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徒弟们的随身老爷爷? 第80节
所以,连带着太岳剑派,一向都在江湖上存在感不强,若非有个三品尊者庄万松在太岳剑派当长老,只怕这么些年下来,太岳剑派早就让人给吞并了。
不过,虽然修为一般,曲之翁为人倒是很和善,几乎所有名门大派和太岳剑派也都有往来,早些年太岳剑派兴盛时攒下的人脉关系,一直被曲之翁维持得不错,是以真算起来诸名门大派,太岳剑派总也能勉强跻身。
听到弟子们的疑问,曲之翁点头道:“正是,老夫数月前,也去白石武道大会观摩过一二,虽未参与魁首赛,也不曾与那常小神仙对上,可木宗师与其相斗时,老夫却是看了个正着!
“旁人看不出来,老夫却瞧得分明——不过一招,木宗师就落了下风,若非木宗师及时认输,只怕再多一招,木宗师就要立时毙命了!”
又有弟子求证道:“听说萧国皇帝因为这,仙缘大会时,把太学和国子监的学生都送去了?”
“都送去又有什么用?”曲之翁摇了摇头,说道:“他们闯试炼的人数倒是多,可最后还不是只闯过去了一人,咱们太岳剑派虽然只送去了五个弟子,但足足闯过去了两人!比玉虚派闯过去的弟子都要多!”
有弟子毫不客气地扯下了自家掌门的遮羞布,说道:“师父,那是因为玉虚派上代最厉害的几个弟子都没去参加吧……”
“咳,总之,”
曲之翁有些挂不住颜面地打断了弟子们的议论,强调道:“总之,方才那两人,定是白石仙宗的弟子,也定然修的是仙术,而非武道!又听闻白石仙宗的弟子乃是轻易不得下山的,这次一下子就来了两个,只怕其中有什么猫腻……”
“师父,就不能是白石仙宗的弟子受邀来参加国师的武道大会么?”
曲之翁却道:“未必是,新国师来历神秘,有传言乃是西域大觉康寺的法师,素来与中原诸门派无往来,此番老夫受邀,也是因着太岳剑派乃是大周国第一门派的缘故,总要过去捧场。”
说到这,曲之翁越发叹气道:“如今世道将乱,先是仙人降世,又是武者扎堆突破……你们也当知晓,就这半年,算上白石武道大会和明镜国师这边的武道大会,江湖上发出武道大会的邀请,就有五个!
“往年可是十几年出不来一个!”
有弟子疑惑道:“师父,武道大兴,这不是好事么?”
“哪里大兴了?”曲之翁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身边的众弟子,唉声叹气道:“分明是要凉了呀!哎呦!也不知道咱们这太岳剑派还能再撑几年哟!”
人群里,年纪最大的那个太岳剑派的弟子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说道:“师父,你二十年前就这么说了!诓骗得弟子一年都没好好吃饭,一直在磨练武道,还是庄长老看不下去了才戳破了你的话!”
曲之翁越发唉声叹气,拍着大腿道:“唉!这次是真的!这次是真的呐!”
第148章 拜访明镜国师
且说另一边,常平安和叶疏云紧赶慢赶,赶了大半日的功夫,终于赶到了京兆府。
等去了会友镖局门上一打听——叶家商队还没过来!
两人合计一番,实在不愿住到会友镖局里,便随意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京兆府里的客栈,上等房只要300文。
“卖路引的?哎呦!您二位怕是没来过咱们大周吧!”
客栈的老板娘脸色红润、身材丰腴,一听两人买了什么路引,顿时笑得花枝乱颤,说道:“咱们大周有没有路引的都不打紧!有路引就是入城时方便些,没有的话交几十个大子儿也就是了!什么住店便宜二成……嘻嘻,都是骗你们这些外地人的呐!要我说那500文的房费,怕是还多收了你们八成呢!”
常平安傻了眼:“八,八成?可你这里不也要三钱一晚么?”
老板娘捂着嘴笑道:“哟,客官您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那晋阳驿可是驿站,只是作个歇脚的用处,我们这可是京兆府的客栈,便是找姑娘,姐姐我也能给两位客官找来最当红的!这价钱自然不同了!”
常平安闻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连摆手:“不,不必了,我们,我们就住店!”
叶疏云见状,亦忍俊不禁,解围道:“老板娘可莫要取笑我们师兄弟了,还是速速开了房,准备些热汤罢!”
老板娘抿嘴笑了笑,没有再对常平安穷追猛打,从善如流地取了两枚钥匙,带着两人上楼:“好说好说!若是有什么缺的,尽管找我就是!”
……
真要说起来,常平安和叶疏云其实并没有什么行李——所有东西都装在几个乾坤袋中了,算得上轻装简行,所以只是看了眼房间,两人就下了楼,准备去大兴寺打探一番。
大兴寺就是前周国国师的“道场”,也是其宣扬佛法的地方。
周国的国教乃是佛教,大兴寺一向是周国的护国寺,守卫森严,不能轻易窥视,但……
“捐香油钱?”
常平安愣了愣,倒是从未设想过如此路径。
他原本计划是由师弟在外面接应,自己进寺里找一下明镜和尚——虽然他没见过笑面弥勒的样子,但他可曾亲耳听过两个仇人的声音,到时候只要听上一听,立时就能分辨出来明镜和尚到底是不是笑面弥勒!
可师弟所说的计划,似乎更可行一些……
“一般的寺庙,都可以打着聆听佛法的旗号捐香油钱,只要捐得多一些,就能听主持或哪位大师的讲经。”
叶疏云说道:“入周国以来,一路上我都听闻明镜国师乃是一位佛法高深的大师,每日都会随机为香客讲经,以宣扬佛法,若是咱们捐的香油钱足够多,换一个听经的机会并不难。”
“嗯……那,那要捐多少香油钱呢?”
