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在天宗误入歧途 第273节
若是对方一不小心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什么差错,那他就无法跟某些人交差了,特别是烈山堂和蚩尤堂,似乎很在意那个人。
“司徒叔叔,我没事。”
声音回荡而出,轻柔舒缓,带着一种安静。
“大小姐。”
如今的农家依旧四分五裂,陈胜、吴广依旧踏上了那条路,离开了农家,前往那个杀手组织历练,还有神农冢内的六位长老,则被因为种种原因,无法踏出神农冢半步,所以现在农家的根本没有实力去跟江湖上那些大势力掰手腕。
眼下听到此人出声,司徒万里缓缓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司徒万里只觉得耳边划过一道风,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在红莲身侧,又多了一个年轻人。
看到来人,这位四岳堂堂主瞳孔一缩,来人的确不是卫庄,而是一位比卫庄更恐怖的存在。
“农家司徒万里见过清虚大师!”
江湖是一个以武为尊的地方,虽然清虚的年纪不大,但对方的实力却是大多数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所以司徒万里保持了应有的尊敬。
见到司徒万里主动打起了招呼,刘季也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
“刘季拜见清虚大师。”
“三合铺出了点岔子,你们从铺子里带走了什么东西,引得罗网花费这么大的代价追杀你!”
闻言,司徒万里不由一愣。
这一次,轮到这位农家地大总管傻眼了,三合铺出了问题?那他们这些天的坚持又有什么秘密?
“大师的意思是?”
过了许久,司徒万里又说了一句。
“天罗地网,无孔不入,既然现在你们被追踪了,那事情的情况就已经很明了了,三合铺被人给监视了,甚至三合铺内部的伙计们都有很大的可能被渗透了。”
点到此处,清虚在心底冷笑了两声。
若此事是真的,那他真的需要去拜访一下那个罗网之主了,若是不怕死,他可以亲自出手,让他去跟父母在阴冥团聚。
“你们被罗网截杀,绝对不是一次偶然。”
听到清虚的话,司徒万里有些不信,毕竟关于三合铺的防御,他可是亲眼见到过。
还有店里的那个伙计,其身手恐怕更是不弱,在这种情况下,被人监视,他觉得不太可能。
“三合铺被人监视了?”
看到司徒万里依旧死鸭子嘴硬,清虚摇摇头。
“监视有很多种方式,站在对方身边,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这种方式效果的确是最好的,但要想做到此事,难度极大,不光是需要培养人才,也需要时间的潜伏,让自己的人成为亲信。”
“除了这一点,其他的则就方便很多,他们只需要看一看店里来的人,几时来的,几时走的,剩下的自然就会心知肚明。”
说到此处,清虚眼底泛起一丝寒意,监视不在内部,而在外部,如此一来,就算是想清扫内奸,也只能无功而返,毕竟人都是不自己人......
听到这里,司徒万里双手一紧。
这种情况,还真的有可能存在,农家在监视一些感官很敏锐的高手,通常就会采用这样的方法,对方几时离开,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这些东西都会成为一些有用的线索,让他们解开一个又一个谜题。
“青泽掌柜只是给了我们几门技术......”
第二百四十五章 宿命?三合铺的客人
“司徒老哥,刚刚真的是道家天宗的那位大宗师吗?”
马车上,刘季一边拉着缰绳,一边出声问道。
司徒万里一条腿垂在半空,一条腿搭在车辕上,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这位堂主,脸色也阴沉不定起来。
“大小姐,三合铺那边,我们还需要去看看吗......”
发生了之前的事情,现在他已经能够确定,三合铺出现了问题,在知情的情况下,若他们不闻不问,在他看来,可就太不仗义了。
行走江湖,侠义为先,这一点,不仅在墨家是适用的,在他们农家也是,三刀六洞也是在农家开的先河。
“不用去了。”
过了一会儿,马车之中再度传来了声音。
司徒万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继续说道:“大小姐,农家行走江湖,向来以侠义为先,此事我们既然已经知晓,若再装作不知道,不闻不问,天宗那边是否会不高兴啊~”
“司徒堂主多虑了,此一时彼一时,若是之前我们未曾遇到清虚大师,在得到情报之后返回,那叫雪中送炭,但我们既然知道此事已经有清虚大师插手了,现在再去凑这个热闹,更像是做做样子。”
“道家的那些前辈高人,甚至是三合铺的青泽掌柜都不是普通人,这其中的算计又有哪条能够瞒得过他们的眼睛,所以我觉得此事到此为止是最好的。”
司徒万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当然,他也没有出声反驳对方的话,毕竟这也是他心中所想,若此事没有清虚插手,那他根本就不会提返回去的事情,侠义固然重要,但与生死相比,还是差了许多的。
在这一点上,他一个老江湖自然也拎得清。
“刘老弟,清虚大师当年曾去过农家,当时侠魁还在.......”
说起清虚,自然也就免不了提及一些往事,幸好这位道家天宗的年轻人不是那种锱铢必较的,否则那一次见面,他们之间就不会如此和谐了。
车厢内,一个素服的姑娘看着手中的东西,正在愣愣出神。
说起来,他们三人之中,与清虚接触最多的就是她了,当年自己和母亲就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在太乙山为质。
这几年的时间,农家在暗地里发展的很快,烈山堂在失去田猛这个明面上的人物之后,田光便安排另一个田氏子弟接手,那个人天赋尚可,又事事以田虎为首,所以自己的那个二叔对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还有自己的母亲,在前段时间外出见了一个人,便离奇失踪了,这一次她离开大泽山,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在这里,她来见青泽,是想拜托对方帮忙查一查母亲的下落。
至于自己这个大小姐的称号,则是这些年她为农家出谋划策,利用自己的智慧赚来的,当然,这里面也有田虎的吹捧,上一任侠魁田光失踪之后,自己的那位二叔对侠魁之位便一直虎视眈眈。
最后便是自己手中的东西,是她母亲的随身之物,一柄质地精良的暖玉,上面有一个“言”字。
“她没事,只是被罗网的人寻到了,不得已之下,便去了海角。”
想起那个年轻人跟她说过的话,她放在双腿上的手紧了紧,罗网,这个庞大的杀手组织,似乎一直都在她的梦魇之中,摆脱不得。
过了许久,姑娘在心底轻轻呢喃一声,人生在世,有很多人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这更像是一种宿命,她在农家便见过许多,只是没想到最后此事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这也是宿命嘛~~”
......
