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在天宗误入歧途 第291节
但现在的情况出剑之人是盖聂，同时具备仁善和决断的鬼谷的弟子，面对这种情况，他的选择往往会出人预料。
就在这时，盖聂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抬，剑锋抬高了三寸，一道锋锐无比的剑气朝远处激射而去，其目标正是大司命所在的位置。
看着擦肩而过的男人，月神双拳不由攥了起来，她想过两人之间或许会存在差距，但却没想到差距会如此巨大。
而一旁的少司命看着盖聂的背影，双瞳之中多了几分讶异，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而去救人，这样的魄力、这样的选择，绝非常人能够企及。
只是随后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双手下意识捏起了法诀，转而向远方看去，果不其然，少司命脸色一变。
那张俏脸之上，两弯秀丽的眉毛轻轻皱起，好似月牙湖中荡起的波纹，越过她和月神之后，这个恐怖的剑客直奔大司命而去。
经过交手，她已经知晓，眼前这个男人的难缠程度，绝对不是一个宗师境能够应付的了的。
大司命单独对上这个人，胜负恐怕是在片刻之间，当然生死也在片刻之间。
所以几乎没有犹豫，少司命捏在手中的万叶飞花流再度激射了出去。
密密麻麻的破空声接连不断地响起，盖聂虽然背对这一波攻击，但好似提前预知到了一般，几个纵跃，很是轻巧地躲开了攻击。
不过，在此刻，大司命也已经从盖聂那道剑气中脱身而出，看着这位急速逼近过来的剑圣，她嘴角一勾。
盖聂赶了过来，这就说明方才她的盘算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盖先生，请停手吧！”
沉默片刻，月神终究还是出声打断了盖聂的行动。同时她也挥手示意少司命停止攻击。
“大司命，住手！”
大司命听到月神的话，轻轻一耸肩，对于眼前这个已经不再保留的男人，她实在是提不起多少兴趣。
剑客行走江湖，是用自己手中的剑说话，眼下，盖聂几乎不再保留，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让人心惊胆战，面对这样一个人，她自然不会脑子抽筋要与对方一较高下。
所以在听到月神的话之后，她那双赤红的双手便举了起来。
看着大司命的表现，盖聂眼睛一眯。
“行走江湖，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能做，有些事情可以私下里做，这其中如何区分，想必三位也都清楚。”
盖聂站在三人的中间，其目光悠悠，随口说道。
“阴阳家是诸子百家之中最神秘的门派，派中高手众多，就算是大宗师也有两个，我无意招惹三位，但这并不意味着三位可以无视我的话。”
“江湖不同于朝堂，在这里终究还需用手中的剑来说话，道理需要讲给想听的人听。”
“今日之事，盖某愿意给东皇太一一份薄面，但下一次，诸位若是动手，那就休要怪盖某手中的剑不顾情面了！”
阴阳家之中有两位大宗师境的强者，盖聂并不想得罪，西行路上，本来就困难重重，若是一下子引动两位大宗师境的强者，那结局便注定了。
站在一旁的焰灵姬听到此话，眼神有些不甘，本来按照她的打算，阴阳家出手的这几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如此轻飘飘就放过去，可不是她的作风，但此时她重伤未愈，就算是有心也无力了。
“情况可能不太对。”
看着阴阳家离去的几人，盖聂忽然沉声说道。
其实在最后他斩出百步飞剑时，有些意外地发现，有几道极为隐秘地气息潜伏在暗处，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这几人恐怕是奔着他和天明而来，所以在这个时候，他还需要多考虑几重。
一个人若是没有未雨绸缪的眼界，那在江湖上是注定走不长远的。
一件事情，往往都是走一步，看三步，到了现在这种情况，若是他执意击杀阴阳家的这几人，自然也能做到，但却需要花费一定的代价。
而他们一方的情况，焰灵姬因为受伤的缘故，实力大打折扣，如今就算是对上一个寻常的宗师境，恐怕都力有不逮。
这一点，从对方体内气息波动，以及呼吸节奏便能看出一二，再者击杀阴阳家这几人，他很可能会重伤，到了那个时候，若是再跳出一个人，坐收渔翁之利......