三十贯?四十贯?常平安心底一阵肉疼。
叶疏云道:“此事就由师弟来罢,我带了一张钱引,面值十万贯,便捐此数罢!”
“多,多少!?”
常平安吓了一跳,瞪着眼睛,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十万贯!?”
叶疏云笑了笑:“师兄莫急,楚国所流通之钱引,面值并不能全兑出来,多为十比一、甚至二十比一之数,而在他国所用的话,所值就更低了。”
“哦……十比一……不对!”
常平安心下算了算,就算十比一,那也是一万贯!
甚至二十比一,也要五千贯!
这可是五千贯!
捐五千贯!?
他木着一张脸,瞪着叶疏云,有些说不出话来。
叶家真就这么有钱吗!?随随便便捐一万贯!?
“师兄放心,待此事了结,再取回这张钱引就是,咱们只不过是为了证实一下明镜国师是否真是笑面弥勒罢了,并非真为了捐香油钱。”
说着,叶疏云顿了顿,又补充道:“何况叶家走一趟京兆府,所赚之钱,也不止十万了。”
“那……那行吧……”
常平安犹犹豫豫,但实在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得同意。
大不了等此事了结,自己节约一点,靠每个月的补贴慢慢还师弟的这“十万贯”好了!
两人定下计策,便光明正大地登了大兴寺的门,将那面值十万的钱引捐了出去。
钱引是南楚国官府发行的“纸币”,类似前朝在川蜀一带流行的交子。只是交子更像是存取银钱的凭证,而非能够直接用于交易的货币,钱引则直接可用于交易,能在南楚国自由兑换成银钱。
听得二人是专程从南楚国前来聆听佛法的,大兴寺主持显得很高兴,他将两人引至客院中,十分客气地说道:“二位少待,老衲这就去请国师。”
随后,又找了个小沙弥招待二人,便匆匆往内院赶去。
……
“国师到——”
不久,伴随着一声拖长带调的尖利唱喏,一众宫女、太监自客院外鱼贯而入,肃立院中,分列两旁。
接着,一个衣着华贵、头戴明珠五佛冠的中年和尚出现在了院门处。
常平安站起身,死死地盯着对方,几乎屏住了呼吸,却在听到第一个音节时就愣住了。
那声音带着些许苍老的沙哑,与记忆中的嗓音截然不同。
“两位施主久等了。”
明镜国师拄着纯金打造的十二环锡杖缓步而入,神态慈祥又温和——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笑面弥勒!
叶疏云在见到明镜国师的身影时,亦起身合十行礼,说道:“在下云书业,冒昧来访,还望国师指点迷津。”
“施主所捐十万贯香油钱,够重塑十座寺庙的佛像金身了。”
明镜国师笑着摇头,腕间佛珠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他先是在院中的石桌前入了坐,随后才伸手示意道:“两位施主请坐,不如说说真正的来意?”
“国师多虑了,”叶疏云跟着坐下,说道:“在下自幼身体不好,家父家母亦为我供奉了长生灯,因此,在下一向对佛法颇是感兴趣,还请国师不吝赐教。”
第149章 突然发难的明镜国师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明镜国师眯着眼,似乎在仔细打量着叶疏云,金线绣成的袈裟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施主布施越多,福报越大,日后自然会平安顺遂。”
常平安手里的茶盏一抖。
他就算不通佛法,从未见过如此荒谬的解读!
而且前言不搭后语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可等他偷偷瞥了眼叶疏云,却见对方虽然皱着眉头,却俨然一副虔诚信徒的样子,恭敬地请教道:“国师高见,只是不知这‘法华七喻’中的火宅喻,该如何解?”
常平安闻言一愣,不由钦佩非常——没想到三师弟居然真对佛法有了解!
而明镜国师捻佛珠的手却顿了顿:“这个嘛火宅就是要多烧香火,香火越旺,菩萨越灵验。”
常平安咕咚咽了口口水,陷入了自我怀疑。
虽然他也听不懂三师弟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可能是这个明镜国师所说的意思吧!?
一旁的叶疏云却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国师所言倒是有点意思,可那‘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又该作何解?”
“施主着相了,这佛像金身是给愚夫愚妇看的,像老衲这般修为,自然知道佛在心头坐,如此才是‘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似乎因为紧张或不耐,明镜国师抖了抖衣袖,常平安忽然发现对方的腕间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细小黑线,但旋即转瞬即逝,宽大的衣袖又将其遮得严严实实起来。
才说完,明镜国师忽然反客为主地问道:“二位像是武者,却为何体内并未修得真气?”
院中突然安静得可怕,常平安背后也沁出了冷汗。
叶疏云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轻呷了口茶汤,然后再将茶盏轻轻放回石桌上。
白瓷与青石相触,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响,只听他再开口道:“在下确实修过几年武道,但前段时间参加了仙缘大会,国师想必也有所耳闻,如今我二人已是白石仙宗的弟子,弃武道、从仙道了,是以体内并无真气。”
明镜国师的眼皮子微微一抖,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哦?二位是才拜入白石仙宗的?”
叶疏云点头:“刚入门不久,只散尽了真气,仙道才入门罢了。”
明镜国师转过头,看向常平安,问:“这位施主也是?散尽真气,白费十几年心血,可觉得值得?”
常平安挠了挠头,答道:“确实刚修炼没多长时间,不过我以前也没有武道修为,所以散不散真气的,也无甚区别。”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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