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在天宗误入歧途 第138节
听到北冥的话,晓梦眼帘垂了下去。
对于很多人来说,释然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当一个人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的时候,那他就很难放下。
所以对于一个修行的人来说,难得不在于拔剑,而是在于能出手时选择了释怀。
随后北冥子的话再度传了过来。
“道家天宗追求的是忘情,而不是无情,就算是清虚,最后选择的路也是入世历练,很多事情不曾经历,终究无法跳脱出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道,对于天才来说,或许你觉得自己不需要经历这些便能触类旁通,高歌猛进,但放不下就是放不下,自欺欺人并没有任何用处。”
谈及此事,北冥子眼底划过一丝异样,本来他是有打算借其他人来点化自己这个弟子,不过清虚的到来,给了他更好的选择。
天才,最大的特点就是藐视一切。
但若是有一个比她更天才的人物呢?若是没有清虚,或许点化晓梦北冥子只能选择前者,但既然有了比这个弟子更天才的人物,那他便有了其他的选择。
“在天宗数百年的历史中,再天才者也不出清虚,万川秋水与心若止水他只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便双双推至大成,后推陈出新,创造出一门新的功法,这样的天赋就算是老夫也自叹弗如。”
“离山的这段时间内,道家天宗的至高心法和光同尘也被他修炼到了极深的境界。相较于离山之前,他的实力更是有了长足的进步,老夫估计恐怕赤松子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其实论天赋,成就大宗师的北冥子天赋同样惊才绝艳,可以他的年纪,又如何让晓梦心服口服。
故而北冥子选择了是差不多年龄的清虚。
“昨日,清虚返回天宗,我已将你的事情告诉他了,若是你想回去,他会陪你走一趟,在他那里,你或许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说完此话,北冥子不再言语,晓梦跪坐在一旁,亦是安静异常。
风轻轻吹过,不知什么时候,北冥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这个姑娘再度抬起了头,随后缓缓起身,朝北冥子方才坐的位置恭敬一礼,最后才转身离去。
出了门,晓梦沿着山路缓步而行,直到一个岔路口,她脚步一顿,并没有选择按原路返回,而是拐进了另一条路。
“吱呀!”
晓梦推开了这扇尘封已久的大门,自从那个少年离开之后,她已经许久都不曾踏足这个地方了。
“晓梦师妹,别来无恙?”
院中有一个少年,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只是个子似乎要比之前高了许多。
见到对方,这个姑娘一时语顿,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她轻轻抬起小腿,然后迈步走了进来,看着院中的景致,不知为何,她觉得似乎好看了许多。
修缘见这个姑娘一语不发,笑着摇了摇头。
天宗之人怪异之辈不胜枚举,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只是让他有些惊讶的是,这才短短大半年未见,眼前这个姑娘的性子就沉稳了这么多,甚至有些安静的过分了。
晓梦来到院中的一张石桌前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修缘坐在石桌的另一侧,同样也不再出声。
有些人相处,就算是不说话,同样也会很舒服,院中有一株桂树,微风将花香送到每一个角落。
良久,一道声音传到了修缘的耳中。
“师兄,别来无恙......”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未来大势,清虚青玄
“那个人是?”
太乙山山脚,
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霓裳目光有些诧异,那个小姑娘还是她头一次见呢!
墨鸦双手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其实那个小姑娘他也没见过,只不过来到天宗的这段时间里,他听说过北冥子大师收了两位弟子。
其中之一,便是修缘,道号清虚,第二位则是一个小姑娘,道号晓梦。
若是他没猜错,那个小姑娘便是北冥子大师所收的第二位弟子。
在一旁,还站着一个姑娘,听到霓裳的话,她轻声开口说道:“是公子的师妹,晓梦大师。”
听到此话,霓裳眉头一挑。
大师?
不过随后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底多了几分异样。
晓梦既然是北冥子的弟子,那身份自然与普通人不同,估计太乙山上的大部分人都得喊她一声师叔,如此来算,叫一声大师倒也不为过。
“弄玉妹妹见过这位晓梦大师??”
出声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弄玉。
弄玉双手轻握,交叠在小腹前,点了点头。
“有幸见过两次,她的性子跟公子很像,几乎不怎么说话,但却很聪明,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她。”
想起之前打过几次交道的那个小姑娘,弄玉心头轻轻一叹。
天宗之中,有极少是愚笨之人,他们大都极为聪慧,无论是修行还是生活上,几乎一点就透。
晓梦被北冥子收为弟子,其天资不言而喻。
听到此话,霓裳双眼微微一眯,不同于弄玉这般娴静,这个姑娘则大胆开放了很多,双手轻轻抱在胸前,语气略带玩味地说道:“那不就是一个翻版的修缘??”
