒好的咸鱼干,以作酬谢,三人费了好大功夫才推拒掉。

  拜别老渔翁后,三人算是松快了下来,没了要紧的事要做了,于是像昨日一样,朱叶去说书赚钱,师易之则带着江万里去胡员外家的矿场里挖矿。

  谁知上午挖了一小会儿,挖的好好的,下午胡管家就来撵人。

  一边撵,一边高声说道:“胡家明日嫁女!今日所有地方都停工!后日再恢复!且去!且去!”

  一时间,众人怨声载道起来。

  这两日陆陆续续的,一共进来了好几百人。

  其中大部分在进来当日,就凑队赶去了据说最繁华的大阳村了,剩下的百多人里,又有一多半都在胡员外家这边的矿场上挖矿——没办法,这活计是最赚钱的活计,运气要是足够好,还能赌出来好东西,所以都愿意在这里做事。

  可这胡管家一撵人,算上今日下午和明天一天,那就是有一天半的时间挖不了矿、赚不得钱,大家当然十分不快了。

  胡管事倒是故作看不到众人的怨气,又和和气气地拱手道:“胡家嫁女,明日诸位皆可来府上观礼,若是实在囊中羞涩,不带礼钱就是,总不会少了大家一口酒水!”

  这就是白送一顿吃食的意思了。

  这话一出,原本沮丧的众人倒也露了几分笑颜,有机灵的纷纷拱手贺喜起来——

  “恭喜胡员外,贺喜胡员外,这般喜事,某定厚颜讨杯酒水喝!”

  “哎呀,胡员外这般家世,嫁女之喜乃是天大的喜事!恭喜恭喜啊!”

  ……

第279章 地府审案(已修)

  下午,没了挖矿的营生,两人又去各个铺子里做了些杂活,一天下来,只赚了一百零三文钱——还是两人加一起赚的。

  等到约定的时间,众人聚在土地神石龛处对账时,就连两人寄予厚望的朱叶,赚的比他俩还少,只有三十一文。

  三人苦笑着互相看了眼,还是师易之打起了精神,说道:“不怕,等今日了结了山君的事,我便能去山里打猎了,以我的本事,要不了几日就能赚回来!”

  正说着,老渔翁也到了。

  “你就是苦主吧!”

  老渔翁才到,石龛前忽然冒出来一道白烟,接着,一个拄着拐杖、个子矮小、慈眉善目的白须老者就从白烟中钻了出来,笑呵呵地冲老渔翁道:“此番咱们去城隍庙,走的是阴间的路,你若是肉身去,怕是有些辛苦,若是信得过老朽,不妨将肉身存放在老朽这,待结束之后,必全须全影儿地还给你!”

  老者的模样和石龛中的雕像一模一样,老渔翁当即就恭恭敬敬地应道:“但凭土地爷做主!”

  土地神又笑呵呵地转头对朱叶三人道:“你们也是一样的,肉身存在我这庙中,再安全不过了!”

  江万里瞪着眼,指着那小小的、还没有人膝盖高的石龛,结结巴巴道:“存……这庙中?”

  “呵呵呵……”

  土地神见众人都是不大相信,也不辩解,只笑呵呵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旋即一阵白烟将众人都包裹了起来,不过片刻,眼前的石龛就变得极大——

  不,不是石龛变大了,而是他们自己变小了!

  江万里震惊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原本平常的树,看起来仿佛高耸入云。原本只到胸口的竹栅栏,居然高得看不到顶!

  “呵呵呵,进来吧,都进来!”

  土地神招呼着众人进了石龛,才迈过高高的“门槛”,石龛内的模样就骤然一变。

  正中间摆着的石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桌椅板凳,看起来就像寻常的屋舍内的布置,往右一看,连灶台都有,只是看着灶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似是久不动火了。

  进了屋子,土地神又指着竹屏风后面的床榻说道:“你们几个挤一挤,都躺到榻上去,剩下的交给老朽就是!”

  众人从之,挨着躺到了榻上,不过呼吸间,就觉得整个人似乎“飘”了起来,待定了定神,互相张望了一番,俨然发现大家已都变成了“鬼”。

  有土地神的相助,“走阴”完全不用之前那么麻烦了!

  紧接着,土地神又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周围的景色又是一阵变幻,只见那屋舍的模样顿时倒悬在了“天”上,大家脚下踩着的,也变成了红褐色的泥土路——也就是黄泉路。

  师易之和朱叶还好,先前走阴时就见识过类似的景象,江万里第一次这般体验,看得啧啧称奇。

  倒是老渔翁,看着神色有些惶恐,但大约是见朱叶三人都是一脸镇定,便也渐渐安下了心神。

  众人跟着土地神一路前行,走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见到了等候在鬼门关的李四。

  “府君特命我在此相候,因为接了诉状,此案与生人、死人皆有关系,是以要到地府中审案,还请诸位随我来。”

  李四笑着冲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又接着对老渔翁说道:“还请老丈放心,我同僚已去请那山君了,一会儿在堂上,老丈就能见到儿子了。”

  老渔翁感激得连连作揖:“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李四忙摆手道:“这可使不得,我姓李,行四,老丈叫我李四就是了!”

