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136节
二人都不自觉的看向了四周。
那人低声笑了一句道:
“万万没想到还能见到寒秋宫宫主,我家的老爷子可是至今都对您念念不忘。”
“只是您也要掺和进这西南的乱局不成?”
那声音否定道:
“各家纷纷下场,这西南迟早被你们变成一座魔窟。我没有救世人于水火的念头和那个本事,但也没有兴趣和你们玩人间炼狱的把戏。”
对方却是揶揄道:
“若真如此,您又为何现身此地?还不是为了万世以及”
他面色突然转阴道:
“羲神?!”
那声音声色不变:
“我确乎是为了万世而来,也确乎没有陪你们一起的想法。”
那人好笑的摇摇头道:
“算了,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是,我既然没成,你,想来也别想拿到万世!”
至此,曾大牛才猛然惊觉他的断臂或许就是因为想要破阵才留下的。
这话让老妪愤然道:
“我虽然认不出你到底是谁,但想来也是和我一般的同辈,你怎敢在我师尊面前如此放肆?”
“而且你不行,怎么代表我师尊不行?你难道不知道差距吗?”
不等老妪说完,她就被自己的师尊否定道:
“我的确也不行。”
“哎?师尊?”
不是,您怎么能灭自己志气涨他人威风的?
那人则是越发好笑道:
“也就你这蠢货,到现在都看不明白你这师尊早已是风中残烛,岌岌可危!”
“如何啊,宫主大人,你若愿意低头,我家老爷子,想来不会舍不得下血本来救你!毕竟,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故作思索的他突然恍然道:
“啊,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嘛!”
话音未落,他脸色骤变。足尖急点地面想要后撤,却惊觉四周景物诡异地循环往复——无论他如何腾挪闪转,最终都会回到此前三尺之地。
凤钗上的虚影此刻已然化作真人大小。脚下溪水疯狂汇聚身后,化作一面剔透流转的宝轮。水轮倒转翻飞中激荡起的水光里,跟着倒影出了女子惊世容颜。
她广袖无风自动,一字一顿地对着他道:
“回去告诉你家的老东西,我是不想掺和进你们的蠢事之中,我也的确是岌岌可危,但正因如此,我反而不吝搏命!”
“所以,滚吧!”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寒芒乍现!
那人脸上的惊骇甚至来不及凝固,头颅已然与身体分离。
无首的躯干颓然倒入溪流,转瞬便被湍急的水流冲刷、消解,仿佛从未存在。而那飞起的头颅,则在万分惊惧之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攫住,瞬间拽入虚空,消失不见。
送走了这恶客,风华绝代的女子周身凌厉的气势才缓缓收敛。
她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那枚静静躺在地上的金钱上。
犹豫片刻,她缓缓蹲下身抬手放在了那枚金钱之上。
那曾凝聚成宝轮的溪水,此刻仿佛失去了束缚与敌意,慢慢汇聚在她裙摆之下。
继而凝聚在了那枚金钱之上。
随着她目光微沉,手中用力,整条溪流亦是瞬间暴涨。
可金钱却纹丝不动。
见状,她当即收手,脚下溪流亦是溃散。
只余一声哀叹: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真不知道是那家的高人布下了此局。”
第136章 人遁其一
看着那风华绝代的女子面上哀色流转,曾大牛都不由得愣了一瞬。
须知寒秋宫历代宫主,皆是艳冠当世的美人,而眼前这位末代宫主,更是寒秋宫历代之主中,姿容之最,修为之最,资质之最。
然他低头复又抬首间,心境已然归复如初。
外物非我,不为所动。
北地四宗天骄之首,当之无愧。
那老妪却怔忡地望着女子哀艳欲绝的容颜,久久难回神。那哀色浸染的绝艳,足以令世间男子心碎神伤,恨不能捧于掌心细细呵护。
曾几何时,她被唤作彤云仙子,人称小寒秋。
人人皆道她有谪仙之姿,玉骨冰肌。不知多少天骄贵戚,梦寐以求,只盼能一亲芳泽。
可如今.她不过资质尚可,而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倾世容颜,早已化作眼前这副垂垂老朽之态——沟壑纵横,霜雪覆鬓,唯余满目沧桑。
曾大牛目光掠过老妪,心中了然,当即上前一步,恭敬问道:
“宫主,您可是看出了门道?”
一声“宫主”入耳,老妪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收紧,心神猛地醒转。
是了,眼前是她的师父!是熬过了惊天大劫,哪怕仅余一缕残魂,也要急急来寻自己的师父!
自己方才,究竟在痴念什么啊
万般复杂中,她看着自己的师父放下了心结,又看着曾大牛,露出了一丝让对方心头嘀咕的不明之色。
“你这阵法大才都看不出一二来,我这只修命性的更是如此了。”她缓缓开口,哀色渐去,“不过,你受困于修为,眼界尚浅,故而难窥全貌。”
“这布阵之人究竟用了何种手段凝聚此等大势,我的确也看不分明。但依此气象推演,他合该是循了那‘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之数。”
“想来,被他借来压阵的,非是煌煌天道,便是渺渺人道。也难怪就连万世都起不了一丝波澜。”
不是借了天道就是借了人道?
曾大牛听的头皮发麻,老妪听的满脸错愕。
以前遇到这般人物都得直呼遇到真仙,而如今这般光景下还能成这般大事的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风华绝代的女子说完了这几句后,又是万分无奈的叹了一句:
“啊啊,居然又强了几筹。”
那两小辈看不分明。
她却分明看见,自己才说完,这本就大盛的无名大阵,又是从天落下数道金光将其成固的越发无暇。
“嗯?宫主,您是说,这阵难道还没有‘成’?”
曾大牛眉头都快惊飞了出去。
那女子则是点头又摇头道:
“成,肯定是早就成了,只是说,还没有到顶而已。想来此阵,会是一个越久越强之局。”
老妪也听出了一点东西道:
“难道说,这阵唯一能破的机会就是刚刚布下的时候?”
曾大牛否定道:
“可那个时候,这布阵的高人也在呢!想来那可比这个阵凶的紧。”
因为担心被睡着的强龙压死,就在对方醒着的时候过去什么的
太蠢了!
老妪微微不快,这家伙怎么总和自己过不去?
“那岂不是说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谁知对方又是否定道:
“没有,至少在那位离开不久之后,若有人愿意屏蔽天机戮力一试的话.”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因为二人都想起了先前那人的断臂。
老妪却是面色一变道:
“师尊,难道之前我们一直灯下黑,就是因为那家伙屏蔽了天机?”
风华绝代的女子微微皱眉道:
“可能正是如此,那老狗干得出这种事情。”
“可师父,他们这么干我想的明白,但这位布阵的高人,为何要如此?难道此间已经成了某个局?”
老妪瞬间冷汗淋漓,眼神更是不自觉的飘向四周。
原本平静的景色,如今她都觉得是暗藏杀机。
怎料她的师尊却摇头道:
“徒儿,你要记住,不是每个人都如你我一般处处以私利为先。”
这说的老妪又是面色一滞。
大山头的人个个恨不得刮尽天下机缘,吸干世间宝藏,独占一切之机。
她知道,也习惯了。如今出个异类,她真的接受不了。
故而,她一把抓住曾大牛的衣领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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