“哦？？”
听到盖聂的传音，焰灵姬不由一愣，一路上，盖聂很少用这种方式来传递情报，但现在却用了传音入密之法，传递情报。
“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静下来的焰灵姬已经开始思考问题，盖聂虽然身具仁心，但并不是那种优柔寡断之辈，他离开秦国是因为自己心底有需要完成的心愿和目标。
而不是说什么悲天悯人，人云亦云，这样的说法对一个鬼谷弟子来说，那是极为不恰当地。
鬼谷子曾说，抉择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取胜，而是抉择本身就是一种考验，在一种环境之中，做出自己的选择，无论这个选择到底是好还是坏，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进步。
在那场白虎试炼之中，就算是盖聂并没有完好无损的救下两人，但他却已经做出了选择，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通过了鬼谷子的试炼。
同样的，眼下，他选择救人，并不是说他性子太过优柔，而是他心里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在社会之中，有很多人面对不同的情况，不得已做出另一个抉择，或者在犹豫之前错失了良机，这种情况才叫优柔寡断。
而一个人主动选择，那不叫优柔寡断，而是向死而生，就像是一个人主动赴死，他想要的东西本就不是短暂的生命，而是藏在无形之中的大道。
孟子曾在《孟子·告子上》说过，“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
所以生与死之间，并不是只有一个选择，在有些时候，选择死也并不违背一个人的坚持。
“附近还隐藏着一波人！”
盖聂缓步开始朝马车走去，只是在他迈步间，左手之中的渊一直都被拇指顶出去寸许的距离，这是一种快速拔剑的方式，当然，这也就说明对于周遭隐藏的人，实力并不弱，否则也绝不会让他如此的重视。
听到这个回答，焰灵姬不由一愣。有些不信看向盖聂，这一路走来，除了罗网追杀之外，便只有阴阳家对他们进行的围攻。
她可不记得在江湖上还得罪过别的势力，流沙早就撤退了，更不可能再来堵他们。
“是罗网的人？”
焰灵姬眉头一皱，既然清虚已经返回太乙山，那罗网的人占到便宜的概率不大，并且还有一件事儿，对于罗网，清虚没有任何好感，他若出手，罗网势必会损失惨重。
若事实真的如此，罗网又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人前来针对他们？
前几次的掩日、惊鲵、玄翦都被盖聂和她击退，若是再有其他的埋伏，也只会比这一波更强，但罗网之中杀手排行的最高级别就是天字级。
所以对于这个猜测，焰灵姬自己都有些不信，可除了这些人，又会是什么势力？？
“现在还无法确定，但这几人伪装的都非常好，就算是阴阳家的这几人都没有发现端倪！”
......
第二百六十二章 红莲回归，卫庄的猜测
“他居然会放你回来。”
一座山谷之中，卫庄看着眼前之人，悠悠开口。
平静的眼神，淡漠的语气，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这位流沙之主对红莲的回归似乎并不意外。
红莲靠在一棵树旁，双手很自然地抱在胸前，听到卫庄的话，她沉默片刻，轻声回道：“虽然这几年流沙名声在外，但却并未与他结怨。”
朝廷有朝廷的规矩，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行走江湖，大多数人讲究恩怨分明。
就算是流沙也在遵循着这个规矩，就像在最早的时候，卫庄和七绝堂之间，卫庄在唐七死后甚至还单独去拜访了一下这个老朋友，这无疑说明卫庄心底其实也在遵循着一定的规矩。
任岁月变迁，时代变换，江湖始终还是那个江湖，有些规矩或许已经没有人记得了，但遇到相同的事情，每个人又都会下意识去遵守。
这样的规矩或许比朝廷的律法更管用，有人戏称这样的规矩叫江湖仁义。
“我们的目标只有盖聂和那个小孩，无意与他为敌，这一点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们便表达了。”
听到此话，卫庄轻哼了一声。
