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在天宗误入歧途 第286节
“可他不是一个好人吗？”
闻言，焰灵姬嘴角轻轻一勾，这个小家伙从一个独特的角度说出了自己看到的江湖。
在这个角度之中，江湖中的人是有好坏之分的，好人和坏人是天生的对立阵营，而好人遇到坏人一定会出手制止他们干坏事的。
“小弟弟，你可以问一问你的大叔，他是一个好人吗？”
看着一旁的小姑娘陷入沉思，焰灵姬目光闪了两下，随后笑着对天明说道。
天明眨了眨眼，然后朝盖聂出声问道。
“大叔，那个叫清虚的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盖聂目视前方，心底却轻轻叹了口气。
断定一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就算是整个江湖也都没有一个确切的标准，有的只是一个评判的参考。
“天明，一个人到底是好还是坏，是没有明确答案的，就像今天我们救助了一个老婆婆，对于那个老婆婆来说，我们就是一个好人，因为我们做的事情是一件好事。”
“若是明天我们口渴偷走了一个西瓜，或者因为肚子饿顺走了一只山鸡，对于农户来说，我们或许就是坏人，因为对他来讲，我们做的事情是一件坏事。”
“再者，对于一件事情，本身就有两个不同的立场，如同战场之上，交战的双方，其中一方认定自己是正义的，认定另一方是邪恶的，所以他们其中一方便是好人，而另外一方则是坏人。但对于双方来说，则是完全相反的一个结论。”
“好人不会对好人拔剑，只会对坏人拔剑，难道双方都是坏人吗？”
天明听得云里雾里，但对于一点，他大概是听懂了。
世界上好像没有一个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需要看对方做了什么事情。
“盖先生不愧是鬼谷的弟子，一番见解别出心裁，更是点破一个人好与坏的根本。”
“公子曾经说过，人是复杂的，一个人本身就包含善与恶两个部分，若是有一天他的善念压过了恶念，那他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大善人，反之，若是一个人的恶念压过了善念，那他表现出来的就是大恶人。”
“同样的一件事情，会因为立场不同而又有不同的判断，对于自己来说是坏的事，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会是一件好事。”
“就如同我们如今遇到的事情，阴阳家出手对付我们，对我们来说阴阳家是坏人，因为他们阻碍了我们前进，会让我们有性命之忧。”
“但阴阳家出手对付我们，对帝国来说，可能就是一件好事，因为嬴政下令追击我们，若是完不成任务，嬴政会处罚那些下人，有阴阳家出手，他们会有更大机会免于处罚，所以对那些人来说，阴阳家就是好人。”
不同的角度，会有不同的答案，无论是事情还是事物，都是如此。
“好厉害！”
当天明听懂了焰灵姬的话，一时间不明觉厉。
道理总是有的，但大多数人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天明自从进入江湖以来，很少有人会将一个道理说的如此透彻。
今天还是头一回他能听懂一个道理。
月儿听到天明的话，有些好笑地掩了掩嘴角，道理就是道理，只是有人先理解了，有些人后理解了，这其中要说厉害与否，还真的说不上。
“天明，少再耍怪了！！”
不过对于天明的反应，焰灵姬却没有制止。
这个世界上，除了江湖人，还有很多人，有些人就是专门研究这些东西的，有些叫规律，有些叫道理。
而那些人中的佼佼者，有时会被人追捧，但归根结底，这些人的魅力所在，实则是那些规律和道理。
“剑会让一个人有能力闯荡江湖，而道理则能让一个人走好自己的江湖之路。当一个人掌握的道理足够的多，那他便有足够的心境掌握一把剑。”
焰灵姬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由再度开口说道。只是说起这话，她的言语之中多了很多的感慨。
江湖上的剑客很多，或者说持剑之人很多，但又有多少是人掌剑，又有多少是剑掌人。
一个人追求强大，追求的到底是心境的强大还是武力的强大，对于每个人来说，或许都是不一样的。
一个人由外到内的强大，还是由内到外的强大，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一个人的高度。
忽然，焰灵姬抬起头，看向马车后方。
“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
第二百五十七章 白凤来袭，等不及的人
“是那个大白鸟！！”
一阵旋风横扫而过，将马车的车帘尽数撩了起来，坐在马车之中的天明和月儿以及焰灵姬都看到了那只白鸟异兽。
“白凤！”
焰灵姬眼角一眯，对于这个老朋友，她还是有些印象的，只不过在那个时候，双方各为其主。
说起此事，焰灵姬忽然又在心底叹了口气，当年如此，其实现在也是如此，白凤效忠的对象从姬无夜成了流沙，而她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跟着天泽的魔女。
“盖先生可有远程攻伐的手段？”
心间有念头闪过，随后焰灵姬便出声询问道。
盖聂神色一沉，焰灵姬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已经猜到了，作为一名剑客，他最擅长的是捉对厮杀，刀剑交错，虽有剑气作为远程攻击的手段，但以白凤的警惕绝对不会靠近他的攻击范围之内。
“白凤有操纵百鸟之能，这只异兽被称之为白凤凰，其形体巨大，甚至能够载人翱翔于天际。”
“我虽然能够斩出十几丈的剑气，但对于白凤来说，这种距离的攻击并不能造成威胁。”
“想要击落白凤凰，用弩箭或许会更合适，当年韩国的强弓劲弩闻名天下，如今秦国的强弩便是从韩国的弓弩上吸取经验改良而来，若此地有一队百人强弩小队，白凤凰绝对不敢靠近。”
看着头顶那只大鸟身形一顿，紧接着身形再度拔高，焰灵姬冷冷一笑。
或许盖聂说的是对的，这位流沙的四天王之一，还是非常忌惮他的，所以他现在刻意在控制着距离，没有跟他们距离太近。
“既然他不敢靠近我们，那我们无法攻击，他不也无法攻击？”
天明捏着自己的下巴，郑重其事地说道。
一旁的月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一次，天明好像说的很对，进攻都是相对，距离太远，盖聂的攻击无法奏效，那白凤也是一样的。
“那可不一定~”
焰灵姬伸了伸懒腰，然后跟盖聂打了声招呼，修长的手臂晃了晃，随手抓住马车车厢的车檐，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便从车厢之中翻了上去。
听到焰灵姬的话，两个小家伙不由一愣，而后面面相觑。
盖聂下意识朝上方看了一眼，沉声继续道：“普通的攻击的确已经无法奏效，但白凤有控制百鸟之能，山林之中的鸟儿也是他的武器。”
天明和月儿有些奇怪，在他们印象之中，鸟儿不过是一些小东西，它们还有什么战斗力吗？
“鸟儿？”
对于两个小家伙的好奇，盖聂并没有不耐烦，如今的天明和月儿，算是两个小家伙初入江湖，对于江湖上的事情，有很多是不清楚的，这很正常，就好似当年的自己，在成为鬼谷弟子之前，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也是一知半解。
随后他沉下心继续解释道：“一只鸟儿就算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通常情况也很难构成威胁，但一群鸟儿呢？或者更多......”