“农家也是公子的朋友?”
另一侧,红莲有些好奇朝清虚问道。
农家作为诸子百家之中人数最多的门派,势力不小,并且这几年在暗地里发展的极快,已经是江湖上无法忽视的力量了。
“红莲姑娘不也是吗?”
听到清虚的话,红莲不由看了他一眼,这么说起来的话,的确是这样。
“听声音,车厢里的人是一个姑娘,司徒万里称呼她大小姐,我有些好奇,农家除了六堂之外,应该没有这个职位吧?”
“是前任烈山堂堂主田猛的女儿,叫田言。”
“田言,农家的那个女管仲?”
红莲有些讶异,若说大小姐这个名字她的确没听说过,但田言,她却在流沙的卷宗之中看到过,一个以智慧著称的女子,被江湖人称之为农家的女管仲。
但从流沙得到的情报中显示,这个姑娘年纪似乎并不大,就算是到现在,也不会超过二十岁,在这个年纪便有此等心机,在她看来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要是我没猜错,那个叫田言的小姑娘应该也是一个美人吧?”
清虚身形不停,脚下好似生风,两道虚影急速朝前方掠去。
“红莲姑娘何出此言?”
“修缘应该听说过一句话,越是漂亮的姑娘越会骗人,能被江湖中人尊一声农家的女管仲,想来便是一位智计无双之辈,这样的人我更愿意相信她是一个美人,可惜的是,在这个乱世之中,美貌在很多时候,会是一场灾祸......”
说起此话,红莲的语气带着一丝异样,当年她被韩王安视为掌上明珠,又被他当成了政治筹码,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她的样貌。
一个国家的公主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一个江湖门派的大小姐呢!
姑娘家或许都喜欢伤春悲秋,不过这些对于清虚来讲,并没有引起他太大的波动。
天生万物,各有其定律,若只是因为样貌便定义一个人的一生,对他来说,算是一个妄言。
悲剧从来都不是源于样貌,而是源于一个人的认知和内心,就像是身边的这个姑娘,同样有着倾国倾城的样貌,但她的命运却与寻常姑娘截然不同。
一个人的出生或许是无法选择的,但她可以选择自己去走一条什么样的路,成为一个花瓶,是一种选择,而成为强者,成为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忽略的强者,也是一种选择。
屈从于命运的安排,在宿命之河上随波逐流,看似是顺应天道,无欲无求,但这并不是道家天宗所讲的道,也并不是他所追求的道。
尽人事,听天命,这才是道家天宗所讲的道。若没有尝试,便欣然听从命运的安排,这样的心态是永远无法真正迈出那一步的。
幸运的是,他身边的这些人,都没有选择前者,每个人都在很努力的活着。
“红莲想听听我的答案吗?”
清虚的声音在红莲的心底响起,这个姑娘下意识抬头,看向身边的这个年轻人,不过对方留给她的只是一个侧脸。
“什么?”
红莲看了一会儿,而后出声问道。
“红莲觉得对于一个姑娘来说,美貌真的是一种灾难吗?”
清虚脚下一点,身形忽然拔高,红莲只觉得手上传来的力道忽然大了很多,紧接着她整个人拔地而起。
风从她的头上吹过,将她一头青丝吹得尽数散开,看着她头顶那支钗环,清虚的心情忽然变得很不错。
来到此世一十二载,很多事情,就算是有他的插手,也依旧发生了,坐在山上,看着红尘,他曾数次扪心自问,命运到底能不能改变,能不能变得更好?
面对未知,大多数人会经历恐慌,退缩,没有人能够在一开始就安之若素。
就算是清虚,在亲手谋划这件能够影响到整个七国,甚至后世千百年的大变革时,也有些紧张。
有人曾说过,每个时代都有一个声音,就像是这战火纷飞的春秋战国,那个声音是秦,大秦,还有那个男人,秦始皇嬴政。
立于岁月长河之上,清虚曾想过,这位结束春秋战国纷争的男人,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应运而生的传奇。
他跟他的王朝,为中原大地,为整个民族都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之后的世道,便一直都是这个之制度,一个沿用了将近两千年的制度,自己真的能够将它改变吗?
看着身边的这个姑娘,不是记忆中那个失去原本名字的赤炼,不是那个一袭鲜艳如血的红裙,而是现在一袭淡绿色长裙的姑娘,他心里那道门槛好似在无声间便迈了过去。
命运已经出现了变化,不是嘛?
不多时,红莲重新回到了地面上,只不过与之前相比,此处是一个山崖,一处很高的山崖,站在此处,能够看到前方有一条大河向东奔腾而去。
“一个人的样貌是命运给出的答案,但却不是我们给出答案,红莲在之前已经给出了另一个答案,我想这个答案足以说明一切。”
红莲脚步轻移,来到了清虚身侧,看着已经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年轻人,红莲双手很是自然交叠,放在小腹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