虽然这话听起来让人有些不爽，但他却没有反驳，换句话来说，那个人的确不是流沙能够招惹的。
“他......的情况如何？”
“那片竹林之中，残留的气息，绝对不是宗师境那么简单，若是我没猜错，其中一人应该就是他！”
卫庄眼底精光一闪而过，如今天下的局势看似已经明朗，但在暗处却是暗流涌动，朝廷江湖之间，并没有看起来那般和谐。
在很早之前，他就很想知道一件事情，那个出身道家天宗的少年会不会在山下落子。
在七国的那盘棋上，诸子百家纷纷落子，其中墨家支持燕国，楚国的背后是农家，秦国的背后是阴阳家、法家，韩国、魏国、赵国等都有宗门支持。
但道家的反应很奇怪，明明就是诸子百家之中实力排行前几名的存在，但却不曾彻底偏向哪个国家，一直都是中立的态度。
这样的反应对他来说，或者对整个诸子百家来说都非常奇怪，早年在新郑的时候，他便听还是少年的清虚说起过一些想法。
要想实现那样的梦想，凭借一个宗门是绝不可能的，所以他很好奇，清虚会不会借国家的力量来实现那个梦。
但那个少年表现得太过淡然，超然物外，没有人能够看透他的心思，就算是嬴政恐怕也无能为力。
但一个人有所行动，就算是藏得再好，也总会在世间留下一些痕迹，那些善于观察和分析的智者，便能从这些蛛丝马迹之中得出很多有用的信息。
“他的境界更加高深莫测了......”
红莲心思机敏，转念一想便猜到了卫庄的想法，只是她接触清虚的时候，对方身上没有任何的异样。
“此次罗网出动了很多人，但那些人在他手下连一合都过不了。”
想起发生在海角的一幕，红莲的眼神忽然变得非常复杂，时隔七年，当初那个看不懂的少年，现在她更加看不懂了。甚至对方如今是什么境界，她都无法确定了......
宗师境与大宗师境只相差着一个境界，但对方表现出来的力量，却让她感觉像是隔着整片天地。
那些宗师境强者，在对方的手中比一个孩子都不如。
听到这个回答，卫庄嘴角一勾，闪过一丝冷笑。
他曾经听自己的师傅，也就是鬼谷子，说起过一些关于七国的轶事，道家的与世无争，可不是自谦，而是恭维，现在道家天宗的那位太上长老，曾一人一剑横扫整个江湖。
道家的无为不是夸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
“道家是一个神奇的门派，天宗之中那些功法秘籍，也绝非凡物，清虚境界达到大宗师之后，那些功法秘籍的威力，自然可以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
“特别像是天地失色这种功法，在他的手中爆发出来的威力更是难以想象。若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此事，恐怕会让人绝望......”
红莲沉默了一会儿，没再接话。
卫庄说的绝望，也是当时她的感觉，若是异地而处，面对清虚所施展的天地失色，她能够做的恐怕也只有束手就擒一条路可以走吧！
说完此话，卫庄伸手摩挲起鲨齿的剑柄，一场对决，留下了如此恐怖的气息波动，但当事人却什么事儿都没有，这种情况可能吗？
在一般人的认知之中，这种情况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在他看来，这种情况还是有可能的，一个人的境界与实际的战力有不小的偏差。
道家天宗收取弟子看重天赋，那些天赋好的有更大的几率拜入天宗，而作为天宗的天才，清虚的禀赋，远比常人想象的还要好。
换句话来说，清虚不是能够用常理来衡量的存在，竹林之中留下的气息波动，在常人看来是两位高手放开手施为造成的，所以交战的双方不可能一点事儿没有，但从另外角度来看，若当时出手，清虚并未尽全力，或者说他尚且有所保留，那此事便能说得过去了。
只是这个猜测，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恐怕是难以接受的，他们无法相信一个人的实力会如此恐怖，有所保留的情况下还有如此的威力，若是全力施为，造成的动静又有多大？
但既然卫庄已经知道清虚不能用常理来衡量，那这个猜测他是能够接受的。
“那与他对战的人又会是谁呢？”
对战一位大宗师，对方的实力恐怕也不简单，对于清虚这个特殊的存在，若是实力稍弱，根本就弄不出如此动静，天宗的天地失色在瞬间就会将人控制。
这样的存在整个江湖上也没有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