盖聂的话刚刚说完，天明和月儿两人便听到后方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两个小家伙相视一眼，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天明伸手撩开马车车厢的帘子，探出小脑袋朝后方扫了一眼，紧接着这个小家伙瞳孔不受控制猛地一缩。
只见后方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其数量已经不能用盖聂所说的一群来衡量了。
“我的妈呀！！”
一声惊呼传来，天明一下子缩回了马车之中，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马车之中的月儿则是好奇地看了过来。
“天明，怎么了？”
“后面有......好多的鸟儿，好多好多的鸟儿！！”
天明伸手指着外面，结结巴巴地说道。
小姑娘见到天明神色慌张，心里不由更加好奇起来，眼下有盖聂和焰灵姬在，江湖上有多少人能够伤到他们？再者，只是一群鸟儿，天明怎么会怕成那样。
于是月儿往马车的车窗那边靠了靠，然后掀起车帘......
下一刻，小姑娘不由愣在当场，因为后方的群鸟数量太多，用遮天蔽日来形容都不为过。
“怎么会这么多！！”
小姑娘一脸的不解，紧接着她便又想起了之前盖聂所说的话，白凤有驱使百鸟之能，现在她也终于知道盖聂为什么会有之前的话了。
“有点意思。”
焰灵姬站在车厢之上，一手掐腰，一手轻弹，看着后方那黑压压的一片，一缕火苗在她手上缓缓升起。
“几年时间不见，你倒是进步了不少嘛~~”
当年在新郑的时候，姬无夜手底下的百鸟最大的作用是刺探情报，一旦遇到跟卫庄、血衣候两人实力相差无几的存在，便只能沦为看客。
当时，百鸟之中的最强者是墨鸦，凭借其一手精湛的轻功独步新郑，后来被清虚带走，成了三合铺的一个伙计。
而当时的白凤则极为稚嫩，还是一个少年。
声音夹杂着内力，顺着风送出去很远，站在白凤凰身上的白凤，此时正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
听到焰灵姬的话，白凤轻哼一声，也不见他多话，天空之上的黑云随后便朝马车这边压了过来。
“闷葫芦一个，还是跟当年一样的德行！”
见到这个情况，焰灵姬很是嫌弃地撇了撇嘴，百鸟之中唯二可堪造就之人，墨鸦要比白凤有情趣多了。
至少自己在戏弄墨鸦的时候，对方还会反抗两下。
“都说鸟儿是怕火的，就是不知道你驱使的这些鸟儿是不是也一样。”
不及群鸟靠近马车，焰灵姬双手在虚空一扯，磅礴内力涌出，在半空尽数化为橘黄色的火焰，一缕火线开始沿着这个姑娘手指末端激射而出。
还在马车上的天明以及月儿两人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有些灼热，两人在车厢之中，并没有看到焰灵姬的动作，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特殊地带了。
“大叔，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了？怎么感觉天气好像变热了。”
盖聂双眸之中精光一闪，天明和月儿感知不到焰灵姬的动作，但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
“的确变热了，但却并不是环境造成的，焰灵姬有驱火之能，空气的灼热是她对敌手段造成的。”
听到此话，月儿不由一愣，在之前她可没见过焰灵姬出手，倒是天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双大眼睛登时一亮。
在之前旧楚地界，他们遇到狼群和黑衣人的时候，焰灵姬便出过手，对方驱使火焰的特殊能力，到现在他还记忆犹新呢！
火焰灼烧空气，冷热开始在天地间循环，有风自焰灵姬身边形成，车帘被风吹起，天明和月儿下意识朝外面看去，随后两个小家伙眼睛不由瞪得大大的。
只见虚空之上，一缕火线延伸然后开始相互交叉，最后形成一张火焰大网，赤色火焰腾的一下烧了起来，极具美感和破坏力。
“这是？？”
在自然界中，动物一般都是害怕火焰的，就算是那些鸟儿也不例外，群鸟受到白凤的操控，朝马车发动了进攻，但它们还来不及接触到马车，便有一道火墙将天地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