闻言,弄玉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换句话来说,霓裳这样的评价倒也不算错,在这位晓梦大师的身上,她的确看到了那个少年的影子。
“算了,不管那些事情了。”
“临走前,他跟我们交代尽快将东西散出去,一会儿天宗掌门赤松子和人宗掌门逍遥子会来,我们还得应付一下这两位。”
听到此话,墨鸦和弄玉点了点头。
尽管修缘不在意那些东西,但有些东西该争取还是得争取一下,他们不是天宗之人,吃穿用度总不能一直靠宗门接济吧?守着这么一座金山,若是什么也不做,也太对不起这份机缘了。
......
“听赤松子师兄说,师兄之前来过韩国。”
秦韩边境上,一个少女看着前方空旷的战场,目光闪动,轻声问道。
“恩。”
少年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韩国之中,有没有什么比较有意思的人?”
少女一边走,一边出声问道。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离宗的修缘和晓梦。
听到晓梦的话,修缘目光多了几分追忆之色,他从韩国离开也有几个月了,也不知道新郑城中的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
聚散流沙,在这个时候,是否已经解决掉夜幕,开始他们的革新。
“倒是有几个。”
相较于之前的离山,晓梦的境界也有了极大的提升,脚力也绝非之前那般,两人的行进速度很快,宽敞的大道上,两人的脚步一直都没有停顿,看的路人瞠目结舍。
听到修缘的回答,晓梦轻咦了一声。
以她对自己这个师兄的理解,能够被他称有意思的人,肯定不简单。
“是谁?”
修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悠悠说道:“韩国的九公子,名叫韩非,师承儒家荀夫子,走的是法家一路,是法家一脉的集大成者,就连秦王嬴政也不惜身犯险境来寻他。”
听到此话,晓梦眉头一皱,韩非她的确没听过,不过荀子和秦王嬴政她却知道。
“荀夫子??师兄说的是荀况吧?他不是和我们同辈?那个老家伙可承受不起师兄这一声荀夫子!!”
听着身边这个姑娘犀利的吐槽,修缘不由莞尔一笑。
“师兄笑什么?儒家本就重礼,叫他一声师兄,恐怕那个老头更高兴呢!!”
修缘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喊一声荀夫子是因为那个老先生年纪大,境界和学问都极为了得,并不是因为辈分上的原因,当然,这样的小事儿一开始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并且他估计就算是那位荀夫子也不会放在心上。
“还有那个秦王,我看他脑子坏了,秦国如今可不算安定,他居然敢以身犯险去见其他国家的公子,这是害怕自己不会死吗??”
听到此话,修缘又是一笑,或许这位秦国的王上永远也不会想到,未来的那位晓梦大师曾如此的评价自己。
过了一会儿,修缘沉声说道:“事有可为,亦有不可为,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是一种大勇气。”
晓梦难得没有再去反驳,或许这个姑娘也知道,对于某些人来说,追求的已经不再是结果,而是一种另类的升华。
“师兄以为追求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是对的吗?”
沉默了片刻,晓梦再度出声说道。
闻言,修缘目光变得极为悠远。
关于这个问题他在之前有想过,那还是他在新郑的时候,韩非与卫庄面对天下大势,依旧选择了那条最难的路,说实话,他不认为韩非和卫庄等人不清楚当前的局势,七国之中韩国的实力最弱,以弱胜强、以少胜多的例子,虽然在历史上也有,但也需要一定的基础,但韩国......
可对于这两人的选择,他又觉得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并不是所有的坚持都有意义,但每一种坚持都有它的道理。
凡人用自己的坚持改变着这个世界,但又岂能说每一个坚持都是对的呢!
“这其实就是天宗所追求的道。”
这是修缘的回答,天宗的坚持便是历经世事之后的释然,其超脱的本意便是放下,顺天应命,顺其自然。
晓梦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欲言又止,天宗的道在她看来可不是这样的。
随后她便又听到少年的话再度传了过来。
“天宗的道是能够坦然面对那个虚无缥缈的梦,不会因为放不下而苦恼,也不会因为求不得而郁郁寡欢,儒家倡导的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其核心也并非是追求必然成功,而是为所当为的担当。”
“当一个人面对困境的时候,需要有自己的坚持,这样的坚持在无形中会化为强大的力量,推动整个社会的进步和发展。”
听到这里,晓梦目光之中多了一份思索。
道常在,就在自己的身边,万事万物皆为道,只不过有些人觉察不到,或者说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更进一步深入,只是知其然,而不会想知其所以然。
“他们两个人未来会改变天下大势?”
晓梦不太确定地又问了一句。
听到这个问题,修缘目光多了几分讶异,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妹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对于那个不可知的未来,另一条时间线中,嬴政和韩非的确都对天下大势有极大的影响。
嬴政会带领秦国一统天下,结束春秋战国五百多年的乱世,建立一个大一统的帝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