  说着,他又去扶老渔翁,老渔翁这才作罢,只是面容还是激动,眼眶都红了。

  众人跟着李四一路到了地府,只见是一座巍峨的大殿,殿前大敞的朱砂色大门上钉了满门的铜钉,门环上坠着獬豸兽首。

  待进得里面,朱叶等人总算看到了传说中的“地府”的模样。

  包城隍端坐上方,下面左右各有四人分立,皆是身穿皂衣,只是头上带着样式古怪的带冠方帽,帽子的方形冠的两侧坠着长长的带子,带子上绣着难以辨认的字,也或者是什么符画,看着没有笔锋,倒像是古时候刻在竹简上的文字。

  只打量了没几眼,一阵狂风就从门外吹了进来,接着便见到一只斑斓大虎从风中钻了出来,长啸一声。

  虎啸声可传数里,威势惊人,把老渔翁吓得脸色骤变,一屁股跌倒在地,直喘粗气。

  端坐在上方的包城隍当即气得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竟咆哮公堂!本官念你初犯,只作警告,且收了你那神通,莫要本官施刑!”

  那声音十分古怪,朱叶等人不觉如何,只听着十分威严,一旁的斑斓大虎却立时伏倒在地,动弹不得,像是怕极了似的,只是张得大大的虎目中满是不忿。

  包城隍又是一拍惊堂木,再喝道:“堂下老父状告你无故吃他独子,害得他老无所依、无人赡养,经查实果有此事,山君!你还有何话要说!?”

  斑斓大虎虽一直伏在地上,口中却不肯落下风道:“你当你的城隍,我当我的山君,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休管得我!”

  包城隍冷笑道:“本官虽管不得你,却管得此地百姓,你祸害本官治下百姓,焉能容你这般放肆!?”

  老虎不服道:“你这城隍说话忒的可笑,我何时祸害百姓了!?”

  包城隍道:“且不说百年前你胁迫百姓立庙之事,就说这老父,他独子教你吃了,以至无人赡养,便是你在祸害,你可认罪?”

  老虎又道:“他那儿子自贪图莫须有的山中宝物,这才成了我契下的伥鬼,此乃天地所证,如何就成了我祸害了?”

  包城隍再道:“其子与你契成伥鬼,乃是其子与你之事,可这老父既与你无纠葛,又不曾欠你什么,你却将他独子霸占了去,正是害得他无依无靠,难享天伦!”

  包城隍说罢,山君就闭口不言起来。

  它乃是山间老虎成精,素来不喜人族,也极少与人族接触,几只伥鬼,亦是它动了邪念勾引着收来的,真论起来,确实理亏。

  何况伥鬼既然被自己所控制,其心中思绪也能被它所感知,里面确实有个年轻人,不止一次因家中只有一位老父而求饶想离去,只自己不许罢了,也许……

  这人间还真讲究什么赡养之事?

  山君虽性子偏激又爱记仇,但其实不蠢,而且还十分想修成正果——

  它能从诸多生灵中修得如今道行,自然是明白些事理的,心中也清楚,若想修得山神,总不能祸害生灵,尤其是此地百姓,本就是此山中所居,若是自己得罪了百姓,或是坏了名声,怕是今后就再难证道了……

  何况这姓包的城隍上回就和自己不对付,早就想抓着自己收拾了,只是苦于没有由头,如今有了这般借口,就算真办了自己,也是堂堂正正之为,不受天道谴责……

  种种原因之下,它越发不敢吭声了,只伏在那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殿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

今日更新少的说明,抱歉QAQ

  下午因为老登的事又被叫走签字了,在人家工作人员面前和母上哭了好久,当然我是气的,气的差点没压制住脾气,老登是真不要脸!还有脸让母上替他做这做那的,我母上病得都快下不来床了!

  不过老登估计要被判了,看样子还不短,到时候等判完了起诉离婚也方便一些,起码不会有什么法官衡量几十年夫妻感情所以不会一次判离的情况了。

  真是报应。

  老登自私自利了一辈子,到老因为经济进去了,说得恶毒点,我真是觉得大快人心,也终于可以带母上清清白白的离开了。

  母上好像抑郁症又严重了,等老登的事完了,还要带她去看看,我感觉有点双相了,唉。

  总之,对不起大家,今天情绪实在稳定不下来,所以码的少了点,只有五千多字,我看看再怎么补上,本来都稳定一万多的了,连续一个月每天一万字的徽章又要重新攒了岂可修!

  最后,虽然我运气不大好,但祝大家生活中诸事顺遂,然后人人暴富!抛瓦!!!

第280章 赔个儿子

  在古代,不孝是个非常严重的罪名。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古代并没有什么养老保障,社会制度也不健全,人们老了以后,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子女,这才是写作宗族读作家庭奴隶制度成为稳定社会结构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本质是为了提高抗风险能力。

  这种不平等的奴隶制度在现代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也是因为现代的各种保障正在逐步完善,政府(统治阶层)并未将人民赡养责任完全转嫁。

  但是在生产力低下、社会制度不够完善的古代,赡养老人,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就像另一个时空里,无论哪个朝代,都十分提倡“孝道”的原因,乃至父母将孩子杀死,都是无罪的。

  所以,在不脱离时代桎梏的情况下,在这个世界,在此时此刻,参考阳间的习惯法,令老渔翁不得赡养的这个罪名,还真可以成立。

  至少从习惯法中的道德层面,是可以成立的。

  自然,成立的原因,可不是什么道德之类的问题,本质上其实是老渔翁的儿子作为老渔翁的“财产”,被山君“侵占”,导致老渔翁失去了“财产收益”。

  过了许久,山君方开了口:“自古伥鬼不可逆,他既然成了伥鬼,就算我放了他,他也早就阳寿、阴寿皆尽,只能入轮回了,你就是判我罪,也无用!”

  虽然它的姿势还是伏在地上,但莫名的,竟然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质,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笑。

  包城隍却道:“既然你认罪,也好说,你吃了这老父的儿子,那本官就判你还他一个儿子好了!”

  山君一张虎脸上带了讥讽:“如何还?总不能让他那儿子一个鬼滞留在阳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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